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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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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兜帽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捉弄人,估计多少会惹出些祸来。”秦以稀边走边说。
“他若惹不出祸,阳城也不会被屠城。”
秦以稀点头同意,他俩一起走进了昨天睡觉的房间。这房大约真的因为便宜,床只够一个人睡。
“昨日我睡了,今天你睡床。”秦以稀往桌子那一坐:“我睡桌。”
何之咎走到床边,他像是感觉到了冷,踉跄了一下。秦以稀心一紧,怕那天的事又上演一遍,他马上走到何之咎身边问道:“怎么了?”
好在没有,何之咎身上确实冷,不过没那天那么严重,他抬起头给了秦以稀个笑:“有些冷。”
秦以稀喜欢看他笑的样子,与他周身冰凉不同,他笑起来总是暖。给人安心感,更是诱人心,何之咎的头发上自带奇妙的味道,别人不知道,至少秦以稀很喜欢这种味道。有种年少不经事,跑出去闯了一身祸,被人追着跑回家打开门就闻到的安全感。
何之咎没多说话了,他看起来确实不舒服,不用摸手也是凉透的,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把自己裹的紧紧的,他的手微微发抖,秦以稀知道他冷,他不知道何之咎为什么这样,即使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对何之咎的了解还是很少很少,何之咎在逃避提他自己过去的事,也不想让别人去了解他的内心,他把自己的心门锁起来,将一切的人都拒之门外。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呢?秦以稀站在他床边想着。何之咎的手抖的还是很厉害,秦以稀多少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盖在他的被子上,他刚坐下,安静的他都要忘记的字开始烧起来,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这又跟往常的不同,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桌角,他想要去了解何之咎,关于他的曾经,他的现在。他的所有,他开始有些喘不过气,忽然站起来跑出客栈狂吹夜晚的寒风,他才变得清醒一些,他怕在屋里开窗会让何之咎吹的更冷,索性就在楼下坐着吹着冷风。
他隐隐的有种预感,这次的烧,来源是他自己。
何之咎在很冷的情况下,做了个梦,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梦到曾经。
大红喜被吊起来挂在他面前,他被季家的人压着身子动弹不得,大红喜的眼里满是恐惧,它从没这么害怕过,何之咎也是一样。
台上的男人提起刀,何之咎猛地挣脱开来,挡在狐狸面前,一刀就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身体,他吐出的血溅到狐狸雪白的身上,可狐狸更是被人吊着不能活动,它心疼极了,对着何之咎摇头,它的嘴巴被人无情的用布绑起来,叫的能力都没有,它拼命的挣脱可无济于事。它呜咽看着何之咎,眼里满是泪水,何之咎只见过他的狐狸哭过两次,这是第二次。
“咎儿,这是只妖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他咬伤了云川,日后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你这个孩子要懂事啊。”举着刀的男人嗓音尖利,不带犹豫。他看着何之咎。
这刀专用来斩杀用,狐狸若是被斩了必死无疑,何之咎的血越流越多,他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手被自己的血浸透了,他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颤着手拽着男人的衣角祈求他:
“季叔叔,它…它知错了…你能不能放过它..它知错了,求你…”他话说到一半疼的说不出来了,脸比纸还白,手却未松开一分。
狐狸哭个不停,它最害怕的就是看到何之咎受伤,哪怕只是磕了碰了它都得心疼个几天,别提看到这种情景,它恨自己是个狐狸,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不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改变不了自己的现状还害何之咎受伤。
可它没有办法,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何之咎快要疼晕过去了,他靠自己的意志保持清醒,他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那个男人蹲下身,摸了摸何之咎的头:“咎儿,叔叔都是为了你好。”
他再次举起刀,直接砍向了狐狸,狐狸的血滴到趴在地上的何之咎背上,他俩的血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狐狸在被砍的瞬间没有呜过一声,它不想让何之咎听见,至少听不见,也好能好些,它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何之咎一眼。
何之咎好像听到什么人说了一句“对不起”。
狐狸在死前,只有一个想法:
“来世,我一定要足够强大,强大到让任何人都不能伤你一分一毫。”
秦以稀足足吹了一炷香的风才冷静回来,他刚打开门,以为何之咎已经差不多好了,谁知道他不但没好,反而开始说起了梦话,他的手抖的明显比之前厉害,含糊着念:“大红喜….大红…喜”秦以稀忍不住的坐他床边看着他,他像是被梦魇住了,秦以稀不知道是该叫醒他还是不叫醒他,他慢慢靠近,轻轻的喊:“何公子,何之咎。”
何之咎被梦惊醒猛地一坐起来,秦以稀来不及闪躲,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何之咎心跳很快,秦以稀也是一样。秦以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跳的速度快要跳出胸膛了。
何之咎的脸色很不好,嘴唇苍白,没有活气。
秦以稀燃起一股心疼,他很想抱抱何之咎,他直觉这是不对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了的想要给何之 咎个拥抱,像是等了许久却一直没做成的事,正当他马上就要忍不住伸手的时候,何之咎躺了回去,喘了几口气。
“做噩梦了吗?”他的嗓子变得有些沙哑。
何之咎点了点头,他的表情非常明显,就和从前一样,他在告诉秦以稀“别问,我不想提。”
偏偏秦以稀这次就要提,他问何之咎:“大红喜是谁?”
何之咎勉为其难的回答了他:“我曾养过的那只狐狸。”
“你对它感情很深吗?”秦以稀不依不饶。
何之咎明显开始烦了,他蹙起眉,惜字如金:“与你无关。”
秦以稀想要爆发,但是他不想昨天晚上跟何之咎闹矛盾,今天晚上又跟何之咎闹矛盾,而且他看何之咎今晚身体不适。他不知道哪来的直觉在告诉他何之咎很在乎他的狐狸,他心里莫名不爽起来,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说,起了身坐回桌子旁。
“不就是一只宠物吗,有什么好不能说的。你还能盼着跟它恋爱不成?”秦以稀一个人气愤的想着。他趴在桌上不去看他,他不明白自己最近怎么了,总想要靠近何之咎,靠近了又开始心跳加速不安起来,他想要关心何之咎,看到他冷他也冷,想给他取暖。看到他难受,心里也被揪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