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跟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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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泽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陈雯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一时间慌了神。
“你……还记得。”陈雯开口时，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一下就红了，湿热的东西在眼底打转，她拼命忍着才没有掉下来。
是啊，他一定记得，记得她们年少时的约定，自然也不会忘记她当年一声不吭就彻底消失。
他什么都记得，那她还有什么好侥幸的。
愧疚一下子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陈雯低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她不敢转头看他。
因为她有愧。
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好。是她先松了手，才让年少的情谊潦草收场。
车内安静得可怕。
他没有回应她。
过了好几秒，陈雯才勉强稳住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当年不是故意的。”
话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单薄无力。
徐以泽盯着前路，半边脸沉在夜色的阴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积压了好几年的那点怨，在这一刻密密麻麻翻涌上来。
他怨过。
真的怨过。
怨她走得那么突然，一声不吭。
那几年他偶尔会想，是不是从头到尾，只有她轻轻松松地放下了。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那个夏天，反反复复地不甘心，而她早就在别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可此刻看着她泛红的双眼，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发抖的肩膀，那些怨气又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搞不懂自己。
这么多年，他想象过无数次再次见到她的场景，他要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走得那样决绝，他要指责她，他要用自己绝对的真心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可为什么她才仅仅是眼眶泛红，他的狠话就这么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这样心软了？
恨不彻底，放放不下。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拧巴，像一个人站在跷跷板中间，两头都够不着。
徐以泽侧眸看她一眼，目光很静，声音也压得很低，“陈雯，你从来没想过找我，是吗？”
陈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些狼狈的过去，让她难以启齿。
难道她要告诉他，当年家里惹上麻烦，夜夜有人骚扰威逼，说着那些污言秽语，逼她欠债还钱，实在不行就肉偿？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拼尽全力离开了那个地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不敢回去找他。
“对不起。”这一次道歉语气比两遍更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慢了。
山路缓缓驶离林区，前方的灯火渐渐连成片，城市的霓虹一点一点漫进来，把两个人的脸都映上了微弱的暖光。
车子行驶到山脚下，司机按照陈雯说的，在一个公交站台旁边靠边停了车。
陈雯低下头解安全带，手指在卡扣上顿了一下才按下去，声音有点发干，“谢谢你送我。”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重新灌进来，比车内的暖风凉了很多，陈雯下意识抱紧了双臂，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她站在路边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车门关上。
徐以泽坐在车里，心里有那么点动摇，天色这么晚，按理该送她回住处才安心。可一口气堵在胸口，她一而再低头道歉的模样，反倒戳得他心里发闷。
他见不得她那样小心翼翼的样子。
就像高中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她总是怯怯的。
当年他费了好大心思才让她变得自信起来，眼下不想再让她退回从前那副自卑的模样。
如果离开他，她会变得更好的话，那就随她吧。
司机坐在前面，默默听完二人的对话，心知两人之前是认识的，他有做司机的基本修养，守口如瓶是本分。见徐以泽心情不好，轻声问道，“徐总，直接回观澜公馆吗？”
“嗯。”徐以泽淡淡应了一声。
黑色轿车在原地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平稳地驶离了。尾灯在夜里拖出两道模糊的红线，拐过路口的红绿灯，消失在了前方的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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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站在空旷的公交站台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四散。
她看着徐以泽的车子驶远，情绪很低落。
她好像把一个对她很好的人弄丢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彻底黑了，自动关机了。她攥着手机站在那里，思绪很乱，她不想回家，索性漫无目的地顺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晚风带着凉意，她任由冷风扑在脸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清醒一些。
忽然脸颊一凉，陈雯下意识摸了摸，看着手上晶莹的水珠，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怎么就流泪了呢。
情绪一旦破防，眼泪就再也止不住，越擦越是汹涌。年少时候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苦衷，时隔这么多年再去赘述，怎么看都像是事后的托辞和借口。
她在不够成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人，可她把他弄丢了。
是她的错。
她靠着站牌的立柱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颤。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因为徐以泽那句话，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终于被翻到了面上，也许只是今晚太累了。
周彦是在十几分钟后找到她的。
晚宴散场之后，他四处找了一圈没有看到陈雯，打电话过去显示关机。他问了姜总，问了其他同事，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他开着车沿着山路往下走，一路找一路看，一直开到山脚。远远看到公交站台旁边蜷着一个人影，穿的是陈雯今晚那条裙子。
他靠边停了车，快步走过去，“陈雯？”
陈雯抬起头来，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鼻尖冻得发红。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来找她，慌忙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师哥……”
