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辽风月之琳琅永定(原名：如果没有遇见你）》风幻颜

44、梁园探访

　　只可惜我能想到的事，一向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两天之后，早朝之际皇上才开了金口，公公终于带回了满身是伤的小七，下午小石头就带来了我等待许久的消息，之前到潘府密谈的人的确是辽国人，而且极有可能是朝廷细作，想到历史还是按它原来的步伐继续前进，我的头都要炸了，真恨不得立刻绑了小二去山里隐居起来。而且小二他们离开的十二日后，辽军偷袭了宋营，好在临时代杨家驻守边关的曹氏兄弟也是将门虎子，听说当年其父曹彬随太祖皇帝一路南征北战而受封太原王时，这两兄弟就没少出力，如今与辽军两战皆捷，辽军很快就缩了回去，不到三天边关复又恢复了安宁。当朝天子自然龙颜大喜，就连对着急于赶回边关的公公也好言劝慰，让他在东京多逗留些时日，估计就差没有说您老就好好歇着吧，瞧，没有你杨家，大宋还不是能打胜仗？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就是此仗又激起了那个老头子心底永未磨灭的幻想：夺回被儿皇帝石敬塘送给辽人的燕云地区，雍熙北伐此时就已经在他心中开始酝酿。
　　小二他们在离开的一月后来了信，说是十天前就到了并州，伤口现在也都已经好了——对这句我保留怀疑，不过好在边关暂时无战事，他们还是可以休养一段时间。小七的事也算是雨过天晴，当然，还要防着别人的暗招。回信中一番嘱咐交待，又捡了些平常的琐事说了两页，我终于搁了笔。关于我去代州的事信中终究没有提。想着好不容易让小二点头答应，如今却又碰上潘太师的阴谋，莫非这就是天意——天不从人愿！罢了，能得一次穿越的机会，已经是老天“厚爱”了，我哪能再让它老是眷顾我呢？人要知足！
　　“琳琅，你这又要去哪里？”刚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婆婆似有所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最近你似乎经常出去。”
　　“娘——”回头一笑我有些讪然道，“让你发现了？我就去看看雪融雪宜他们，好几天没过去怪想的！”
　　“就你一个人？以后你出门也把排风带着，这个时节街上人正多，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看了我一眼，眼前的人状似随意说道，“小喜，去把排风叫来。”各位没有听错，就是名气不输给杨家众人的烧火丫头杨排风，五年前被婆婆由前线带了回来，是战争遗孤，十岁的丫头最爱使刀弄枪，而且有耐性肯吃苦，一手杨家枪法使得能跟婆婆斗上大半个回合，对枪法的痴迷她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知道了，多谢娘！”不能肯定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在忙些什么，我连忙点头笑道。反正排风那丫头跟桃子一个性情，并非动不动就叽叽喳喳那些小姑娘，让她跟着也不会有什么不习惯。
　　“夫人，二少夫人！”排风倒是很快就来报到了。
　　“嗯！”点了点头，婆婆对我挥了挥手，“行了，早去早回，琳琅！”
　　“知道，娘！”幸好小八发挥兄妹爱心陪小七去了，不然还真没这么容易出来！出了府我不由得暗自庆幸。
　　随着丐帮给的线索一路向南，又出了东京城，最后竟是到了大名鼎鼎的梁园，吹台，在东京呆了这么多年，这个我自然知道，著名的汴京八景之“梁园雪霁”就是指这里。据史料记载汉文帝次子刘武梁孝王封地后迁于此，梁孝王是一标准的文人墨客，吟诗作赋吹箫弄玉都小有所成，因此更爱与一伙文人书生赏景吟诵，到开封后便修建了这座豪华的园林，林内更加大名鼎鼎的吹台更是琼楼玉宇。以前拉着小二也陪我来看过，不过赏的是梁园雪霁，至于梁园春景倒还真没看过。想到这里我进去的兴致也不由多了几分。
　　与冬季的雪海银花玉宇争辉不同，春日的梁园雅致秀美风景如画，园内古松苍翠欲滴，风中垂柳婀娜摆舞，花海中各色名卉竟相争艳，引得游人驻足流连。倒是园内殿宇亭台不少可看出风雨侵袭的痕迹，应是有些年份了，但也不会损了园内景致，反而在这片春光花海中显出古朴和亲切，让人心情更是舒畅。只是这园子都逛了快大半了，自己想要找的目标人物去迟迟不见出现，心情便渐渐有些急燥了，按捺下心神，正想着莫非今日要白跑一趟，就见前面临池的亭阁内坐了三人，其中一人侧面瞧着还真有几分熟悉，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先过去看看再说，宁错杀不放过。
