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尾巴》迷醒

27、第 27 章 随心·心动

　　徐以泽往前走了两步，避开身边来回走动的人群。他目光落在陈雯身上那件松松垮垮并不合身的篮球服上，唇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你的突破路线，我太熟了。”

　　陈雯怔住。

　　那套独特的打法，正是当年高中时徐以泽一遍一遍手把手教她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打球，也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件事情了，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骗不了人。

　　那些习惯早就刻在骨子里，手指触到球的一瞬间就回来了。

　　只是那时还以为只是在教她如何突破自己的球场防守，却没想到她就这样一步步攻破了他心里筑起的防备。

　　陈雯垂下眼睛，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慨，“你还记得啊……”

　　“我记得比你清楚多了。”徐以泽目光温和地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声音放轻了一些，“刚才看你连起跳够篮板都费劲，还以为你早就把篮球这回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旁边后勤工作人员推着物资车路过，车上摆满矿泉水和毛巾。徐以泽随手抽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陈雯面前。

　　陈雯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带着薄汗的掌心，那触感温热又干燥，她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收回手，耳根悄无声息地漫上一层浅红。她低下头去喝水，把那点慌乱一并咽了下去。

　　“我是真不想上场。”陈雯仰头灌了两口冰水，冰凉的液体压下胸腔翻涌的燥热，“好几年没碰球了，今天球队实在凑不齐人，人事硬把我拽上来的。”

　　“看得出来你一开始很紧张。”徐以泽低笑了一声，“但你一摸到球，节奏就稳了。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话音刚落，场外一瘸一拐的老张被同事搀扶着路过，老远就冲两人扬声打趣，“小陈、徐总！我没说错吧！小陈这打法天生就克你！你们俩今天真是‘球’逢对手，太精彩了！”

　　陈雯尴尬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瓶身的塑料标签，不知道该接什么。

　　徐以泽只是朝老张淡淡颔首示意，并没有解释什么。

　　等一行人走远，周遭安静下来，徐以泽才看着她，轻声开口，“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就当恭喜你们队赢球。”

　　陈雯心头微微迟疑。

　　这个理由实在蹩脚，她赢了球，他输了比赛，哪有人专门请客庆祝自己输球的？

　　陈雯抬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徐以泽就补了一句，“就是单纯吃顿便饭。上次古玩市场逛得仓促，没尽兴，吃完饭顺路再走走。”

　　提起古玩市场，陈雯心里藏了许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对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出一趟长差吗？我还以为你赶不上比赛，怎么提前回来了？”

　　徐以泽垂眸擦了擦手腕残留的汗渍，语气淡淡的，“提前结束了。算着日子，刚好能赶回来打这场友谊赛。”

　　陈雯点了点头，“那好。”

　　她抬头扫了一眼周遭，同事和客户来来往往，目光时不时扫过来，陈雯不太习惯被当众围观，小声说，“那你能不能先去车里等我？我换件衣服马上下来。”

　　“好。”徐以泽格外通透，“你慢慢换，我在路边等你。”

　　陈雯弯眼朝他笑了下，“嗯。”

　　陈雯转身往更衣室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换下那件宽大的篮球服时，她的手指碰到球衣领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汗水的潮湿和温度，她不自觉地顿了一下，然后叠好衣服放回回收筐里。

　　刚准备离场，迎面就撞上了姜总。

　　姜总笑着招手：“小陈，别急着走啊，晚上全队一起聚餐，你可是今天的大功臣，必须到场！”

　　陈雯礼貌摆了摆手，委婉推辞：“谢谢姜总，我今晚提前约人了，就不跟大家一起了。”

　　“行吧。”姜总也不勉强，笑着叮嘱，“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走出球场大门的时候，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温润和草木的气味，吹散了一身运动过后的燥热和汗意。

　　陈雯深吸了一口气，快步朝路边走去。徐以泽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车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像是专门等着她。

　　她小跑两步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茶香，是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气息。

　　车子驶上主路，城市的灯火从窗外一盏一盏地滑过去，橙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明明灭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起高中球场的幼稚趣事，说起某个把篮球投进别人篮筐的糗事。

　　陈雯笑得靠在座椅上，眼角都弯了起来。

　　陈雯还说起了这些年工作的琐碎，说起刚入行时被前辈骂哭的晚上，还有第一次站上拍卖台时手心里全是汗，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徐以泽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红灯的时候偏头看她一眼。

　　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要很努力才能在京市生存下来。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馆子不大，藏在小巷深处，门面不起眼，但里面干净雅致。

　　两人落座之后，徐以泽把菜单推过去，点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又给陈雯要了一盅炖汤。

