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风几时

20、游玩 喝了酒

　　喝了酒胆子太大，他们竟然抱着睡了一宿。
　　文冉突然惊醒，吓得坐起来，按亮手机，幸好还没天亮。
　　他扒开门，听到对面还在吵闹。
　　中途不知道有没有人进来过。
　　程墨听到动静也起身，揉了揉眼睛。
　　他们两个人共处一室一晚上，昨天玩的高兴，可能没人发现他俩不见，但是早上一定会察觉到。
　　文冉给蒋离打电话，没人接。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他跟程墨说好自己先回家，程墨跟他们一起回去。
　　毕竟班长还得善后。
　　程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是在外婆家。
　　文冉回到家里给程墨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又睡着了。
　　睡醒了就看见程墨在教外婆京剧里面的亮相。
　　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极其欢乐。
　　文冉不忍心打扰，安静的倚在门框上。
　　还是程墨先看见他，他才回神，走到客厅。
　　“姥姥，你们干嘛呢？”他明知故问。
　　“说了你也不懂。”外婆不耐烦的说。
　　文冉吐了吐舌头，走进厨房。
　　外公在做饭。
　　文冉站在旁边，“姥爷，怎么做这么多吃的？”
　　“小墨也在咱们家吃。”外公说。
　　至于做这么多么，文冉腹诽。
　　但其实他是开心的，见程墨这么受外公外婆欢迎，没来由的骄傲。
　　饭桌上，文冉跟外婆说了这个寒假的计划。
　　之前跟程墨商量过，他想去找孟坤玩几天。
　　他表示很想跟程墨一起去，看看他生活过的城市。
　　威逼利诱之下，程墨终于同意。
　　他们准备住三天，第四天一早回来。
　　火车比较快，但是他们选择了长途车。
　　所以几乎要花费一天的时间在路上。
　　文冉准备了一点吃的，跟孟坤联系过，让他给定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长途车站买了票，踏上了旅途。
　　一路上，程墨一直往窗外看。
　　“你看什么呢？”文冉问。
　　“除了去认我爸那次，我还没出过县城呢。”程墨笑着说。
　　文冉看出来他挺开心。
　　他自己也开心。
　　实际上程墨已经开始透支下个学期的学费。
　　其实那时候没想过程墨为什么坚持坐长途车，因为这次旅程，程墨几乎一个假期都没能闲下来。
　　他上车给孟坤发了个短信。
　　之后就开始摇摇晃晃昏昏欲睡。
　　再次睁开眼睛，浑身酸痛。
　　文冉从没坐过这么久的硬座，第一次来外婆家，虽说是老爸的司机给送过来，但是那辆车整个后座完全可以放平，那样他都觉得不舒服。
　　程墨心灵感应般的给他捏了捏肩膀。
　　文冉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到了他熟悉的地方，应该是快到了。
　　这个地方他生活了十几年，很熟悉，因此没打算让孟坤来接。
　　孟坤却不是这样想。
　　刚一出站，孟坤把手举过头顶一顿乱晃。
　　三个多月没见，居然有点想念。
　　文冉张开手臂跑过去，跟孟坤撞在一起。
　　“干嘛坐长途车啊，不是你风格。”孟坤调侃道。
　　“玩呗。”文冉说。
　　文冉余光扫到程墨就在他斜后方，这段对话肯定能听到。
　　他跳过这个话题，问了他们的酒店地址。

　　“累死了，我要先睡一觉。”文冉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酒店是个五星级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将半个城市收入眼底。
　　程墨走到窗前，看向最远的地方。
　　窗外车水马龙，程墨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乎都是在电视上。
　　心中升起一丝羡慕，文冉曾经十几年都生活在这个地方。
　　他转过身发现文冉不在沙发上，走进卧室，文冉已经睡着了。
　　大概七个小时的车程，他明知道文冉会不舒服，却还是想省那一笔钱。
　　程墨也累了，但是他没有睡，只是回到落地窗前，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
　　他要把一切都记在心里，努力来到这个城市。
