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见 智商比谁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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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岁见
餐厅门口人来人往，程随并不想让同行的人看到这副场景。她有些不太自然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指了指不远处闪着车灯的小轿车：“我叫的车来了。”
周宴也退开几步，让出距离，他点了下头：“回去早点休息。”
坐在车上的时候，程随脑海里还一直是刚才的那个画面。距离那次校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是记忆仍旧很是深刻。
辛雅琪还没回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程随换了睡衣并且给辛雅琪发了条微信。
辛雅琪一时间没有回，估计是还在忙。程随也没在意，退出微信，躺在床上。
一时间，却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像是开了播放键，不断上演着她认识周宴的这些年。
过了一会儿，辛雅琪终于下了班，回到了家里。辛雅琪也实在是累了，两个人互道了句晚安，就回房了。
经这么一折腾，迷迷糊糊的睡意也没了。程随拿过一旁放着的手机，一不小心点进了相册。
她的相册里其实没存太多的照片，分类的册子也很少。只有一个册子不仅是加密的，而且备注和封面都有些特殊。
程随指纹解锁了册子，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里的主人公，就是周宴。
照片上，周宴穿着白衬衫站在领奖席上，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小的数字。
20XX.3.24。
那是她拍下那张照片的日子。
程随上大二那年，正巧赶上A市医科大150周年。其他高校遇到了纪念日都是举办庆典，带着学校的学生一起庆祝。
可是医科大不太一样，临近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学校联系了隔壁的医学院，说是要搞什么跨校联谊会，促进一下学生感情。
虽然叫的是联谊会，但是内容却不怎么招学生喜欢。因为联谊会的活动不是别的，而是辩论赛——纯英文的、要和隔壁医学院辩论的那种。
尽管医学专业的学生英语差不到哪去，但是在学业压力繁重的医学生眼里，这场辩论赛纯粹就是为了压榨他们。
当时的程随虽说还不为学业苦恼，可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想要报名的想法。
学校刚把相关公告发布到校园网上的时候，辛雅琪这个一号八卦选手就跑去一探究竟了。
过了一会儿，辛雅琪关了笔记本电脑，咽了口口水，神色不明的看着程随。
程随被她看的发毛，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说：“怎么了？一个辩论赛给你搞成这样？”
辛雅琪：“……”要真的只是普通的辩论赛，她会这样？
片刻后，辛雅琪又打开了电脑，把电脑给程随递了过去，示意她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医科大的校园论坛，此时正被一个名字刷屏。
那个名字程随很熟悉，是周宴。
而大家讨论的话题也只有一个——关于隔壁院草报名参加这件事。
在程随的记忆里，周宴一直是不喜欢这种活动的。高中的时候，如果不是老师态度太过于坚决，他根本不会上场。
那现在，他怎么主动报名了呢？
是因为有与他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刷完论坛，程随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她登录进了报名网址，填完了所有相关信息。
她刚点击完确定键，辛雅琪就从桌边扑到了上铺，举着手机：“随随你报名了？”
程随“嗯”了一声。
辛雅琪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就因为周宴也报名了，所以你就也要往上冲？”
程随笑了一下：“琪琪你是不是也觉得很难以置信？”
辛雅琪点头。
“可是啊，我一看见他，我就没办法控制自己。我想着的，就只有离他近一点，一点点也好。”
后来的辩论赛举行的很顺利，周宴作为一辩选手和程随正面交锋。
褪去高中最后的稚嫩，站在辩论赛场上的周宴给人一种很重的压迫感。
男人的声音是接近金属质地一般的漠然，脸上除了公式化的微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周宴的英文水平很不错，是标准的美式发音。一场立论下来，又收获了不少姑娘的芳心。
攻辩环节的时候，程随这边的队友把问题矛头全部指向了周宴。不过周宴表现依旧很精彩，不仅堵了回去，还抛了一系列让他们难以回答的问题。
最后的结果是，以周宴为首的医学院取得了胜利。虽然本校学生没有赢，但是学校依旧很大方的给对方选手颁发了奖牌和礼品。
周宴没有在医科大待太久，跟着老师客套了几句之后他就回了医学院。
李敬言自然是跟在他后面回来的。
一进宿舍，手头的东西还没放下，李敬言先是趴到周宴的桌子边上，一脸笑意的问他：“我第一次报名的时候你怎么不去呢？我当时不小心弄成你身份的时候，你还骂了我一晚上呢。”
周宴掀起眼皮，分给他一点余光，而后垂下眼，漫不经心道：“当时没兴趣。”
李敬言笑：“怎么？后来兴趣又来了？”
周宴：“……”
李敬言笑的更加灿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赵辰宇跟你说程随也报名了。”
