《沙发》墓里

4、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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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鸣把做好的菜一一摆好，看了看时间，觉得女儿也是时候回来了，不知道到哪了。

　　“请开门。”

　　吴鸣听见了密码锁的声音，心情瞬间就激动起来。她最爱的女儿终于回家了，不枉她做了那么多菜。

　　“妈！我们到了！”

　　林澈兴奋的声音传入吴鸣的耳朵，她也跟着兴奋起来，半年没见女儿了，她都想她了。她拉起女儿的手，仔细地看了又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开衫毛衣，上面还缝着几个精致的蝴蝶结钻扣。

　　“你这毛衣挺好看的。”吴鸣忍不住夸她。

　　“双十一的时候买的。”林澈这么回答，她觉得妈妈的眼光很好，一眼就相中了她身上最贵的东西。

　　“来来来，吃饭，吃饭，不然菜凉了。”这话是老吴说的，吃饭这种事，他是等不及的，哪天都不例外。

　　“知道了，爸。”吴鸣这么回答，马上转身进厨房给他们盛饭。

　　林正清拎着猪耳朵，也进了厨房。他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盘子，把猪耳朵装在盘子里，端了出去。

　　“爸，这是您爱吃的。”林正清把猪耳朵放到了老吴面前。

　　老吴此刻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今天中午才因为酒和猪耳朵跟女儿闹别扭，现在这盘猪耳朵要放在他面前，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于是，他把盘子推给了正清，表示道：“你也喜欢，多吃点。”

　　一家人和气地坐在一起吃饭，老吴偶尔会给外孙女夹菜，这是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虽然有些不卫生。

　　“爸，人家澈澈爱吃什么，会自己夹，她不是小孩子了。”吴鸣忍不住抱怨。

　　“好好好，自己会夹。”老吴回答地很敷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是啊，澈澈大了，都快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这话是林正清说的，在高速公路上他就想说这事了。

　　“什么房子？”林澈一脸茫然，她是买不起房子的，再说了，她工作还没着落呢。

　　“我们两个给你买了一套房子，就在购物中心附近，今晚和妈出去逛超市，妈指给你看，那小区位置很好的，是电梯房，就是面积小了点。”吴鸣的语气难得很温柔，听得林正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他不敢讲，讲了一定会被骂。

　　“好的，妈。”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照顾，林澈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放在心里的大事。

　　吃完饭，吴鸣看着桌子上的剩菜，龙虾吃完了，猪耳朵吃完了，真正健康的东西剩了不少，比如那盘炒苦瓜。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即开始一边和女儿一起收拾碗筷，一边计划着待会儿去买什么东西，别买到一半忘了，又跑一趟。要过年了，她有很多东西要买。爸爸喜欢吃腊肉，正清喜欢吃香肠，澈澈比起吃肉更喜欢水果，她清楚每一个人的喜好。至于她爱吃什么嘛，她觉得不重要，为了健康她也不敢吃。

　　东西收拾好以后，林澈就开车带着妈妈来到了超市，她刚拿到驾照，要多练练手。

　　找到车位以后，两人拎着包走进了超市。一到食品区，林澈就看到了八宝饭。

　　“妈，这里有八宝饭，要买一盒吗？”

　　林澈记得吴鸣喜欢吃甜食，这点她像她死去的外婆。过年了，餐桌上有一道八宝饭，这是她妈妈最喜欢吃的。她妈妈告诉过她，她还小的时候，每年过年都会和她外婆抢八宝饭吃，后来外公看不下去了，就帮她们分好，一人一半。

　　“算了，算了，妈年纪大了，吃不得这些东西。”

　　听到女儿记得自己爱吃什么，吴鸣心里一暖，还是女儿好啊，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但她想了想，还是不敢吃，虽然她每年都按时体检，血糖也一直正常，但想到妈妈临死前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害怕，年龄大了，需要忌一忌口了，不要等到病重了才后悔。

　　“妈，没事，偶尔吃点嘛。”

　　这个言论让吴鸣想到了今天中午的老吴，她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要过年了，她要不要像爸爸一样，满足一下自己的小愿望呢？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中午和爸爸说话的时候还是太凶了一点，但她就是这个性子，从小这样，改不了，不像爸爸，更不像妈妈。

　　“那就买一盒吧。”吴鸣这么决定，她血糖不高，按时体检，年纪也不算大，应该不会出事的。

　　随后，两个人又推着车来到了腌制品区，吴鸣开始一块一块地挑腊肉。她挑的很认真，每一块腊肉都仔细地看过，但最后却一块也没买。然后，她又看了看香肠，还是什么都没买。

　　“妈，今年过年不吃香肠腊肉啦？”林澈有点高兴，因为她不喜欢这些腌制品，但这些腌制品又总是在年夜饭上有一席之地。她不懂爸爸和外公为什么爱吃这么咸的东西。但有意思的是，家里人都支持她不喜欢，因为这玩意盐确实重，不喜欢也好，养生。

