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见 你早点带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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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岁见
早些年间，周宴和李敬言还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就因为天资聪慧和办事干净利落格外讨老爷子欢心。
年幼的时候，程随还会因为闲暇时间比较多来陪老爷子，可是后来上了大学，回来的次数也少了。程渝又是个从小感情就比较淡漠的人，也不常回去。一家子的人都是医生，真忙起来哪还有时间顾家。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老两口和养的一条金毛之外，很少有人来。
于是，许老爷子便时常以各种理由叫周宴过来吃饭。
周宴哪能看不出来老爷子的用意，他每次都不会拒绝，还会带上李敬言一起过来。
这件事老爷子倒也一直没和家里人提起。
过了这么长时间，程随才发现自己和周宴的关系好像远不止高中同学那样简单。
所以说啊，有些缘分来了，就躲也躲不掉。
日暮西沉之时，这顿饭终于步入尾声。
整顿饭期间，程随都没有说过几句话。
程渝也起了心思，他看了眼自家妹妹，又看了眼桌子一旁安安静静喝水的周宴，开口道：“外公与外婆前些日子还同许女士抱怨过我与妹妹不顾家，今日想来，外公跟外婆恐怕都要被打脸了才是。”
老爷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直起身子道：“哦？那你们让我瞧瞧？”
程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程渝给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起身，从茶几上拿过来一只银色密封的保温袋。
许老爷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程随坐了回去，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吃完后才漫不经心道：“水果千层蛋糕。”
老爷子一愣，半晌后才说：“怎么想起来做这个？”
程随倒也没什么反应，她神色如常的接受了周宴看似平静推过来的里脊碟子，吃完最后一口肉后，才回答，她淡淡道：“不是您前些日子发的朋友圈说想吃这个吗？正好前几天琪琪有空，我就和她顺手学了。”
许老爷子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年过六十，身子一直因为操劳而不大好。
刚退休没多久，被许老夫人鼓着去做了全身体检，查出来不少问题。这下日常饮食习惯上都有了不少忌口的东西，尤其是甜品这一类更是不能多沾。说到底，老人家心里还是有小愿望的，更不用说老爷子还是个从小就从南方长大的。
老爷子发了朋友圈，程随自然是没什么闲时间去看的。好在那段时间里程渝比较闲，他便把截屏发给了程随。程随才抽了空给老爷子做了个蛋糕出来。
她以前也很少做这些东西，有了辛雅琪在，她才能顺顺利利的做一个。
看着老爷子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程随勾了勾唇：“我没放糖。”
话音刚落，老爷子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程随：“……”
许老夫人：“……”
吃过饭，除了许女士陪着老夫人去厨房切水果，其余的人带着程随都坐在了客厅里聊天。一群白袍聊的内容其实有限得很，虽然说在座的五个人学的都是不同的专业。
没扯几句，话题又回到了周宴身上。
许老爷子问道：“这次调院的具体安排出来了吗？”
“还没有。”周宴说，“不过，您可以问问程医生，毕竟她是总负责人。”
程随：“……“她心道，如果没有许女士横插一脚进来，她一个拿手术刀的怎么会被安排去做人事部的事儿。
许老爷子点点头，转头对着孙女说：“阿宴这话不假，但我还是那句话，你在医科大附院待的时间久了，自然是熟悉些的，终归是要帮着些阿宴的。”
程随干笑两声，呵呵应下。
她心想，要说帮衬，就凭周宴那张脸，哪里还是需要她帮衬的，医院那群单身女医护哪个不会往前冲。
闲聊了一会儿，老爷子正说到程渝，忽而转了话题：“我前几天去医院找我那帮学生闲谈，看他们一个个都跟我说自己爱情事业双丰收，我这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高兴和踏实，可终归心里还是缺着一块的。”
程随没应，低头喝了口周宴刚才给她泡的苦荞茶。
周宴今年二十八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单身的缘故，他周围的几个好友也一直没有女朋友。
起初，周宴还可以因为学业繁忙或者是事业不稳找理由，现在他是医院里神经外科的专家，一年下来连工资带奖金也有不少。虽说这点钱在偌大的周家来说不算什么，周宴也并不缺钱。但这终究是事业安稳的证据。
看着被老爷子催婚的周宴，程随弯着唇角笑。
只是还没笑几秒，老爷子又问起她来：“那你呢？都二十七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一边默默喝水的程渝自然也是被老爷子拎了出来：“你妹妹都27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孙媳妇回来？”
