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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同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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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之咎怕是也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他有些莫名,不过好在他目前心情尚佳,秦以稀又陪他逛了一天,他开始思考起来。
“按理不曾,不过若真要问起来,许是有一件。”他思考的很是认真。在雲都那么些年,未曾出过门,结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除了那位向他袒露过心意被拒绝的季云川。
“那你有什么想法?”
何之咎走去窗边倚着:“没有。”
秦以稀本还在床上坐着的,一听他这么无所谓的回答莫名升腾起点火,他强忍着,想心平气和的跟何之咎谈。
“那假如,人家对你非常痴情呢?”秦以稀自然明白人的痴情,九百年了,夜夜烧,看着个剑都能烧,折腾着他每一天。想除都除不掉,谁都不理解,唯独秦以稀最理解她的痴情。
“那又如何?你问起这些事是为何?”何之咎没有回答反而问他。他的态度比刚刚还要冷淡,他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秦以稀这下崩不住了,他从床上起来走到何之咎身边:“你,你居然毫不在意?”
何之咎转头直视着秦以稀的眼睛,他眼里的快乐清空了,变回了那个不冷不热的何之咎,不,比之前还要冷,开着的窗吹进来一股寒风,吹的蜡烛灯火摇曳起来像是要灭。他的长发被吹的飘起来一些,曈孔里印出秦以稀身后摇摇晃晃的烛火。他变得不真实,若即若离,仿佛伸个手他就要消散了,他就这么看着秦以稀,没有情绪。
“那是他自己偏要动心于不值得动心的人,惹出祸事。”何之咎心里明白,他就是个不该存在的魔物,谁靠近他,对他存有非分之想,他都会给人带来灾祸。他最好的结局就是散了魂,永不回世间。
“你,何之咎,你怎么”秦以稀很想对他发一阵火,可惜他看着他的脸就什么火也发不出,他愤恨的走开往地上一坐,不再理会何之咎。他本来还想要跟何之咎说,你睡床,我睡地,现在这么一气,他断然不会对他说出“你去睡床”这样的话。
何之咎也没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站在窗外迎着时不时就吹进来的寒风。
两人这样僵持到了后半夜,起先秦以稀还会去看何之咎时而飘起来的长发,后来实在在地上坐太久腰酸背痛,便不去看他。他的气早就已经消了,只是何之咎不说话,他也不会主动开口找他。
终于何之咎开了口,他把自己吹乱的头发理回来:“我曾经也养过一只狐狸。”
然后他不说话了,秦以稀等不到下文了,他忍不住问道:“然后呢?狐狸怎么了?”
“然后它死了。”何之咎关上了窗,缓缓走回来。
“没了?”秦以稀的腿脚麻的失去了知觉,他的屁股凉透了,扶着墙壁艰难站起,拍了拍腿上的灰。他坐了几个时辰没动,浑身哪哪都不舒服。
“没了。”何之咎看着他的动作,实际上他自己也是明白秦以稀是个局外人,陪他逛给他付钱。可他是真的不想谈起那些情事,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之意。
“何公子,你这说故事的能力也太差了吧。怎么也不添油加醋一点,一句话就给说没了。”秦以稀贴在墙上缓着自己的腿,他锤了锤腰。
“你去床上睡吧。”何之咎开口道。
这次他没推也没说话,默默走上了床面朝强背着何之咎躺下了。忽然的秦以稀说:“那说不定是你不会养狐狸。”
何之咎沉默了,或许真的是他不会养狐狸,大红喜跟着他也受了许多苦。他站了许久觉得累了,想着想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叫醒他的,依然是楼下包子的吆喝声,他的睡眠一向很浅。老实说何之咎喜欢这样的生活,被人说话的声音叫醒,每天都能看到人来人往的街市,吃到大家吃的东西,这样他就像个人,没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
现在才卯时,秦以稀自然不会被这种声音叫醒,他早就习惯了在吵闹中睡着。何之咎没叫他,他打开了窗看着楼下忙里忙外的包子铺粥点铺,在他们住的这里,刚好正对沈洵家大门,沈洵也起的很早,一大早的余大婶就来了沈洵家,她看到了昨天秦以稀摸过的那只小奶猫,直呼可爱,抱着它就要把它带回家养。何之咎笑了笑,好在它不会一直流浪了。
“哎哟,这小洵啊,我的木偶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我们那位的还没做?”
沈洵点了点头,他穿着淡蓝色衣服,依旧那般整洁:“大婶您急吗?”
“不不不,不急,我这不来跟你讲吗,我们家那位啊,他想要那,檀香的木做的木偶,你看看这,这方不方便做?要不方便我就回去跟他说去,他这人就这样,麻烦事多了去了。”余大婶说话有着浓厚的口音,何之咎边听边猜。
“不麻烦的余大婶,檀香木我知道在哪,上山寻一些下来便好了。”好在沈洵没口音,他语速还不快,何之咎能听的一清二楚。
“哎哟那好那好,那真麻烦你啊小洵,到时候来婶家吃饭,婶给你做,对了,我上次给你介绍的姑娘你觉着怎么样?”
何之咎搭在窗沿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听着余大婶和沈洵唠着家长里短,他只能听得懂沈洵的话,但他依然觉得这很新鲜,他可没听过邻里邻居的唠长唠短。准确的说,这里的一切,他都觉得很新鲜,都是他向往却又得不到的生活。
两人说了好一阵,余大婶才抱着那只小猫跟沈洵告别,挥了挥手:“别送了小洵,木偶的事麻烦你了,到时候婶见着好姑娘就给你介绍啊。”她长的很富态,一笑愣是像个佛像,她欢欢喜喜的离开了沈洵的店。直到沈洵回了屋准备上山寻木的工具时,秦以稀醒了过来。
已经两次了,他都不知道何之咎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起来的。他认为自己已经醒的够早了,没想到何之咎永远起的比他早。
何之咎听到了秦以稀起来的动静,回过身:“沈洵要上山寻檀木了,我们跟着他。”
待他俩准备好一切下来的时候,沈洵刚好背着个竹篓关门上山。
沈洵不会武功,自然是一步一步爬上山的,他的速度很慢,走到陡的地方还经常滑倒又站起来继续爬,他用带来的钩子勾住一棵树以免自己滚下去。檀木长在山深处,虽不难寻,但路程很远。他走了几个时辰终于顺利取到了檀木,他已经浑身是汗,找了个石头坐在上面休息。
还没等他坐定,边上传来了老虎的声音,一只凶狠的猛虎正在他旁边张开了嘴。足以将他整个吞下。
沈洵早就给爬的脱了力,来了只这么大的老虎,他被吓得跌在地上,缓慢的朝后退去。他猜,自己八成是要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