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狐妁

6、武林大会前的甜蜜

　　早上起来，我半拖半搂着睡眼朦胧的齐少往凌州城外走去。这凌州城位于离水和沽河相交之处，风光明媚，水色秀丽，我昨夜从凌轩阁回来，便在城郊物色好了地方。甩了几千两银票，然后用刀在原主人脖子上比了比，这屋子便顺理成章地易了主。
　　几间茅屋，三棵枣树，一个菜园子，这样简陋的屋子实在太寒酸，但我看中的是这园子给人的感觉，安逸而恬淡，有过日子的味道。果然，齐少看到这屋子很开心，拉着我的手一直在问：“这是我们的吗？是我们的？以后我们有家了？”我含笑着点头。他一把搂住我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太好了，小丙，我们有家了。”
　　我带着他绕着屋子走，一边指给他看园子里的作物，他的眼睛熠熠生辉，不住地说：“啊，我们有青菜吃，还有豆子，原来长这样？这棵是什么树？是么，我喜欢吃枣子。这里有空地儿，我要种桃树，春天可以看桃花，夏天还有桃子吃……还有还有，门前有河，闲的时候可以钓鱼……”他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脸上盛满怎么也遮不住的喜悦。
　　我们当下便住了下来，中午吃的是齐少的招牌菜“面饼”。这回我非常有觉悟地把焦黑部分捞到自己碗里，挑出色泽正常的给齐少，这顿饭吃得自然是痛苦无比，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少好得不能再好的心情。下午，我们坐在屋前钓鱼，齐少靠在我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午后的阳光，温暖静谧，照在相拥的俩人身上，看起来是多么和谐美好的一幅画。晚上，为了摆脱面饼的恶梦，我主动霸占了厨房，重拾起前世的厨艺，做了一桌子好菜。
　　饭桌上，齐少吃得不亦乐乎，连呼好吃，最后捧着肚子动不了了，才靠在椅子上问我：“小丙，想不到你厨艺这么好，是在厨房时偷学的？”我笑笑：“学会很久了，那时，一心想着学好了将来讨好喜欢的人，一定能让她很感动。”齐少红了脸，垂下脑袋小声说：“已经很幸福了，我，我……从未如此开心过。”我说的是实话，前世的时候，我是个穷小子，也没怎么上过学，初到大城市，一穷二白，只能给人做打手。后来，我看中了那家的小姐，当然主要是她的身份背景，努力用“真心”打动她，为此学了很多东西，厨艺也是那时学的，想不到，换个地方还用得着。
　　夜晚，我拥着齐少在屋顶上看星空，说了很多话，我不记得了。大多时候是齐少一直在说，絮絮叨叨，很零碎的小事，都是我们以前的事，他记得很清楚。后来，说着说着就满足地睡着了。
　　三天，日子平静如水。我们像大多数人那样过简单的日子，种菜，钓鱼，做饭，洗衣……中间去了一次集市，“偶遇”了化名韩则之的五殿下，他很热情地邀请一起吃饭，被齐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五殿下笑笑，依然从容潇洒，拿出一块蟠龙玉佩，硬塞在齐少手里，才转身走了。“哼，有钱就了不起？”，齐少把玉佩甩到地上愤愤地说。这位少爷明显忘记了，自己以前也属于那种有钱了不起的行列。
　　我蹲下去，捡起玉佩：“你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你说什么呢，我才不要！”齐少瞪着我眼睛睁得圆圆的，还没有完全褪去少年青涩的脸显出几分孩子气来。我摇头笑道：“这玉佩是好玉，东西本身没错，你何必跟它过不去。说不得我们没钱吃饭时还指望它呢。”“我宁愿饿死”，齐少气呼呼地说，倒是没有再扔，只是塞给我：“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不要让我看到。”
　　最后一天晚上，我削了一只木簪，齐少很喜欢，一定要我给他绾发。他的头发又黑又滑，手感极好，我其实不会弄，想我前世头发是板寸，今世，从来就是乱七八糟，哪个大老爷们讲究这个。于是我推说：“还有十天就是你生辰，等到那天吧，今儿天晚了，睡觉罢。”说罢，一把抱住他，翻身吹了火，两人滚到了被子里。
　　很久以后，他对我说：“我恨不能死在那时……”在最单纯最幸福的时候结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可惜，世上没有如此便宜之事。
　　齐少完全信任我，我要参加武林大会，他只是有点担忧地看着我，拉紧我的手用力握住，并没有劝说什么。我反手握住他，承诺当上武林盟主后与他携手游遍大江南北，笑傲江湖。
　　事实上，我的武功比我预料的要厉害很多。武林大会上，轻轻松松地把一众高手击退，我才相信，当初那些给我秘籍并鼓吹绝顶的人没有骗我。南方武林中也不是没有高手，只不过那些高手很多不屑于这个位子，还有的则已经收到了五殿下的暗示，到最后除了涟水大侠于涵光就没人是我对手了。这人恨我和朝廷关系暧昧，宁死也要拉我做个垫背的，我就不明白了，世上怎么就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侠义道?太可笑了。这一战，轰轰烈烈，是我学成以来最为惊险刺激的一场战斗，论功力我不如于涵光，但我胜在身法灵活，招式多变，加上现代的一些武术，往往使人防不胜防。一番苦战，最后，受了不小的伤，总算把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疯子撂倒。
　　齐少看我受伤，紧张得脸色发白，顾不得那么多人看着就冲上来扶我。其实，我外伤虽重，但还不至于站不稳，只是，适当的保存实力让人看不清深浅是我一贯的风格，因此倒是索性装作伤重不支的样子。
　　我站在擂台之上，俯视下面的群雄，心中无悲无喜。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服我，只不过为了维持南方武林的平衡，表面上选择我这么一个无派系的人反而是最好的。所谓的盟主只是空有其名，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聪明人都不会做。但我需要，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起点，然后，我会让这南方武林渐渐成为我的天下，不用很久，三年足够。

作者有话说

　　补完，晚点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