周彦蹲下来和她平视，眉头拧着，满眼都是担心，“晚宴散场之后我和姜总到处找你，打你电话又一直关机，怎么一个人蹲在路边？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陈雯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刻意避开他探究的目光。
周彦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都哭了还说没事？”
被问得没办法，陈雯只能随便找了个由头，“我……我错过了末班车。”
“没关系，我送你回家。”周彦语气温和，没有追问下去。他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很轻，“夜里气温低，别冻感冒了。”
陈雯把外套拢紧了一些，那股暖意从肩膀蔓延到后背。她站起来，腿蹲得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周彦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等她站稳了才松手。
“走吧。”周彦侧过身，替她拉开车门。
陈雯弯腰坐进副驾驶，周彦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发动引擎，暖风很快吹起来。他把温度调高了一些，风向往她那边偏了偏。
一路上陈雯断断续续地啜泣着，大半程都没有说话。
周彦知道她有心事，但她不想说，他便没有追问，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偶尔在红灯的时候偏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哭得更凶，然后收回目光。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周彦下车帮她拉开车门，陈雯把肩上那件西装外套叠整齐递回去，“麻烦你了师哥，让你绕了这么远。”
“再客套就生分了。”周彦把外套接过来挂在臂弯，低头看着她，“上去之后烧一壶热水，泡杯姜茶驱驱寒气。”
“我知道了。”
“早点休息。”
“嗯。”
陈雯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电梯，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让水流冲了很久才把身上的凉意彻底冲散。
她找出充电器插上手机，屏幕亮起后，手指下意识地点开了微信。
徐以泽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系统推送的“你已添加了徐以泽，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她点进去，编辑框点开又收起，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等什么。
她打了一行字：“徐总，今天谢谢你。”删掉。
又打了一句：“关于以前的事情……”又删掉。
想解释当年的难处，想向他道歉，可千言万语堵在心头，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听，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说起。
纠结了许久，她终于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算了，就这样吧。
睡吧，明天还有工作，成年人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情绪里。
这一晚太累了，她连梦都没有做，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深处，徐以泽的黑色轿车驶入观澜公馆的地下车库。
他让司机下班了，自己却没有立刻下车，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前方空白的墙壁上，脑子里却全是她下车前那一声“对不起”，和她站在路边的侧影。
把陈雯放在公交站之后，他本来已经走了，可那个画面一直钉在他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甚至让司机在下个路口处停了一下，熄了火，就这么坐在黑暗里想了整整一分钟。
他想掉头回去，想把她送回住处再走，可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回去了。
凭什么每一次都要他回头，当年是她走的，这么多年是她杳无音讯的，他凭什么还要做那个先回头的人。
于是让司机重新发动了车子，一路开回了家。
可上了楼，进了门，脱了外套，徐以泽站在玄关处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陈雯没有找他，他也没有找她的理由。
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徐以泽走到阳台上站了很久，夜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干燥和微尘扑在脸上，他双手撑着栏杆，看着远处连成一片的灯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件事。
如果他再多说一句什么，那根绷了这么多年的弦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断得这么干净。
可他没有说，她也没有说。
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扇关了一半的门，谁也没有伸手再去推开。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徐以泽没有立刻去拿。
等了一会儿才走回客厅，是向垚发来的微信：【今晚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对，没事吧？】
徐以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没事，睡了。】
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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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急促的手机铃声把陈雯从睡梦中叫醒，伸手去摸手机，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指尖触上去都感到热。
陈雯强撑着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周彦的声音，“还在休息吗？「空白」那边打来电话说联系不上你，问你什么时候过去，今天要去「空白」登记拍品。”
陈雯嗓子干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连忙撑起身子坐起来，“实在不好意思师哥，我刚睡醒，收拾收拾就过去。”
“听你声音不太对劲，用我陪你吗？”周彦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不用啦，今天只是去录入基本藏品信息，我自己去就行。”陈雯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一阵冰凉，她缩了一下脚趾。
“好。”
挂断电话，陈雯翻出体温计，量了一下，果然发烧了。
她又从药箱里翻出一粒退烧药，就着凉水吞了下去。
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
她拍了拍脸颊，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然后简单洗漱了一番，拎着包匆匆出了门。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没走多远，细密的小雨就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陈雯出门仓促忘了带伞，她看了看天色，雨势不算太大，暗自盘算了一下，到「空白」附近的公交站下车之后快步小跑一段，应该还好。
背包里装的全是重要的文件，她把包紧紧搂在怀里，低头快步往前走。
公交车到站开门，陈雯护住文件袋，一头扎进绵绵的雨雾里，刚要提速往「空白」的方向跑，头顶的雨忽然停了。
她抬起头，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她头顶上。
陈雯转过头，看到周彦正站在她身边，握着伞柄的手因为撑久了骨节微微泛白。
