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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情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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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想出去,随时自杀不就得了。”
“不可,需等幻境主人杀掉我们,才能离开。”
“什么!?那要是他一直不杀,我们得在这待一辈子了不成?”
何之咎笑了一下看了看秦以稀,他的眼睛是难得的桃花眼,笑起来更是勾魂摄魄,不过他这一笑带着些嘲笑的意思,好像在用潜台词说“你是傻瓜吗?”
但以何之咎本人的性格,他断然不会说出这种无理的话,他反问秦以稀:“方才我们进城之时,城里可还有一个村民?”
秦以稀意识到了,他们来时,村中一个人都没有,这些村民,原来都被他杀了 ,只是现在还不知是为何,所以他们最后一定也会被杀死。
“咳…”秦以稀有些尴尬的想找回点面子:“那我们还是去沈洵家看看吧。”
他轻车熟路的给领到了沈洵家的门口,店门是开着的,他进去喊道:“沈公子,是我啊,沈公子?”
沈洵坐在小凳子上正在做木偶,对他的呼喊仿佛完全听不见,头也没抬,专心致志的做着木偶,他的手巧极了,缠线雕刻样样都精,店里摆着的尽是做工优良称之为绝品的木偶。
秦以稀奇道,这梦不是兜帽编的吗,怎么连沈洵也瞧不见他了。在他眼里沈公子可不像那种听见了故意不答话的人。
何之咎见他丝毫没有反应便明白了一切,他开口道:“沈洵也是主人之一”。
秦以稀回过头:“那兜帽?”
“与他有之人想是都是此幻境的主要人。”
秦以稀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能找沈公子做个木偶”。
沈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是个长的极其清秀的男人,他的眼睛很清澈。手又细又长,一看就是做木偶的手,衣服很素,举止都很有礼数。但与何之咎不同,何之咎是属于勾人心的好看,况且何之咎心里是不是真的有礼还不清楚,而沈洵是属于单纯不加修饰的彬彬有礼。他整个人就是干净的代名词。眉宇间也是温润如玉的神态。
他直接从两人身上穿了过去,走向了门口:“余大婶,您的木偶我还在做呢,做好了给您送过去可好?”他的声音很温,语速不快。和他本人很相衬。
余大婶握着他的手连说好,他也笑着和余大婶说了起些家常琐事。
“你看,我就说沈公子是个很谦逊的人吧?”秦以稀戳了戳何之咎的胳膊。
“看来我们确实需要在此地待上一阵。”何之咎也看了看沈洵的背影,他明白,这个幻境里的事,才刚刚开始。
“反正那兜帽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他经历的事吗?干脆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客房住了。看看沈公子和他有什么牵扯。”
何之咎默许,两人走出木偶店外,一只小猫扑上了秦以稀的脚,滚了几个跟头,是只小奶猫,又软又圆,秦以稀把它捡了起来摸了摸。它蹭着秦以稀的手掌,秦以稀瞬间爱不释手起来。
“手感真不错,要不我们把它带着吧?咱俩在这梦里待着那不要白不要。”
“不要。”何之咎拒绝的干脆利落:“我可不想带着个牵绊。”他这话说得与往日不同了,既坚决又冷漠,他甚至轻轻拎住了小猫的后颈,把它重新放回地上,小猫咪不愿意的喵呜了一声,瞪着个大眼睛看着秦以稀。
秦以稀也没多想,在他心里他对何之咎知之甚少,他能做出什么异常反应哪怕突然变脸,他都能坦然理解。
他挠了挠小猫咪的下巴:“小肉球,那我改日来看你给你带点吃的。”
何之咎看也没看那只小猫 ,他对它很厌恶,有了牵绊 ,就会产生感情,而有了感情,就会有避免不掉的分离,有分离就有伤心,从而走入一个死循环。不能走的洒脱,也不能爱的彻底。
何之咎明白这些事,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掐灭了这些希望,也就不存在有分离的痛苦。
“走吧。难得来一次阳城,虽说是假的,不过吃的东西可不假啊,要不我带你逛逛?”秦以稀站起身。
何之咎本来是很想拒绝,可瞥见他真挚的眼神,他勉强点了点头。
“这是何物?”他指着个糖铺子上的糖问秦以稀,糖拉的很精致,淡黄色的小糖人并排摆着糖铺子前。
“糖,这东西都好几百年了,我觉得雲都之前也有吧?”秦以稀挑了个做的最精致的买了递给何之咎。
“不知,或许有。”何之咎拿着小糖人观察个不停,他好像就从没见过这玩意。雲都有没有这种东西,他不知道,他从未逛过街,甚至连上街都没有上过。这种阳城的街的样子,是他头一此知道街到底长个什么样。
街上的行人本就多,推推搡搡的小孩子更多,闹来闹去的孩子不看路,吵着往前冲,撞着了何之咎,他手里的小糖人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秦以稀以为他要失望或是生气了,可他并没有,丝毫没有,他竟然笑了起来,慢慢捡起地上的碎片,他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尤其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笑,桃花眼给他活生生笑小了一半,像个第一次上街来的孩子。
秦以稀无论带他逛什么,看什么,他都新鲜的不行。见什么都要多摸几下,还主动和街上的那些未出嫁的姑娘闲聊几句,把人家逗的面红耳赤连说“讨厌”,顺道捡几个姑娘扔过来的香手帕,秦以稀有些想不通,从前打架的何之咎像个超凡脱俗的仙人,他都怀疑他需不需要睡觉吃饭上茅厕,而眼前的何之咎是个人,只是个逛街的人。会说话会笑,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会摸,他能与这些事融为一体,除了逛街时的样子略显生疏,别的一切都好。无疑,他能看出,何之咎此刻是真心开心。
何之咎一直从正中午逛到个夜黑风高才舍得要走,秦以稀陪着他看完了阳城今天街上最后的夜晚表演。这个人每次都是这样,看上去好像干嘛也不情愿,实际上真做起来比谁都有活力。
“希望明天就能看到兜帽,也不知道北哥在外面还活着没。”他没人担心了开始担忧起韩浩北 。
“不必担忧,我们在此无论待多久,于外而言不过一炷香,他被你射中肩膀,想是不会那么快就去找他们。”何之咎现在心情正好,问什么答什么。
两人就在沈洵家旁寻到客栈,好在沈洵家就在阳城街上最繁华的地段。
“两位!住房要几间?”店家又矮又小,为人很是热情。
“自然是一间了。”秦以稀答道。
何之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明白何之咎在想什么,他把自己的小钱袋拿出来在他面前拎了:“何公子,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银两,况且咱还不知道要在这住几天,省点钱吧,要不然未来几天可能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何之咎没有异议,毕竟他们一切开支,都是靠着秦以稀,他说住哪,怎么住,他都会无条件的同意。
秦以稀当真是为了省钱而省钱,挑了间最小最便宜的,待店家关上门后 ,秦以稀开口问道
“何公子,你上辈子,可曾欠过什么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