　　文冉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客房服务员把早饭送到了房间，文冉把房门打开，让服务员摆好早饭。
　　程墨还在睡着，他走过去亲了又亲，皇天果然不负有心人，程墨被他亲醒了。
　　程墨迷迷糊糊的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他的脸。
　　“你看清是谁了没啊，不怕亲错了啊？”文冉开玩笑道。
　　“怎么会亲错。”程墨立刻睁开眼睛，又亲了一口。
　　“起床吧，早餐送来了。”文冉从床上爬起来，拉起程墨的手拽他。
　　程墨借着力道起身，洗漱完毕后两人共进早餐。
　　孟坤到的时候他俩刚好吃完。
　　“今天有什么打算？”孟坤问。
　　“我们是客人，你问我们什么打算？”文冉反问道。
　　“别扯淡了。”孟坤笑骂。
　　三个人一通笑。
　　“要不去动物园？”孟坤随口说着。
　　“行啊，你去过没？”文冉用胳膊肘怼了一下程墨。
　　程墨摇了一下头。
　　他们三个立刻达成协议。
　　孟坤叫了他家司机来接，还准备了很多零食和水，三个人分装之后各自背上书包，到售票处买票。
　　他们买了三张动物园海洋馆的通票，冬天动物园游客不多，很多动物都被关在了室内，远没有文冉小时候来那么热闹。
　　但是程墨很高兴，是那种只有他才能看得出来的高兴。
　　虽然来过无数次，身旁的孟坤也有点不耐烦，文冉还是觉得值得。
　　程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很久，最后也都是看到文冉和孟坤眼神游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他自以为把握好了尺度，没有表现出没有见识的样子。
　　下午海洋馆有一场海狮海豚的表演，他们吃了点东西就过去占座位，工作人员带着小海狮入场时基本已经坐满了，他们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程墨伸着脖子看，文冉趁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水里，握住了他的手。
　　程墨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同时收紧了手掌。
　　十七八岁的年纪，哪会有什么惊人的克制力，能分散心神的东西太多，程墨不由自主的被表演吸引，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
　　也许是因为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本该早早被挖掘的好奇心现在才有机会显露出来。
　　文冉顾不得其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身旁的人，直到孟坤捅了他后背，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人这一生只能拥有一个人的经历，再感同身受也只是感同身受而已，没遇见程墨之前，他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福的人，搬到外婆家之后，他发现很多人的人生都是跌宕起伏的。
　　他不知道假如经历过程墨的经历之后，他会长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个混混，也或者是个一事无成放弃自己的废物，但他想了又想，也没法想象自己会变成比程墨更好的人。
　　可能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程墨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已经做到极致了的人，值得他用一生去喜欢的人。
　　程墨还在看着海豚表演，没分出半点心思来给他，因此没察觉到他微微发红的眼眶。
　　表演之后，程墨意犹未尽的站在原位，排着队往出口走。
　　期间文冉把手背在身后，用手指勾引他。
　　程墨笑着抓一下松一下，小动作不断。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最后一天文冉带着程墨去了他的高中。
　　保安跟孟坤很熟，给他们开了门。
　　体育馆常年不锁，里面也有其他人在打篮球。
　　文冉只呆了一年，很多人都不认识，倒是很多人跟孟坤打招呼，男孩子之间的友情来的快，没用多久他们就玩到了一起。