她有些诧异，“师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起来刚好有些材料要取，顺路过来。”周彦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雨珠顺着伞沿滑落，砸在他左肩上，“天气越来越阴，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想着你八成在公交车上，怕你没带伞，就在车站等了一会儿，正好等着了。”
陈雯笑笑，“多亏你，我出门真的忘记带了。”
“我就知道。”周彦弯了弯嘴角，“走吧，外面凉。”
“嗯。”陈雯吐了吐舌头，两个人并肩朝「空白」的写字楼走去。周彦的伞不算大，两个人既保持着距离又都想往中间靠，结果谁也没完全遮住。
周彦的左肩湿了大半，雨水顺着深色外套的纹理往下淌。
进到办公区，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淋成这个样子，赶紧递过来两条干净的毛巾。周彦先把毛巾递给陈雯，然后才接了自己的那条，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次。
刘媛媛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瞧见陈雯发梢上还沾着细碎的雨珠，周彦的外套湿了一大片，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你们一起来的？”刘媛媛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好奇。
陈雯正低头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鬓角，连忙摇头解释，“没有没有，刚好在楼下碰到了，师哥在公交车站等了我一会。”
“哦……”刘媛媛拉长了尾音，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周彦身上，“我早上和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还说手里那个项目不着急，我以为你会改天来，怎么还冒着雨跑过来了。”
“赶早不赶晚。”周彦神色如常，把毛巾叠好放在前台，没什么多余的解释。
“哦～”刘媛媛嘴角弯了一下，意有所指，但没再说什么。
陈雯低着头擦头发，没留意到刘媛媛和周彦之间的暗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那扇办公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徐以泽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门口那两个人的身上。
隔着大半个办公区，他看见周彦的肩膀湿了一大片，看见陈雯身上那件外套的袖口也湿了，两个人并肩站着，像是从同一场雨里走进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目光却冷了几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总是出双入对。
嘉珀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员工吗？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干脆。
走廊这边，周彦大致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跟陈雯说了句：“你先忙，我去那边拿材料”，就转身走了。
刘媛媛收起玩笑的表情，凑过来关心道，“早上迟迟不见你过来，又打不通电话，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就给你公司那边去了个电话，没想到正赶上下雨。快好好擦一擦，别感冒了。”
陈雯笑了一下，“我没事。”
“你休息一会儿，我把这次要登记的藏品明细拿给你。证书原件都在徐总那边，核对录入还是老规矩，得找他登记。我刚问过了，他今天上午日程全空，没有别的会客安排，你可以慢慢弄。”刘媛媛把一沓资料递给她。
陈雯摆摆手，打起精神来，“不用休息了，正事要紧，我先去库房把实物对一遍，然后去找徐总登记。”
“也行，你忙完了跟我说一声。”
陈雯拿了藏品明细，先去库房对照清单逐一清点实物。每一件藏品的品相、编号、尺寸、来源她全部挨个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出入之后，才拿着资料走到徐以泽办公室门口。
陈雯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才推门走进去。
徐以泽坐在办公桌后面，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在文件上签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徐总，我来录入藏品证书的相关信息。”陈雯站在办公桌前，把资料放在桌角。
徐以泽没多说话，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递给她，“原件都在里面，你慢慢整理。电脑还是上次那台，密码没变。”
陈雯接过纸袋，轻声道了谢，走到他对面坐下，打开电脑和纸袋，开始逐份核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着，夹杂着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两个人各守一台电脑，各自忙碌，像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中途遇到几处藏品备注信息模糊的地方，陈雯就把笔记本转过去，俯身凑近徐以泽的桌面，指着屏幕上的条目逐条确认。
徐以泽扫一眼就能给出答复，态度公事公办，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合作方该有的距离。
陈雯一边录入一边觉得额头越来越沉，指尖敲键盘的时候也有些发飘。退烧药似乎开始发挥作用了，可那种效果不是让她退烧，而是让她浑身冒虚汗，一股一股的热浪从脖子后面往上涌。
她抬手揉了一下发胀的太阳穴，似乎有些效果，又揉了揉，强撑着继续录入。
徐以泽的目光从自己面前的文件上抬起来，落在对面那张脸上。
陈雯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有些发干，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她揉太阳穴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整个人坐在那里，后背微微弓着，像是撑着一口随时要散掉的气。
他放下了手里的笔，“身体不舒服？”
陈雯被问得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像是怕被看穿什么似的，“没事，就是昨天睡得晚，有点乏。”
话音还没落稳，徐以泽已经起身，手背覆在她的额头上。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他的手背明显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温度，夹杂着一层细密的虚汗，温度高得格外明显。
“你在发烧。”
徐以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波动，但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出门之前吃过退烧药了，我能坚持。”陈雯往后缩了一下，像是想从他掌心里逃开，但动作太慢了些，他的指尖还是在她额头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才收回去。
“工作先停下，回家休息。嘉珀那边我帮你跟姜总请假。”说着，徐以泽伸手去拿手机。
“剩下没多少内容了，收尾很快的。”陈雯还想坚持，手搭在键盘上不愿意松开。
“不要拿身体开玩笑。”徐以泽的声音沉了几分，眉头压得更低了，他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藏不住的悔意。
昨天他不该跟她赌气，如果当时坚持把她送到家门口，她或许就不会在山脚吹那么久的冷风，不会受凉，不会发烧。
说着，他干脆起身绕道陈雯身边，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稳，“我送你回家。”
“真的不用麻烦。”陈雯还在推辞，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了。
工作里的每个环节都有时间节点，这件事情耽搁了，后面的事情也要跟着推迟，她是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耽误整个工作进度。
“非要让旁人围观我们这样？”
陈雯立刻蔫了下去，摇了摇头，“不要。”
“那就跟我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