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麻烦·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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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泽转身出门，简单跟助理交代临时有事外出，陈雯只得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密闭的小空间里气氛安静。徐以泽侧头问道：“住址在哪？”
陈雯清楚他向来说一不二，再继续推脱只会惹他不悦，只好如实回话：“西外环的红星小区。”
“知道了。”
上车后，徐以泽设置好导航，发动车子缓缓驶入雨中。
窗外细雨绵绵，薄雾似的雨雾糊住车窗，把整座城市的喧嚣都隔在外头。
陈雯的头昏沉得厉害，此刻一放松下来，浓重的困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起初还撑着精神，可眼皮越来越重，太阳穴突突地发胀，最后抵不住身体的疲惫，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睡梦中的姑娘眉头轻轻蹙着，透着一股疲惫，脸颊是发烧未退的不正常潮红，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徐以泽余光瞥见姑娘睡着了，慢慢放缓车速，油门、刹车都放得极轻，生怕一点点颠簸惊扰她。
昨天心里的那点不顺畅，在看见她虚弱憔悴的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软了大半。
雨丝敲打车窗，沙沙作响，车厢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很快到了陈雯租住的小区门口，是个很老的小区，徐以泽缓缓将车在路边，侧头静静看了她两秒，目光深沉。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将副驾直吹过来的空调风口悄悄拨到侧边，避开她的脸和脖颈。
做完这些，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肩头。
犹豫片刻，他拿起后座干净的深色外套，身体微微倾过去，动作极轻地披在她身上。
他没有叫醒她。
私心作祟，他想留她在身边多待一会儿。
许多画面一晃而过，仿佛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学校里一直有流言，说高三有一个学姐，人长得挺清纯，却和校外的小混混不清不楚，时常有小混混来学校门口堵她，闲话传得满天飞。
徐以泽没放心上。
毕竟他那时候的生活简单得很，教室、球场两点一线，他对这些八卦向来没什么兴趣。
直到有一天放学，徐以泽和耿飞正准备去打篮球，路过一条僻静的胡同时，听到里面传来几道粗哑的男声，中间还夹杂着女孩的啜泣声。
耿飞好奇，拽着徐以泽的胳膊就往里扯，“走啊，去看看热闹！我早就听说校外事儿多了。”
徐以泽一点兴趣都没有，满心都是憋了一整天的球瘾，只觉得耽误时间，“别凑热闹了，有这时间不如多打会球。”
奈何耿飞好奇心太重，死拽着他不肯松手，硬是拖着他往胡同口挪了几步。
徐以泽懒得跟他耗，干脆停在巷口不往前走了。
隔着一段距离，里面的对话清清楚楚飘进耳朵里。
一个小混混吊儿郎当地开口，“父债子偿，你爸欠的钱，理所当然该你还。今天还不上全款，分期也行，我给你利息算低点。”
紧接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我没有钱还你。他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的借款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从法律上讲，我没有继承他的遗产，不需要替他还债，你们如果不相信，可以直接起诉我。”
徐以泽微微挑眉。
有点意思。
没想到有人在被威胁的时候还能这样有条有理地讲出论据，他忽然有点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小混混显然不吃这一套，语气瞬间蛮横起来“少跟我扯大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嘴硬，我们可就直接动手搜身了！”
旁边还有另一个女孩带着哭腔劝说道，“雯雯，要不今天先给他一点，我们先脱身再说。”
徐以泽走到胡同口，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五个小混混团团围着两个姑娘，劝人的那个已经吓的眼眶通红，而另一个则看着格外镇定。
她垂着手，手紧紧攥着衣角，背脊绷的壁纸，哪怕眼底藏着慌乱，脸上依旧强撑着镇静，死死盯着对面一群人。
徐以泽一眼认出了她。
是之前偶然借给过他胸牌的那个学姐。
印象里她安静又怯懦，一点不像现在这样勇敢。
她好像遇到了麻烦。
他倒真想凑个热闹了。
为首的混混嗤笑一声，“还是你这朋友懂事。你呢，不如先给我一些，我心情好，说不定就不找你麻烦了。”
“我没有钱给你。”陈雯声音不大，却格外倔强。
她说的是实话，她真的没有钱。
可这话彻底惹恼了那群小混混。
“那也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着，几个小混混一齐朝着两个姑娘扑上来，张牙舞爪的样子很是吓人。
电光火石之间，陈雯一把将身旁的同学推开，急声大喊，“快跑！”
那女生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又怕又急。
“快去叫老师！”陈雯喊道。
同学这才反应过来，一边跑一边放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
眼看着小混混要将陈雯扑倒在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骤然冲了过来，挡在陈雯前面，动作干脆利落，身手矫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几下就将几个小混混尽数驱散。
像个练家子。
等地上几个人反应过来，早动弹不得，瘫在地上哀嚎。
陈雯怔怔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她抬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眼角带着戾气，气场冷得吓人。再看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是来帮她的。
徐以泽淡淡垂眼，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人的身上仿佛写着“不好惹”三个字。他对地上的几个人警告道，“以后离她远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小混混们哪里还敢嚣张，慌不择路地跑了。
待小混混走后，徐以泽转过身，看向还没缓过神的女孩，做着自我介绍，“我叫徐以泽，高二15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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