　　“吃，只是不吃超市里的了。”吴鸣这么回答。

　　“那吃哪里的？”林澈随口问。

　　“吃四川的，妈妈托人从四川买。”

　　“哦。”林澈明白了，这是腊肉升级换代了，超市里的已经不够好吃了，需要专门从四川买。

　　看完爸爸、妈妈、外公爱吃的东西，林澈觉得可以买点自己爱吃的东西了。

　　“妈，我想吃车厘子。”

　　吴鸣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随谁，就爱吃贵的东西，暑假回来要吃榴莲，寒假回来要吃车厘子，至于苹果一类的便宜国产水果，人家根本看不上。对了，这孩子还爱吃海鲜，尤其是龙虾。养不起啊，真是养不起啊，吴鸣在心里感叹。

　　“澈澈，妈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林澈一脸问号，难道她今年不能吃车厘子了？

　　“超市里的车厘子最大只有2J的，妈带你去水果店买，那里的更大。”

　　林澈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水果店里的不是更大、更贵吗？

　　“但是，妈有一个条件，你要花点时间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下，今年咱们家就不请家政来打扫了。你把卫生打扫干净，省下两千多块，可以用来买车厘子，也可以用来买其他喜欢的东西......”吴鸣觉得是时候让这孩子明白赚钱的不容易了，想吃车厘子可以，但是要付出点劳动，以前就是太惯着她了。

　　“好的，妈。”林澈想了想，同意了。

　　林澈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艰巨的大工程，以前大扫除的时候，家政公司一般会派五个人，这五个人要扫整整一天才能扫完，每一个卫生死角都要打扫干净。林澈只有一个人，一天时间肯定干不完，但有钱啊，谁不喜欢钱呢？一天干不完就两天，两天干不完就三天，人家五个人干一天，她就一个人干五天，总之，这钱是她的。

　　女儿这是长大了啊，吴鸣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快过年了，超市里人很多，林澈和吴鸣排了很久才结完账。吴鸣告诉她女儿，她给她买的房子就在这超市附近，她想指给她看看。

　　林澈点点头，两人走出了超市，吴鸣往右前方一指，告诉林澈：“澈澈，就是这栋楼，以后你就可以住这里了。”

　　林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刚完工的大楼，看起来还没有几户人家入住。

　　“好了，澈澈，我们走吧。”吴鸣收回了手，眼角突然涌出几滴泪来。她觉得自己能为孩子做的不多，这套房子是她目前能给孩子最大的保障。

　　第二天一早，林澈就扎起头发，开始在家里劳动了。她觉得最麻烦的地方应该是窗户一类平时不打扫的地方，又或是墙角一类的卫生死角，但最麻烦的其实是头发，尤其是沙发底下的头发，需要跪在地上用扫把掏。

　　处理完头发，林澈还要处理洗手台上的霉菌、卡在窗户缝里的灰尘、卫生间里的马桶......

　　但是，家里也有干净到不用打扫的地方，比如厨房，在吴鸣的管理下，那里是全家最干净的地方。她是有一点厨房洁癖的，什么地方都可以脏，就厨房不行，柜子和墙壁上不能有一点油污，就连抽油烟机自动清洗后排出来的水都必须是清的。

　　五天过去，林澈总算是把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打扫干净了。妈妈验收合格以后，她获得了两千多块的微信转账。林澈很开心，她现在有钱了，但就是觉得腰疼，她要买最大的车厘子，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买一箱不够，要买两箱。

　　买完车厘子后，林澈还剩下一点钱，她打算给自己买一箱零食，虽然妈妈不让她吃零食，但她可以藏在房间里偷偷吃，快过年了，她想吃点自己喜欢的。

　　过了几天，吴鸣买的香肠腊肉到了，由于东西比较重，她是叫正清帮她搬的。

　　“老婆，你说这是四川农村自家做的香肠腊肉，靠谱吗？”林正清一边搬东西，一边吐槽。

　　“我告诉你，这是托我们单位新来的小张买的，她家就是四川农村的。上个月，她刚转正，请我们到家里吃饭，桌子上有一盘香肠拼腊肉，我吃完就问啦，哪里买的，她说是她奶奶自己做的。”吴鸣开始说这事的来龙去脉。