　　程墨打球很厉害，不管到哪都厉害。
　　不过他们的人数没有多到能组成两个球队比赛，因此也只是随便玩玩。
　　傍晚他们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第二天文冉他们的车比较早，孟坤来不及送，便就这顿饭别过。
　　文冉回到家先紧紧搂着外公外婆，这次出去玩有点远，又三天没见了，想念。
　　外婆拉着他说他都憔悴了不少，让他赶紧休息，给他好好补补。
　　程墨到家先睡觉，中间被文冉的电话吵醒，叫他过去吃午饭。
　　他起床收拾了一下，去了对面。
　　爷爷奶奶依旧热情好客，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还说他越来越瘦。
　　程墨是真的越来越瘦，文冉仰起头来看了一眼程墨，夹了块鸡肉放在他碗里。
　　程墨立刻夹起来吃了。
　　临近新年那天，已经一周没见文冉，他写了对联送到文冉家，趁此机会见个面。
　　铺在桌子上的时候，陈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会啊？”
　　文冉听到外婆的声音，忙跑出来看，提起对联的一个角，“写的真好。”
　　程墨悄悄给文冉发消息，让他找借口出门。
　　文冉灵光乍现道：“姥姥，我去程墨家跟他学学。”
　　没等外婆开口，拉着程墨跑了出去。
　　程墨关好门，把他按在沙发上，结结实实的吻了两分钟。
　　文冉把手伸进程墨的后背，使劲的搓着。
　　皮皮还在地上摇着尾巴，程墨一把抱起文冉进屋，关上了门。
　　“想我了没？”程墨喘着粗气问。
　　文冉眼尾通红，点了点头，“想。”
　　程墨一下子像是被点着了，扒了文冉的裤子。
　　“程墨，我们做吧。”
　　亲吻过后文冉的声线还有些颤抖。
　　程墨闭了闭眼睛，“你会疼。”
　　文冉摇着头，“不会。”
　　程墨邪魅的笑着，“你还小呢。”
　　文冉气急败坏地坐起身，“你有多大？”
　　程墨竖起食指放在文冉的唇边，俯下身去一口吊住了他。
　　“别别……”
　　“……”
　　两个人洗完澡在床上躺着，程墨搂着文冉，问他爽不爽。
　　文冉耳朵通红，白了他一眼转过了头。
　　程墨用犬牙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爱你。”
　　文冉立刻回抱住他。
　　年少时总会有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精力去享受爱情，他做的最对的事，就是遇见程墨，跟他相爱。
　　除夕晚上，程墨在家里看电视，偶尔文冉会给他发个短信，跟他说要开始包饺子了，他要擀皮了，学会包了什么的。
　　他一边回复一边笑。
　　程墨看了看窗外，灯火通明，他们这个破旧的小区就这点好，节气十足。
　　他猜文冉家也一定欢声笑语。
　　他放下手机抱起皮皮，“咱们俩相依为命吧，待会儿给你包饺子吃。”
　　但他其实不想动，一个人一只狗能吃几个饺子。
　　文冉应该开始包饺子了，半天没回他消息。
　　程墨也站起身来，和了点馅儿，包了三十个饺子。
　　他刚煮开水，准备下饺子，门突然响了。
　　他放下勺子去开门，皮皮正坐在地上欢快的摇尾巴。
　　一定是文冉。
　　打开门，文冉抱着一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新年快乐。”文冉说。
　　程墨接过饺子，“新年快乐。”
　　心里暖烘烘的。
　　他把饺子放在桌子上，关了厨房里的热水。
　　文冉翘首以盼地坐在椅子上，见他出来飞快的走上前去拉他，“你尝尝，我亲手包的，亲手煮的。”
　　程墨看了一眼全部趴在盘子里的饺子笑出了声。
　　“好看又不重要，好吃才重要。”文冉面对质疑，从容的解释。
　　程墨夹了一个放在嘴里，还没嚼，鼓着嘴称赞道：“好吃。”
　　“肯定好吃，我姥姥和的馅儿。”文冉笑着说。
　　程墨又夹了一个。
　　他一边喂给文冉一边自己吃。
　　皮皮着急的在地上扒他的腿，呜咽着。
　　剩最后一个，程墨才给他夹开，“只能尝尝。”
　　说完放进它的碗里。
　　文冉得回去陪外公外婆看春晚，没呆多久，他就回去了。
　　看春晚的人也没看进去，一直在跟程墨发短信。
　　离零点还有两分钟，文冉偷偷跑到对门，“程墨，新年快乐。”
　　程墨抱着他，“新年快乐。”
　　文冉：“祝我们都平安。”
　　程墨：“嗯，平安。”
　　倒计时开始，他们紧紧搂在一起。
　　这是他们过得第一个新年，往后还会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