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四十一章 吉祥物 ...
-
再次睡醒之后,第一个看到的,还是何之咎的脸,他觉得自己身上热的湿透了,精神却好了不少,何之咎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看了多久…”
可惜何之咎没法回答。
自打他被包起来之后何之咎就一直看着他,不知道他将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自己用的方式是对是错,只好一直观察着他,他一睡就睡了五六个时辰,还是靠在何之咎手腕上的,起先他还能抱得动,后来实在麻住了,不得已去床上半躺着让他枕。
何之咎抽出了那只失去知觉的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怎么热了,松了口气。看来日后还是不能让你睡在外面。
他一句话都没说,如以往一样,走向门口,这次他没拿书,靠在台阶前的柱子上发着呆。
狐狸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挣开裹在身上的衣物跳下床朝他跑过去,跑到他的腿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大腿。
既然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那就用肢体语言与他交流。
何之咎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这么多天来,他也才算意识到了这个院子,不止他一个活物的存在。
“我应该给你取个名字。”
“我每日的生活过的一成不变,或许这辈子也会如此下去。可我还是要活着,至少是为了你,为了承诺。”他明明才七岁,却能说出如此这般的话,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的态度,像是那些别的孩子拥有的他生来就没有。
“你跟我生活在一起,一定很无趣,可你跟我一样,没有选择了。”
他看向了小狐狸,许是他说的话太深奥,小狐狸听不懂,对于懵懂的小狐狸来说,他对这个世界都有好奇心,也抱有孩子那样的天真与想要玩的野心。
他睁着大眼睛看着何之咎,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看起来挺喜庆的。”何之咎的手摸到了他尾巴那附近的大红块。
“叫你大红喜吧,虽然跟我一样软禁,可也算是个有活力的。”
这是他见到何之咎以来,何之咎说话最多的一天,他开始感谢自己发了个烧,无形中的让何之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大红喜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名字不满。
“怎么了?不喜欢吗?”何之咎居然被逗笑了,他摇了摇头:“不喜欢也没办法。”
自从这次之后,狐狸就再也没有睡过外面了,每日何之咎都会将他带入房里,还会细心的给他盖上被子,天气越来越冷,狐狸睡在地上总容易打喷嚏,后来何之咎干脆直接抱着他睡,互相取暖。
何之咎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至少大红喜非常喜欢,睡了一次之后轰他下床他都不愿意了,赖在床上不走,回回都往怀里冲,何之咎体温很凉,借着大红喜的温度,被子也热了起来。
何之咎还是会每日看书,看完了这本就继续看那本,他还时常在院子里摆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不同的是,他看书时大红喜会窝在他身边,隔一会就舔舔他的手腕,有时候太安静,大红喜会睡着,等他醒来之后何之咎还是坐在那里,何之咎摆的棋盘他也看不懂,但会看着他,如果何之咎沉迷于棋盘不理他,他会跳上桌子直接毁了何之咎这盘棋。何之咎也不生气,他记性好的出奇,抱下他之后能好耐心的再摆出一盘跟他毁之前一模一样的棋出来,然后继续琢磨,他无论是睡是醒,是玩是不玩,也一直都能看到何之咎,像是何之咎整个人全部都是他的一样。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说喜欢还不够,他贪恋这样的感觉,即使何之咎每天做着重复的事,不符合他年纪的事,他也愿意一直看着他,院里会飞来几只蝴蝶,他和蝴蝶玩的时候何之咎偶尔会看向他,随后笑一笑。
一个月后,大红喜用牙齿咬着何之咎的衣服下摆,拖着他到院子里。
“怎么了?”
大红喜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墙外,意思是想出去玩,问他为什么不带自己出去玩。
“想出去?”
大红喜点点头。
“我们不能出去,季叔叔收养了我们,我们不能给添麻烦。”就算不是为了季兴,以他那被封住的脉,谁也打不过,出去就是个死,自己死了没什么所谓,但娘亲的临终嘱托,为了大红喜,他需要好好活,保住自己这条命。
大红喜不明所以,叁木苑的门被人直接推开,连敲也没带敲。
是季云川登门造访了,他还是那么欢喜。
“这阵子我爹一直让我练武练功,想玩会都不成,可憋死我了!”季云川一脚跨进,他丝毫看不出来只跟何之咎见了一面,倒像是个熟客。
“我听爹说..你叫什么,什么久?”他挠了挠头,努力回想起来。
“何之咎。”
季云川“哦~”了一声,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傻里傻气的,嘿嘿了一下:“一个月前了,有点忘了。”
这个季云川在大红喜眼里,是个刺,他看着他笑起来更为窝火,他心道:凭什么他能跟何之咎说话,而自己就不能。他萌生出嫉妒心来。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季云川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拿出了几颗小梅子,递给何之咎,大红喜也一同探出头来。
“这是?”
“山上采的!知道今天来要找你玩特意去采的,怎么样?尝尝?”
何之咎把青色的小梅子喂给了大红喜,这是他从来没尝过的味道,酸酸甜甜,比起天天吃的那些饭好吃多了,可惜只有一个,剩余的全都给季云川在路上吃光了,那一个本是留给何之咎的。
“那是我准备给你吃的,不过也没事。”他绕到了大红喜身边,试图想用手摸摸他的头:“这是什么?”
大红喜一个机敏就要过去咬他的手,露出自己的小尖牙恐吓着季云川。
季云川吓的一哆嗦,退了回去:“他..他好凶。”
何之咎低下头摸了摸大红喜,似在安抚:“他不咬人。”
季云川并不是偷跑出来与何之咎玩的,他如果真的有那个胆,这一个月内早就来了,即使有很多次机会他可以逃,但他依旧不敢,他一向对爹的话言听计从,这次过来也是得到了季兴的批准。
于是季云川一整日都待在叁林苑不肯出来,季云川对何之咎的好感度很高,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他从来没个玩伴,可是合理来说,何之咎并不算一个好的玩伴,因为他很沉默寡言,既不能和他打成一片,又不能跟他谈天说地。找话题的永远都是季云川,何之咎就这么听着。
何之咎内心深处有一颗稚嫩的心,可他没有施展的空间,即使是季云川这样的孩子,也不能让他放肆的玩,他连这个门都出不去,往后余生不知要如何度过,世间除了他自己还是他自己,要照顾大红喜,要保住自己的命,却又出不去门,想到这些事,何之咎就没有去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