　　“麻烦人小张不好吧。”林正清这么说，他觉得犯不着为了一盘腊肉麻烦远在四川的小张奶奶。

　　“你妈和我爸不是爱吃腊肉吗？我和小张说了，以市场价为基础，我每斤再加三十块。她是我带出来的，我们感情还不错，她奶奶也可以赚点钱。”

　　“超市里不是有吗？”林正清还是觉得这香肠腊肉买的有些兴师动众了。

　　“那能一样吗？”吴鸣开始教育林正清，“超市里的香肠腊肉用的是什么猪肉，小张她奶奶用的又是什么猪肉。一个是吃猪饲料、几个月就出栏的白猪，一个是吃自家种的有机玉米和番薯、养了一年的黑猪，味道差别可大了。”

　　“现在时代也是变了啊，以前是农村托城里的，买城里的东西；现在是城里托农村的，买农村的东西。”林正清忍不住感叹。

　　说着说着，电梯到了二十楼，林正清终于可以打开盒子看看这从四川农村寄来的腊肉是什么样的啦。

　　盒子打开，里面是四块真空包装的腊肉和三包同样真空包装好的香肠。

　　“小张她奶奶还有真空包装呢！你别被人给骗啦！”林正清边说，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小张老家有人做电商，她奶奶特意托人做的真空包装，不然运输不方便，还容易坏。你等着，我挑一块蒸给你尝尝。”

　　吴鸣随手拿了一包腊肉，切了一块，清洗一下放进了蒸锅。

　　过了一会儿，腊肉蒸好了，吴鸣切了一片，随手递给了林正清。

　　“你别说，还真有我们小时候的味道。”林正清尝着腊肉，仿佛回到了那个没有约克夏大白猪和猪饲料的年代，以前的猪肉就是那么香。

　　“好吃吧，你妈妈是四川人，去上海那么多年了，肯定想念家乡的味道了，剩下的全寄过去，让她好好尝尝，爸爸和我们就吃超市里的。”吴鸣是这么打算的。

　　“你等等，正彬说最近妈的血压有些高，不能吃太咸的东西，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别到时候又退回来。”

　　吴鸣点了点头，林正清的妈妈和她爸爸差不多大，都是八十岁左右的老人啦，是应该注意一下身体的。

　　“正彬说可以寄，但是寄一块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们自己留着吃。”林正清这么说。

　　“好。那我挑一块最好的。”

　　吴鸣心里是很关心这位远在上海的老人的，这几年往上海寄过不少东西。听说老太太想吃鸡蛋，她就寄正宗的新鲜土鸡蛋；老太太说猪油不香，炒出来的菜不好吃，她就寄自家炼的黑猪猪油......现在，快过年了，她又寄了腊肉。虽然不能在老人身边照顾，但她从来没忘记过林正清在上海的妈。

　　林正清知道吴鸣在想什么，他妈妈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年纪，但两人相隔很远，不方便照顾，只能靠快递传递一下感情，有时候她会用林正彬的手机和他视频，说自己一切都好，叫他不用担心，上海的医生厉害，她身体也健康，说不定能活到一百岁。

　　林澈最近一直待在家里，什么也没干，她忙着吃车厘子，那箱零食还放在窗台上一直没打开。

　　“林澈，出来玩啊。”这天她收到了朋友发来的信息。

　　“好啊，好啊，去哪？”她马上回复。

　　“这边新开了一家日料，你来不来？”

　　“来，等我。”

　　和妈妈打了个招呼，她就出门了。

　　也就是这天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家里来了两个稀客，说是稀客是因为他们两个几乎是一年才来一次，但他俩又是熟客，因为他们是吴鸣的亲哥哥、林澈的大舅和二舅。

　　如果你此时在走道上，你会看见两个高个子男人一前一后走下了电梯。其中一个长着一双带褶子的大眼睛，迈着矫健的步伐，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身着一套破西装，脚踏一双旧皮鞋，周身围着春光，好似有大好事要发生，又或是大好事已经发生。

　　另一个的眼睛小而细长，笑起来像只狐狸清澈又狡黠，不笑时则带着些许的愁苦，身着一套旧工装，梳着一个七分头，走得小心翼翼，好似生活是不如意的，人生是充满坎坷的，世界是要抛弃他的。

　　这两人都是工地上的小包工头，今天来是给老人家拜年的。

　　“爸，我们来了！”大舅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热情，坐在一旁的林正清听到后都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他有点好奇处在风暴中心的吴老头怎么想。

　　“来了。”老吴放下手里的报纸，一脸严肃，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严肃的人，但面对这两个儿子，他觉得自己还是该严肃一点。

　　“对的，爸，要过年了，我们来看看您。”一旁的二舅也开口了，同时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日子过得怎么样了？”老吴发问了，他是关心这两个儿子的。