听到这儿，周宴终于肯把头抬起来，跟他说句完整的话：“你一天很闲？”
李敬言好似没听到，依旧在那儿哔哔：“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啊，一开始还因为我用他名字报名生气呢，结果后来知道某个姑娘也要去，连夜找了辩论赛的材料，跑去参加比赛。啧啧啧，现在的人啊……”
周宴：“……”
周宴不知道的是，那次程随报名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名字。他也不知道的是，那天程随站在台下，在一群人之间，悄悄的拍了张照片，留在了手机里。
一留就是很多年。
即使后来换过很多次手机，程随每次都坚持不懈的要把这个册子里的所有照片转移到新手机上，好像这些照片在，她就能安心一点。
第二天，是程随百年遇一次的休息日。
正好也赶上了辛雅琪的轮休。
辛雅琪想着自打她回国，两个人也没去哪里玩过，于是就计划着出去放松一天。程随正巧也没什么事儿，就答应了她的话。
这天天气不错，程随穿了件白色卫衣，配了条黑裤子。乍一看，和刚出校门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这就惹得旁边的辛雅琪满脸痛心：“同样都是人，怎么你连上学带工作十几年了还跟个高中生一样。再看看我，饱经风霜，连个对象也没有。”
程随：“我也没对象。”
辛雅琪：“这他娘的不是重点！！”
程随：“……”
A市有个很有名的娱乐区，是人尽皆知的销金窟。虽说白天的娱乐项目不如晚上的赌注大，但那也不是普通家庭的人能够随随便便去消费的。
程随和辛雅琪显然不太在意钱的问题。
辛雅琪走的快，刚走到门边准备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她忽然身影一顿。
程随不解：“怎么了？”
辛雅琪脸色变得很诡异：“…额…你自己看吧。”
辛雅琪侧开身，给程随让出了完整的视线。
距离她们不远处，周宴站在大厅里，穿着黑色卫衣，如同当年那个总是喜欢穿黑色的少年。
他的身边还站了两个男人。
是赵辰宇和李敬言。
程随也没急着走过去。
立在那儿的周宴仿佛和她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也许是因为前一晚上想起了很多有关他的事，哪怕他相貌乃至性格都没有怎么变过。
程随抬腿，往里面走去。
李敬言眼睛尖，他发现了门口的的程随和辛雅琪，冲着她们的方向招了招手：“来这边儿。”
李敬言一向是那个热场子的，他说：“这么巧，也出来玩？”
辛雅琪替程随答道：“嗯，和随随很久都没有出来放松过了。正好赶上今天我和她都是休息日，就来这边玩。”
“是吗？那可太巧了。”李敬言说，“阿宴今天也休息，那我们一起吧？”
李敬言太过于热情，程随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点头同意。她没注意到的是，队伍末端的周宴唇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一丝笑意。
秉着女士优先的原则，程随和辛雅琪站在前厅的项目划分表前挑选场子。
最后犹豫了半天，辛雅琪的指尖点在了C区——一个专门为小孩儿设立的娱乐区。
程随：“……”
李敬言：“……”
选好了场地，程随去换了些许游戏币，她稍微掂量了一下，然后全部递给了周宴。
程随很少见到周宴出入娱乐场所，很多时候他在她心里的形象都是穿着黑色的校服一丝不苟，或者是穿着神圣的白大褂清冷孤傲。
他一向都是自律且自持的。
所以，有关他坠入凡间烟火的记忆便格外的深。
那是很多年前的某个夏日，具体日期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年应该是她刚进医院下临床实习。
那时候，程随已经21了，但她毕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病人，被折磨了将近一个多月时间，程渝开车去接她回家。
过了一段饱经压榨的日子，程随也有点憋屈，当天晚上她就想去DREAM放松。
程渝不放心，也跟着她去了。
待了一阵子后，程随站在一个抓娃娃机跟前，死活也抓不起来一个。
正在懊恼，身后忽然来了个人。
那人离她很近，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程随晕乎乎的仰起头，朝着后面看了一眼，视线和周宴碰了个正着。
周宴话不多，骨节分明的手盖上了程随软若无骨的手，垂着眼睛操纵机器。
片刻后，他递了个娃娃给她。
周宴：“自己来的？”
“没有。”程随摇摇头，“我哥跟我一起来的。”
周宴点了点头：“别玩的太晚，注意休息。”
程渝闻声赶来，对着周宴示意：“我会照顾好她的。”
之后，周宴就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临回家之前，程随还特意跑去那边看了一眼。
周宴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指尖把控着手柄，拿了MVP。
想到这儿，程随忽然很想要一个娃娃。
她抿了抿唇，抬头想要对着周宴说话。
周宴就像是会读心术一般，抬腿一路往前走，走到一个抓娃娃机跟前停下。
“过来。”周宴投进一枚游戏币，眼睛看着她“你不是想要一个娃娃？”
程随呼吸一滞，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娃娃？”
周宴本来一直看着娃娃机，听闻这句话，他看了眼程随，唇角带着笑意：“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
“智商比谁都高，有些事反射弧比谁都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岁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