　　“排风，我走累子，咱们去哪边歇会儿！”想到这里我突然开口道。
　　“是，二——公子！”没错，我又“故计重施”女扮男装了，衣服是在马车里换好的。我就不信凭着在商场两辈子打拼的经验，会从目标人物身上套不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
　　“抱歉，我们主仆二人想在这里歇歇脚，不打扰几位吧！”进了亭内，也不待其他两人回头，我径自笑道。
　　“无妨，这里本就不是私家园子！”正对着我们的男子抬眸笑道，只是——明明语气是那么谦和舒服，而眼中那抹似笑非笑的打量却让我无形中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压力。
　　“那倒也是！”耸了耸肩，忽略心里的不舒服，我拿出与襄王相处时的那种随意，眼前的人身份再高，他总不会尊贵过当朝三皇子吧！“排风，来，你也坐下，别一个人站那里，想鹤立鸡群怎么着？”
　　“公子如此说话似乎有些失礼！”之前背对着我们的一个美貌“少年”突然冷哼着接过我的话。若我没看错，她跟我一样也是女扮男装唉！
　　“公子——不知在下怎么得罪您了？”拿出自以为最潇洒帅气的笑，我盯着“他”的眼睛道。他所说的失礼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瞪了我片刻，“他”忽然怒冲冲别过脸去。
　　“公子你不说在下也知道！”微微一笑，我接着道：“不就是因为那句鹤立鸡群嘛！不过公子真的不必因此生气，成语之所以成为哙炙人口的经典词句，它们字面的意思一点都不重要，反而是其中隐喻的深意因人们的需要而一再被引用，这才流传了下来——我这么解释，公子可否消消气？”
　　“狡辩！”许久，耳边飘来一声略含娇嗔的冷哼。
　　“若能让公子解解气，您还可以说在下是巧言令色巧舌如簧——”哑然一笑，望在着对面少女涨红的脸，我更起了不小的玩心。
　　“公子——确实当得上那八个字！”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开口搭话了，二十出头，也是帅哥一个，而且若我没猜错，他与那女扮男装的少女定有很深的血缘关系。
　　“多谢夸奖！”我也大言不惭接受他的“肯定”，“在下林朗，很高兴认识几位！”
　　“我们也很高兴认识林公子！”最后的三分之一也笑着回道。不过鬼才信他的话，连名字都不配合自报上来，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原因。不过仔细一打量，他倒还真不是我要找的阴谋家。
　　“公子这么说，林某很是荣幸，歇也歇过了，那就不打扰三位了，告辞！”看了继续沉默的三人一眼，我也挥了挥手道，“排风，走了——”
　　想着今天肯定是白跑一趟了，我有些无精打采离开了之前的亭台，刚拐过一个弯径，迎面而来的褐衫男子却让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状似随意与他擦身而过，我也暗自对身边的排风使了个眼色，回头就见男子已顺着我们出来的方向而去，我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误——那三人虽不是我要找的人，但也必定与之脱不了干系！懊恼之余我也只能暗自悔恨，既已离开，总不好再自己摸回去吧？那不明着告诉别人自己目的不纯嘛！不过饶是如此，我还是不死心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才离开，之前的亭内却是再也没有人出来，就是梁园正门口，也再没出去过半张熟面孔。眼见天色近暗，园内几乎再无游人，我只得带了排风先回府去。
　　之后的几天，我除了让丐帮弟子加紧监视目标人物的动向，我也扯了排风整日出门转悠，功夫不负有心人，倒还真让我又“逮”到了那叶氏兄妹三人，年长些的叫林箫，是两兄妹的表哥，对了，兄妹二人分别叫叶清扬叶婉清。叶——谁知道会不会与耶律有关，若他们真出自那个家族，倒真是好大的胆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