　　“还好，还好。”两人同时回答。

　　“老大，小慧和媛媛还好吧？”老吴继续提问，他提到的这两人是大舅的老婆和女儿。

　　“还好，还好，小慧在家里，你知道的，现在工作不好找，不过前几年她给人做保姆还是赚了一点钱的。媛媛在银行上班，工作稳定着呢，就是她那个婆家不好，嫌她没生儿子，说是现在政策好了，让她准备一下再生一个。但她工作比较忙，老公又在外地上班，现在又正是赚钱的年纪......”大舅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虽然讲的大都是些不如意的事，但他却并不感到难过，只觉得一切都有希望，凡事都有转机。

　　“那是他们不懂，生女儿好呀。现在政策好了，再生一个也行，工作和生活能平衡就好。”老吴忍不住感叹到。

　　“老二，你呢？涵涵怎么样了？这孩子从小就没妈照顾，又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吴又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涵涵一个人在大城市工作，工资虽然高，但房租也高，是和其他两个女孩一起合租的。我也想过让她回来，但她心气高，不乐意，我这个爸爸也没办法。她的日子过得应该还是不错的，有时候会给家里寄些生活用品，但没汇过钱，可能是因为经济上比较困难......”现在该二舅讲了，可能是觉得女儿真的不容易，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好了，好了，当爸爸的人，像个什么样子。”老吴立马让他打住。

　　“爸爸，您最近怎么样了？”大舅拍了拍二舅的背，开始关心起爸爸的情况。

　　“你爸我身体还好，耳聪目明的，不用担心，就是腰不能弯了，辛苦人家鸣鸣照顾我了。你们两个也要管好自己，别让人孩子操心。”老吴用命令的语气和两人讲话，他心里很无奈，也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有没有听进去。

　　“爸，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的。”二舅带着哭腔回答。

　　“对啊，爸，你放心。”大舅笑着说，仿佛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老吴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沓钱，对他们说：“拿去，一人一万二。”

　　看到钱以后，大舅不笑了，二舅也不哭了，两人接过钱，装进了自己兜里。

　　“谢谢爸爸，谢谢爸爸。”两人装好钱后马上道谢。

　　老吴点点头，看起来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他想告诉这两人他们可以走了，但又想到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交代，就又坐起身来。

　　“拿到钱以后不要乱花，拿去交养老保险，以后才有保障。不够的你们就补点，有剩下的就补贴家用，麻将和扑克那些东西现在碰不得了。”他和两个儿子强调。

　　“爸，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属于管理层，可以干一辈子的。”二舅这么说。

　　“对啊，爸，我们和那些普通做工的不一样。”大舅补充到。

　　“管理层？”听到这三个字，老吴血压升高了不少，他接着说，“我不管你什么层，养老保险是一定要交的，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在什么层都没用，不如几千块的退休金叫人安心。”

　　“好的，爸爸，知道了，爸爸。”两人马上回答。

　　“鸣鸣，正清，我们两个就先走了，今晚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兄弟两人向吴鸣和林正清打招呼，钱拿到了，他们也不想久留了，不是担心老人家反悔，是小慧已经做好饭了，让两人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吃。

　　两人正打算出门，这时，大舅的眼光往茶几上一扫，突然对厨房里的吴鸣吩咐道：“小鸣，拿两个塑料袋来。”

　　吴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随手撕了一个保鲜袋递给他。

　　“不行，要大一点的，要两个。”他这么强调。

　　吴鸣只能找了两个大一点的袋子递给他。

　　大舅拿到袋子以后，就开始一个一个地挑茶几上的车厘子，坏的不要，看起来不够新鲜的也不要。二舅见此，立马过来帮忙，车厘子多，一个人挑不完，两个人要快一些。

　　很快，车厘子被分装成了两袋，一袋归大舅，一袋归二舅，只剩下一些歪瓜裂枣。

　　“鸣鸣，你家不是有那个电子秤吗，借我们用用。”二舅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吴鸣只好把家里的电子秤拿出来借两人用。

　　大舅和二舅把车厘子放在秤上，保证两袋车厘子的重量都差不多，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临走前大舅还不忘和吴鸣强调：“家里的孩子爱吃。”

　　吴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直在想怎么和女儿解释，是要给她再买一盒？还是告诉她，都是一家人，不如算了？总之，她心里有事，做的饭也不好吃。一旁的林正清不做饭，影响不了发挥，只是在默默地心疼买车厘子的钱。老吴更是无言，只求这两兄弟能有点出息。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没说话，都在想着大舅和二舅，不得不感叹这两人面子真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