话音刚落，客厅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程渝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抬眼望向自家外公，勾着唇角，连带着眼睛里都染上了一层笑意:“别急，快了。”
老爷子这才脸上露出了笑容：“就是，哥哥就要给妹妹起个带头作用嘛。对了，抽时间，带那姑娘回家里吃饭，再带给你爷爷奶奶看看。”
这个时候，老爷子又把话题转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他说：“行了，我先在操心的就是你们了。”
话音刚落，周宴把刚刚给程随剥好的橙子递过去起身，程随接过起身，程渝放下杯子起身。
三个人对视几秒后，周宴眼疾手快的拽了李敬言就往外走。
临走前还不忘跟老爷子打招呼：“许老师生日快乐，我们先走了。”
许老爷子：“……诶这孩子。”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才对着许女士和老夫人说：“就冲着进度，你女儿跟你儿子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十分钟后，程随坐在程渝的副驾位置上，往家里的方向走。
路上，程随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心有余悸的问：“直接把外公和许女士扔了真的没问题吗？”
程渝静静地赏给妹妹一个眼神：“难道带着他俩回来继续念叨？”
想了想那个场面，程随默默咽下了口水：“算了，回家吧。”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程随忽然开口问：“哥，是她吗？”
程渝瞥了妹妹一眼，说：“不然呢，你觉得你嫂子还能是谁？。”
程随笑了：“这么多年了，能和枝子走到一起，也算是佳话了吧。”
程渝：“那还用你说。”
“哎对了，你不能比我早结婚啊，你如果都要结婚了，我在家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啊，你听见没？”
程渝恰好在这时停了车，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别操心我了，你早点带周宴回家。”
回到家后，程随洗过澡就给辛雅琪讲了这件事。辛雅琪整个人很没形象的把头窝在沙发里，笑的不行。她边笑边感叹：“我们程医生从十八岁就被催婚，没想到二十七岁还是单身。”
程随：“……”为什么没结婚事儿会这么多。
笑过之后，辛雅琪换了神色，认真地道：“那宝贝打算怎么办？”
程随挑了挑眉，示意辛雅琪继续说。
辛雅琪继续道：“你看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谈对象是因为你喜欢他。而周宴一直没谈对象，也没和哪个姑娘走得近，和你才重逢了多久，他就送你回了很多次家，还叮嘱你好好休息。试想一下，会不会是他也喜欢你？”
“不会的。”程随说，“他如果喜欢我，早就喜欢了，何必拖到现在。”
辛雅琪张了张嘴，最后却也没说什么。
次日，是那批调剂医生过来处理交接事宜的日子。
程随今天不仅要坐一上午诊，下午还要顾一台手术，同时也要负责交接工作。
清晨的闹钟响了之后，程随叹口气，直起身准备一天的工作。
别墅离医院不是太远，程随临出门前犹豫了半天，最后拎了个梅赛德斯的车钥匙。至于为什么犹豫，因为一堆车钥匙里，除了这辆车之外实在没有哪辆车便宜一点适合开到医院上班。
路过小区边的一家中式早餐店，程随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进去要了份云吞。
云吞是清汤的，上面还撒了些葱花，模样看着诱人极了。
程随只吃了半碗不到，就停下了勺子，跟店员要了杯不加糖的豆浆。
只是这豆浆也没喝完，程随就放下了。
看着桌子上她没吃完的东西，她心道：“以后还是喝美式吧，不然全浪费了。
等到了医院，时间还早。
程随打完卡回到办公室里，接诊了一个上午的病人。
临到饭点，程随心里默念：保我顺利午休。
不过，这明显保佑的不怎么顺利。
距她上一次保佑自己还是在两年前，她带实习生的时候。她祈祷了一上午，希望自己的实习生别是那种看见手术刀就抖的。果不然，下午拿到的名单里，就有一批不速之客。
上手术台连患者脊柱都还没有开刀，实习生的手已经颤巍巍的不成样子。若不是那台手术主刀医生是程随，后果还真的不敢想象。
自那之后，有将近两批实习生进来，程随都没有带。
如果不是院方劝了她很久，她可能连手术台都不上。
刚离开凳子，唐然就穿着白大褂跑来了。
程随关了自己的电脑：“怎么了？这么着急？”
唐然喘了口气：“那批医生提前过来了，现在又是午饭时间，陶主任说您是负责人，中午按道理是要过去的。
程随：“……”她中午本来是想和辛雅琪去吃饭的。
其实医院的餐厅味道是很不错的，相对于外卖来讲，价格也比较实惠，量也很足。只是再怎么好吃，从实习就开始吃，吃了这么多年也该腻了。
但毕竟是工作需要，形势所迫，程随不得不去餐厅解决午饭。
餐厅位于医院的负一层，将近午饭点，人很多，乌泱泱的一片白袍。
程随形象出挑，人群中的李敬言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给周宴使了个眼色，无声询问。
周宴面色平静，喝了口柠檬水，说：“叫她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岁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