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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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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郎中兜售的劣质蒙汗药缺点数不胜数,优点只有一个。
药力强。
裴珏昏迷了半个时辰,脑袋疼的像被人打了闷棍,他眼睛睁开一条细缝,透过稀薄水光,勉强看清眼前场景。
陆城和他被绑在柱子上,温淮言没被绑,自由的很,蹲在他面前啃馒头,馒头硬邦邦,费半天劲才啃下去一个小坑。
裴珏眼皮抖了抖。
温淮言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噤声。
裴珏疑惑目前的情况,但他相信温淮言,听话闭目装晕。
温淮言舔舔嘴唇,继续假装跟馒头奋斗,放松厨子和伙计的警惕。
陆城比裴珏醒的晚不少,他不用温淮言管,对于八面玲珑,擅长看人下菜碟的锦衣卫来说,摸索情况,不说错话,简直小菜一碟。
陆城稍微试探几句,搞清来龙去脉,自信清清嗓子,专业的话一个接一个往外蹦,瞬间跟伙计打成一片,聊得热火朝天,称兄道弟。
伙计靠在门框,连声催促厨子:“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快快,赶紧给陆兄松绑。”
厨子默不作声,用菜刀割开绳子。
绳子落在地上的瞬间,笑容爽朗的陆城突然暴起,踢在厨子手腕,手一抖,刀落地,陆城就势抓着厨子往墙上掼。
伙计离得远,陆城的突然发难惊的他止不住的后退,深觉不妙,眼珠一转,连滚带爬往外跑。
“温淮言... ...算了,”陆城话说一半,改口,“都督,剩下的人就麻烦您了。”
算了是几个意思?
看不起谁呢。
温淮言抽抽嘴角,不得不承认,陆城的看不起很有道理,他武力值低到令人发指。
裴珏微微昂首。
青年面如冠玉,充耳琇莹,会弁如星,他发冠早不知道掉哪去,发丝如墨绸披在青衫肩头也不显狼狈,宛如上好的水墨丹青。
温淮言知道裴珏是武将,但从未对此有过清晰认知,直到今日,青年撑着栏杆一跃而下,动作轻巧利落,赏心悦目。
他散开的发丝拂过温淮言脸颊。
痒痒的。
带着清淡的雪松香气。
温淮言会骨折的高度,裴珏毫发无伤,轻而易举制住要逃跑的伙计和账房,手指用力,熟练的捏住胳膊关节,用巧劲卸力,让两人胳膊脱臼。
扭伤犯人,避免逃跑,是抓捕的常用手段。
“都督!”
温淮言被帅一脸,他在楼上招招手,一路小跑下楼梯,由衷夸赞:“你好厉害。”
“过奖。”
裴珏唇角上扬到一半,想到什么,僵住,双手向后试图把两个人藏在身后,掩饰自己凶残的一面。
藏不住。
他松手,垂下眼眸,用指尖敛去额发,温声道歉:“抱歉,我太过用力,好像不小心让他们脱臼了。”
得有多大劲。
温淮言羡慕不已:“都督,你力气好大。”
陆城拖着厨子下来,眼皮抽搐,还不小心让别人脱臼,裴珏是项羽在世,力大无穷吗?
他上道的假装没听见他们对话,用力把同样拧脱臼的厨子往前一扔。
伙计胆子最小,满脸恐惧:“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要、要干什么?”
“什么人?”
审问肯定不能交给毫无经验的裴珏和温淮言。
陆城主动接过重任,身上沉稳冷漠褪去,脚踩在桌子上,灰扑扑的麻布衣被他穿出飞鱼服的架势,语气嚣张跋扈:“爷是锦衣卫。”
温淮言震惊张嘴。
这是陆城?
这是陆城。
陆城此刻的嚣张跋扈像是刻在骨子里,没有丝毫表演痕迹。
他从地上捡起剔骨刀,一上一下抛着玩,眉头不耐皱起:“你们这个黑店究竟做了多少阴暗勾当,害了多少人,一一招来,不然... ...”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血腥气浓重:“你们不会想尝试锦衣卫的审讯手段的。”
伙计魂都吓飞了一半,抖如筛糠,账房还算冷静:“没多少,也就最近天灾严重食物不足,我们才起了糊涂念头。”
“是吗。”
陆城漫不经心的接住剔骨刀,半蹲,眼里怒气尽显:“普通百姓都不至于糟糕到这个地步,你们把爷当傻子耍?”
“没有... ...啊!”
账房呼痛,抬起扎穿的手掌,再维持不住表面冷静,涕泗横流,试探着暴出自以为微不足道的人数:“七八个,也就七八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