　　陈雯看着那碗汤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温温的，说不出来。

　　饭吃到一半，徐以泽忽然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锦盒，轻轻推到她面前，“出差路上随手淘的，本来打算下次见面给你，刚好今天你赢了球，就当是恭喜你。”

　　陈雯愣了愣，迟疑着掀开盒盖。

　　一枚和田玉平安扣静静躺在里面，玉质细腻油润，水头充足，成色干净通透，灯光一照泛着柔润的光泽，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陈雯一眼就看得出这东西不便宜，连忙合上盒子推回去，“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算贵重，就是一件小配饰。”徐以泽伸手轻轻按住盒盖，“这么多年，很少有这种被人正面突破的感觉。球逢对手很难得，我是真心觉得值得纪念。”

　　陈雯指尖悬在盒面上进退两难，“谢谢你记起我，但我没有同等价值的东西回馈你。我希望我能一直很坦荡地站在你身边，说我是你的朋友，跟金钱无关，只是因为兴趣相投。我没多少钱，却有很大的自尊，所以把它收回去好吗？”

　　徐以泽看着她认真又固执的眼神，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松开了手，把锦盒收了起来。他没有再坚持，但也没有掩饰眼底那一点无奈的笑意，“那好。”

　　“谢谢你。”陈雯认真地说，“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徐以泽垂下眼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心里其实有点发愁，他除了钱一无所有，不知道该怎样对她表达自己的好感，轻了重了都不合适。

　　爱是想触碰又收手，此刻他便是如此。

　　这顿饭依旧是AA。

　　陈雯算好自己那份转过去的时候，徐以泽没有推拒，只是点了一下收款，然后低头继续喝汤。

　　一顿晚饭结束，夜色彻底沉了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散步，逛了一圈热闹的古玩市场，慢悠悠消食，满满的烟火气，把仅存的几分职场拘谨也冲淡了。

　　陈雯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古玩小物件，随口提起了白天球赛里的人：“我看到今天向总也来球赛了。”

　　徐以泽边走边扫过两侧的摊位，语气平淡：“嗯，他中途有别的安排，提前先走了。”

　　陈雯偏过头，回想场边另一道身影，眉头轻轻蹙了下：“你身边当时还有个人，看着特别眼熟，可我实在想不起他是谁了。”

　　徐以泽侧眸看向她，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耿飞，他当年也在楚城一中念书。”

　　这话一下点醒了陈雯，尘封的记忆瞬间翻了出来，她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上学那会儿，你们两个形影不离的。你们到现在还有联系吗？”

　　徐以泽点头：“嗯，一直没断过来往，他也是京市人。”

　　陈雯好奇追问：“说起来，你们当初怎么会跑到楚城念书？明明家都在京市。”

　　“我父母常年要出国打理海外业务，没空照看我，就把我安置在楚城的爷爷奶奶家。”徐以泽语气平缓地解释，“耿飞的父亲是我父亲的下属，他家刚好也要跟着一同外派，索性就把耿飞托付给我，一起在楚城读书。”

　　“原来是这样。”陈雯恍然大悟，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我想起来了，你爷爷那时候特别喜欢牵着一条小狗散步，那条小狗好像只听得懂楚城本地话，对不对？爷爷奶奶现在身体还好吗？”

　　“身子还算硬朗，没什么大毛病。”徐以泽轻声应着，眼底掠过一丝柔软，“那条小狗叫’哈哈‘，前两年走了，一共活了十三年，走的时候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陈雯轻轻点了点头，心底泛起一点怅然。

　　徐以泽继续说道：“后来我父母海外的业务稳定下来，就把我接回京市生活了。”

　　陈雯随口感慨：“京市确实比楚城的发展空间要好很多。”

　　“机会是更多一些，我们做艺术品交易这行，在大城市才更容易碰到顶尖的好东西。”徐以泽附和道。

　　陈雯认同地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短暂沉默过后，徐以泽看向她，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之前你说，阿姨前段时间住院了，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了。”陈雯语气放松了些，“就是上了年纪，难免有些老年小毛病，检查过后都不算要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徐以泽淡淡应声。

　　夜市走到后半段，人流渐渐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慢悠悠闲逛的人还在摊位前流连。暖黄的灯光从篷布底下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烤红薯和糖炒栗子的香气混在一起，被晚风送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的松弛感。

　　陈雯正低头看一个卖老铜锁的摊位，徐以泽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对了，我想给我妈买个小物件，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也不算贵重，就是平时摆在家里看着舒服的那种。”

