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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三章 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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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川极其爱捣鼓各类阵法,他这个人练功读书哪哪都不行,练什么错什么,于是把一门心思都投到了阵法上。
因为阵法,不需要任何功底,只要会画,就能成,速学速用。
但是也有弊端,普遍来说,阵法这种东西也是别人创造留下来的终究不是自己身上的术法,再怎么画,也就只能画成那样,多一个功能都不行。小事尚且还能应付,要遇到什么大妖,光是画的功夫,就已经死了八百回了。
况且季云川的胆子很小,玩的阵也都是涂个乐子,不敢有什么大作为。
他果然不负众望,第二天又来登门造访,他真真把何之咎当成了他最好的朋友,隔三差五就会来,有时候频繁的一周只有两天不来,剩余时间都是待在何之咎的院子里。
但他不能靠太近何之咎,大红喜一直都扒在何之咎身边,季云川不来的时候,大红喜很喜欢睡觉,喜欢趴在何之咎腿上睡觉,或是四仰八叉的躺在何之咎身上睡觉,睡醒了就舔舔何之咎的手,用头蹭蹭何之咎的脖子,而季云川一在这里,他除了眨个眼一分钟眼都不会合上,精神劲别提多足,光就看着季云川的动作,但凡他靠近何之咎太近,大红喜就会摆出自己的尖牙,他就吓的不敢上前了。
大红喜对那天吃过的梅子念念不忘,可是他说话没人听得见,这种事情用肢语言去表达又很难,后来何之咎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那天季云川又带来了几个梅子,何之咎给大红喜分的时候他叼着个梅子,大眼睛看着何之咎很期盼,何之咎才大致猜出了他喜欢吃这个,可他哪来的能力去给他弄呢?他又确实不想让大红喜失望,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想吃个东西都吃不了,他不忍心,于是想了很久,拜托季芸川去买了梅子树的种子,在自己的院里种下了一颗梅子树,希望头来年能开花结果。
在何之咎十四岁这年,他终于教会了季云川下棋,何之咎八岁就会的下棋,竟然足足教了季云川六年。
或许是他教的方法有问题,季云川就是死活学不会,大红喜在旁边听他教了一天就学会了,而季云川学了第二天就会忘了怎么下,多了什么新的东西就会忘了之前的,就连何之咎都看不下去了:
“云川,不用强求,我一个人也能下棋。”
“你经常下棋,每次都是一个人,多无趣,我一定要学会,以后陪你下!”
就他这种技术,还不如学不会。何之咎也不说,反而开心的跟他下着棋,看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会时常让季云川赢,季云川也完全没察觉他是在让自己,跟他一起乐呵。
这种生活让大红喜嫉妒的快要疯了,他每一天都在质问:
为什么你跟他在一起笑的那么开心?
为什么他能天天来你也不赶他走?
他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是只狐狸,明明自己有独立的想法,可凭什么被禁锢在了这样一具没用的身体里。
这六年里,季兴没有来看过何之咎一次,何之咎也问过季云川,季兴会经常问季云川何之咎的近况,可他就是不会本人来访,何之咎对于季兴抱有感恩,他又不愿意来,只好对季云川好一些,也算是无形中报个恩。
这日过了中午季云川也没来,何之咎被暖阳照的犯了困,拿着书就扒在院里的小桌上睡着了,他的头发很顺,铺了一些在桌子上,剩余的偶尔被风撩一撩,高挺的鼻梁在少年的脸上,借着阳光打出侧影,像一幅不加修饰的名画。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大红喜的脸,他正趴在桌子的另一头看着何之咎,他现在与以往越发的不同了起来,季云川白天在何之咎这里待着,大红喜晚上钻进何之咎的怀里,一个劲的蹭他,他身上毛茸茸的,蹭的何之咎很痒,何之咎会忍不住笑起来,他就开心满意的和他继续闹腾,季云川跟何之咎玩棋,他在他走了之后就一定会叼来一些小石子跟何之咎一起玩扔石子,如果何之咎输了他就要何之咎亲亲他的头,他的种种迹象看起来,都像是在争宠。
少年何之咎认为大红喜会有这样的行为,是因为他害怕,怕自己被丢弃。何之咎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道:
“我不会抛弃你的。”
他摸了摸大红喜的头:“你被我害的哪都去不了,我也没法带你周游,我们的命运都由不得选,所以我不会丢下你的。”
说着他亲了大红喜的头,用肢体告诉他,自己那番话的含义。也是让他安心。
然而大红喜却摇了摇脑袋,他在说:我不是怕你抛弃我,我是怕你不在意我,你到底是被迫和我住在一起,还是真心觉得我有趣?
他日日脑海中都萦绕着的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看季云川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存着些许念想,就要比一般人敏感不少,他看季云川总觉得他对何之咎不单纯。
巧就巧在季云川正好来了,他还拿了一些红色的花。
那花很漂亮,何之咎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叫也叫不出名字,那花又红又鲜艳,花瓣锦簇,一层叠着一层,它的香味很不明显,季云川走的很近了才能闻到花上的隐隐香气。
季云川这个年纪正好在变声,他的嗓子半粗半不粗,还有些哑:“这是我们家里的一个修花姐姐送我的,说是很喜欢我,希望我以后能常去她那,这事要给我爹知道了,肯定会把那姐姐赶出门,我又不好解释这花,就想着送给你,咎哥哥,你看你这院子也没这么鲜艳的花不是?”
大红喜看了看他手里的花,瞬间觉得那花碍眼的不行,他甚至咒骂了季云川一句:你都能遇到姐姐喜欢,要是我家何之咎出门,那还不得迷倒万千少女?
季云川有些不好意思,他怕何之咎拒绝这些花,可又真的想送他,他不敢看他,别开了点脸把花递给何之咎。
好在何之咎给他面子,接过了花束还道了谢。
这花漂亮是漂亮,可这花的花杆上找了不少小刺,这些刺又短又密,还很锋,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有刺,季云川拿来的时候是用了一块布包着的,他递给何之咎的时候何之咎刚好抽出了那些花。
“嘶..”何之咎的手被刺割伤了一个口,几小滴血渗了出来。
“这花居然有刺?疼吗,我,我不知道这花有刺,她给我的时候明明没说的,我…”说着季云川抓起了何之咎受伤的手,何之咎不自觉的抽出手。
“没..”还没等他说完这两字,大红喜跳起来扑向了季云川,把季云川扑倒在石子地上,连翻几个跟头。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了,季云川送花就送花,忍了,可居然割伤了何之咎的手,他忍不下去了,这次不再是恐吓了,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别咬。”何之咎一把抱起了在季云川身上的大红喜,他的四只小爪子腾空了,在空中扑腾着要下去,何之咎哪会放他下去,他也能看出来大红喜不喜欢季云川很久了,至于为什么他还没完全想通。
“小伤,没大碍。”既是说给季云川听的,也是说给大红喜听的,何之咎收紧胳膊把大红喜圈起来让他不要乱动:“不能胡闹。”
大红喜的火没消,反的更甚,何之咎在无形中帮季云川说话,维护着季云川,甚至叫他不能胡闹,他不理解,他执拗的心里满是不平衡和嫉妒,他失去了理智。咬了一口何之咎的手腕,何之咎松了力气,他一股脑的跑下去钻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