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封信》崇兰

4、搭伙过路 学校这样小

　　学校这样小，但是用课业就可以留住我们三年。
　　等他的时候，会在楼梯口踱步，墙上有学校职工随手夹的每日报纸，事实上是没有兴趣也记不住的，但是等待过于无聊，以此分散注意力，看几眼报纸，有时候看看楼梯下来的同学们，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神情。

　　“柳匀知。”
　　他犹疑转头。
　　月章：“走这边，这边有近路，我带你走。”
　　月章先两步走在前面：“近路是小巷，很老很破旧，走得人少。”
　　避过积水的时候，月章转头问他：“你现在回家吗？”
　　“是。”他侧身闪过后面的自行车。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学校的放学铃与众不同。”巷子很静，月章不想冷场。
　　“二胡曲子。”
　　“对呀，是赛马，特别吧，学校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一群马，跑考试赛道。”
　　“差不多吧。”
　　“转学过来还习惯吗，我们学校不大，应该很快就熟了吧。”月章秉承人道主义精神关怀一下新同学。
　　他愣一下，眼神移开，低头说是啊。
　　“不熟也没关系，知道教室在哪就好。”
　　回到小区，月章看着他进了铁门，关门下手很重。

　　保温瓶装好水，月章出门，年纪小的时候念书有一个好处，不用去想为什么念书，就这样跟着身边朋友念下去，算是无知得来的专注。
　　每天早上可以做的决定是早餐，月章倒退两步，看到在云吞店排队的柳匀知，拉一把他的书包带，招手示意他过来，他顺从地下了店铺阶梯。
　　月章说：“这家不怎么好吃，我带你去好吃的店吧。”
　　匀知可有可无地跟着她走了，老伯把锅架在门口，掀开大锅盖，河鲜味的汤底散出味道。月章大声点单，落座后解释：“老人家听力不太好。”
　　“你常来。”
　　月章正抽着纸巾擦桌子，“我堂哥说他是吃这家店长大的，他小时候天天爬这附近的山，下山就来光顾这家店，后来离市工作，最想念这家店。”
　　“那怪不得你要常来。”
　　月章高深莫测地说：“我是因为别的原因。”
　　匀知不懂了，一个早餐除了喜欢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堂哥远走高飞工作潇潇洒洒生活，我都没拥有，起码我要有他念念不忘的早餐，然后再打电话告诉他，跟他说他这种离家游子不配享受。”
　　匀知很捧场：“你不吃也可以打电话跟他炫耀。”
　　月章吹冷勺子舀起的云吞，“以防我以后想念，我要现在吃厌它，我发现我不算太爱它，我可以做到的。不像堂哥，老是找我念叨它，回来也拉我吃这个，坐店里就跟我回忆他吃这家店的往昔，那与有荣焉的语气，简直跟秘方他研究的一样。”
　　匀知接话道：“现在的习惯可能就造就了明天的怀念”
　　月章放下勺子：“你好像是对的，不要啊，谁要离开后怀念它然后可怜兮兮地来吃它。”
　　匀知语气冷了点：“吃的而已，离开后可以不怀念。”
　　月章敏感地感受到一点坚决和冷漠，但不是冲着她的。
　　他也发现谈话生硬了一点，缓和道：“哪里吃的不多呢，上班够他忙的呢，只是跟你不好提。”
　　少男心思难测，不如吃早餐。

　　思媛松松握着扫把晃到章月身边，辫子上的蝴蝶结晃荡，笑容甜蜜：“你早起会伊人哦。”
　　“伊人在何处？“
　　“我都看见了，和伊人早起共进早餐呢，喂，拉出来见见啊，我的学长你都见过了。”
　　“这桶垃圾记得倒，轮到你了。”
　　“叛徒。”思媛扫把一摔，本来成堆的落叶乱飘起，犹不解气，对着离开的月章喊：“死鬼。”
　　黑皮鞋出现在思媛视线里，经过的班主任盯了一眼思媛，思媛安静下来，机械地扫落叶，主任开口“奇了怪了，扫个落叶还能扫出死鬼来。“
　　班主任还不走，思媛提起垃圾桶轻轻走掉，转过身念叨：“你不走，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