　　徐以泽说的语气很随意，但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有点认真。

　　陈雯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阿姨喜欢什么风格的？我帮你留意着。”

　　“素净一些的。”徐以泽想了想，“不要太花哨，放在书桌上或者架子上都不突兀的那种。”

　　“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陈雯抬手指了指前面拐角，“那边有几家瓷器店，老板挑货的眼光还可以，我有时候自己逛也会过去看看。”

　　两人拐进巷子深处，钻进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货架上错落有致地摆着各式瓷瓶、罐子、茶盏，釉色从青白到豆青到天青都有，大多是宋元明清的民窑器，品相参差，但看得出店主用了心。

　　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见有人进来也不急着招呼，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头去了。

　　陈雯沿着货架慢慢走，目光从一件件器物上滑过去。

　　她看得认真，遇到感兴趣的会停下来多端详几秒，偶尔伸手轻轻碰一下釉面，感受质地和手感。

　　徐以泽跟在她身侧，也不催，偶尔她停下来的时候他也停下来，偏过头看她专注的侧脸。

　　走到最里面一层架子时，陈雯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微微俯身，视线落在一只青灰色的小瓷瓶上。

　　那只瓶子的位置不太显眼，缩在角落里，像是被遗忘了一样，但釉面泛着一层柔和温润的光泽，器型小巧圆润，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纹饰，素净得恰到好处。

　　陈雯伸手小心地把它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又迎着灯光看了一圈，指尖轻轻滑过瓶腹。釉色沉稳内敛，开片细密自然，胎质紧实。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心里和什么东西对照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陈雯把瓶子托在掌心里递过去给他看，“宋代的，民窑，品相保存得很好，釉色干净，开片也自然。关键是尺寸小巧，不占地方，放在书桌上或者茶几上都可以。平时往里插一枝干花或者几根细枝条，就是一个很日常的小景致。”

　　她抬眼看徐以泽，“你看怎么样？这种风格应该够雅致。”

　　徐以泽接过来看了看，指尖沿着瓶口轻轻摩挲了一圈。他当然看得出东西好坏，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就要这个。”

　　他转身跟老板问了价，没有还价，直接扫码付了。

　　老板用软纸把瓶子裹了好几层，又套了个布袋递过来，“姑娘眼光好，这件品相在市面上不太常见了。”

　　陈雯还没来得及否认，徐以泽已经接过袋子，“她眼光确实好。”

　　走出店铺，夜风迎面扑过来，吹散了店里的暖意。

　　陈雯偏头看了徐以泽一眼，他正低头把布袋的袋口又系紧了一圈，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怕里面的瓶子磕着碰着。

　　“你都不还价呀？”陈雯忍不住开口，“古玩市场的标价水分还是挺大的，刚才那件瓶子他报的价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空间。你要是跟他说说，少几百块肯定没问题。”

　　“我知道。”徐以泽抬起头来，语气很淡，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但那个瓶子是你挑的，我就不想还了。”

　　陈雯脚步顿了一下，“这是什么道理？我挑的就更应该替你把价格压下来啊，不然我帮你挑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徐以泽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走，“你帮我挑了东西，他夸了你眼光好，那就值。”

　　陈雯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她走了几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是完全不讲性价比啊。”

　　“有些东西不看性价比。”徐以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夜风把他的音色拉得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又不是天天买，买到合心意的就行。”

　　“那你下次买这种小物件，还是带个会砍价的人来吧，不然总被宰。”陈雯说。

　　“那下次还带你。”徐以泽接得很快，像是这句话早就想好了，就等她说出口。

　　陈雯看了他一眼，路灯正从他头顶照下来，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很浅的笑意，像是一片平静的水面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漾开了，又很快收住了。

　　陈雯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脚下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她的和他的，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偶尔会随着步子叠在一起。

　　她心里想，他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那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语气，像是随意说的，又像是专门留着等她来接的。

　　可她假装没听出来，把视线挪到路边一个卖小灯笼的摊位上，走快了一步，把影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徐以泽走在她身后半步，看着她微微低头的侧脸，没有再说什么。

　　逛到街尾的时候，徐以泽停下脚步，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陈雯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他，“今晚很开心。”

　　徐以泽微微侧头看着她，眼底映着一路随行的路灯光影，“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下次有空，还可以约球场。”

　　陈雯弯眼浅浅一笑，“好啊。”

　　上楼之后她没有立刻开灯，先走到窗边往下看，徐以泽的车还停在路灯底下，车灯亮着，没有熄火。

　　透过挡风玻璃，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看这一层。她伸手按了一下客厅灯的开关，整扇窗户亮了起来，像是在回应什么。

　　昏暗路灯下，徐以泽安静坐在车里，目光定定望着她窗口亮起的灯光，以及窗户上映出来的圆圆的脑袋，仿佛透过窗子真的能看到她的眼睛似的。

　　静静停留了许久，徐以泽才缓缓驱车驶离。

　　陈雯看着那两点尾灯汇入夜色，然后才转身去拿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窝在沙发上，陈雯整个人还是有点心绪不宁。

　　尹晓彤靠在沙发另一头刷手机，看着陈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雯雯，你今天不是公司篮球赛吗？我还以为你们就是坐着看热闹，怎么你这状态比上场打球的人还累？”

　　陈雯瘫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回，“我们队老张比赛崴脚下场，公司人手不够，我被临时抓壮丁，硬拉上去补位打了半场。”

　　尹晓彤瞬间坐直了，“你上场打球了？”她回想了几秒，“我记得你大学就爱一个人偷偷去球场投篮，你是会打球的。但你们公司一堆男的，怎么轮得到你一个女生顶场？”

　　“实在没人了。”陈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笑道，“全员轮换完了，一个替补都没有，人事快急哭了。”

　　尹晓彤哭笑不得，“笑死，现在拍卖师入职还得附带篮球技能是吧，门槛也太高了。累坏了吧？”

　　“真的累。好久没剧烈运动了，跑半场快虚脱了。”

　　尹晓彤顺势追问：“那最后赢了没？我赌你carry全场！”

　　“赢了。”陈雯轻轻勾了勾唇角。

　　“我就知道！”尹晓彤眼睛一亮，凑过来挨着她坐下，“快跟我说说，场上是不是特别热闹？你打这么好，是不是很多人夸你？有帅哥吗？还有你那个学弟，他今天在不在？”

　　被闺蜜这么直白一问，陈雯耳尖又热了。

　　她简单说了几句球赛经过，讲到徐以泽提前结束出差赶回来参加比赛的时候，尹晓彤瞬间瞳孔地震，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我的天！专门提前结束出差赶回来看你比赛？还单独请你吃饭？这哪是普通同事啊，我不信！”

　　陈雯被她说得心头更乱，低声呢喃，“我也说不清楚，我是能感觉到他对我很好，但又不敢多想。”

　　“跟心走。”尹晓彤拍了拍她的肩膀。

　　陈雯想起前阵子尹晓彤提过感情的事，便偏过头问她，“你最近呢？”

　　尹晓彤轻轻叹了口气，顺势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说起来，我最近也挺烦的。”

　　陈雯抬眼看她：“怎么了？”

　　尹晓彤叹了口气，“上次出差认识的那个男生，你还记得吧？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网上聊天，聊得挺频繁的。他人很有趣，性格自由洒脱，爱旅行爱折腾，完全闲不住，特别向往无拘无束的生活。”

　　陈雯点点头，“挺好的啊，性格开朗，跟你互补，你烦什么？”

　　“就是因为太互补了，我才纠结。”尹晓彤皱着眉，一脸苦恼，“我性子偏保守，从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过日子，读书、上班、规划未来，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他不一样。”尹晓彤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不喜欢被束缚，不想固定在一座城市，不想朝九晚五，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我明明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人生追求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是一条路的人。”

　　“但我又忍不住被他吸引。”尹晓彤靠在枕头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不舍，“跟他聊天很轻松，他带我看很多我没见过的世界，我每天都很期待他的消息。想彻底放手不联系，我舍不得，可继续耗着，又看不到未来。”

　　陈雯安静听完，轻轻拍了拍尹晓彤的肩膀，“晓彤，感情和生活都是给自己过的，不要想太多。”

　　“每个人的人生节奏本来就不一样，有人偏爱安稳，有人喜欢自由，人生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只是选择不同。”

　　“你不用因为喜欢对方，就否定自己的保守和踏实，也不用强行逼自己去适配他的自由。他很洒脱，可你也很棒啊，你靠自己在京市站住了脚，你真的很优秀。”

　　“人生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卷。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随心就好。”

　　尹晓彤犹豫道，“可是人很难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陈雯想了想，说道，“可谁又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呢？”

　　尹晓彤沉默了几秒，“也是，我就是太钻牛角尖了，劝你的时候说得好听，自己却做不到。”她靠在陈雯肩上轻笑一声，“不想了，随缘吧。”

　　“多尝试也没什么，你成年人了，不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陈雯说。

　　“那倒是。”尹晓彤抬起头来，眼神比刚才亮了些。她顿了顿，又歪着头看陈雯，“不过说真的，那个徐以泽绝对有问题。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