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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外套 江朔今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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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简祎披着江朔的外套往回走。
他的衣服宽大,袖子放下来能将她手指全盖住,稍长的上衣下摆盖到大腿根,堪堪将她沾上一点痕迹的校裤遮住。
鼻端全是属于他的气息,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和那天在宽水巷里,他将她护在身后时闻到的味道差不多。
想到这人今天竟然还给自己买姨妈巾这种私密的东西,脸上又烫起来。
他们好像还没熟到这一步吧?她将冰凉的手背贴在脸上,试图将温度降下去。越是这样想,思绪反而越是发散,脑袋里已经脑补出他站在货架前,挑选卫生巾的场景了。
她摆摆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驱散。
到了家门口,简祎没急着开门,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不到6点半。
也不知道是怎么开了窍,叶静娴前不久找了份工作,在附近一个培训机构教小孩子弹钢琴。自从生下简祎之后,叶静娴就做起了全职太太,现在这个社会,对就业人员要求高,叶静娴又是个怕吃苦的,这份工作倒是很适合她。每周也就上三天班,晚上8点下班。
叶静娴出去工作,她是相当支持的。不求能赚多少钱,起码忙起来不会瞎想些乱七八糟的。
这个点,她应该还没回来。但简祎还是在门口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叠整齐塞进了书包里,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敲了三声,里面果然没人应。简祎这才舒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门。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打开灯,浑身疲惫得不行。喝了杯热水,先去洗了澡。
吹完头发回到房间,感觉精神好了点,看到自己放在床上的男士外套,拿起来放进了洗衣机里。
等洗衣服的时候,手机震了震。
是叶静娴发来的,说她晚点回来,让她自己先去外面买点吃的。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确实有点饿,但她脑袋昏沉,并没有什么胃口。也没跟她说自己感冒发烧的事,自己从冰箱里找了个苹果边吃边写作业。
作业写完的时候,衣服正好洗完。她打开洗衣机,然后,傻眼了。
原本挺括的外套皱皱巴巴,就跟刚刚她用来打草稿后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的废纸团一样。
她拎着衣服怔愣片刻,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衣服好像不怎么便宜的样子。
翻出手机,对着标牌搜了下,好家伙,四位数的标价,顶她几个月的零花钱了。
之前简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在吃穿用度方面,也从没为钱发过愁。即便现在叶静娴与简为离婚了,叶静娴也没有亏待过她,更别说简为还经常偷偷给她打钱。
但她现在毕竟还只是个高中生,每个星期零花钱有限,要凑齐这么多钱还不知要多久。让她问叶静娴要,又开不了这个口。
都怪自己洗之前也没仔细看看。
纠结半天,想起来家里有个挂烫机,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在叶静娴今天回来得晚,她折腾到快8点,总算是有点看相了。将挂烫机收好还原,提着衣服在家里转了两圈,又开始发愁。
这很明显的男士外套,直接挂在阳台,估计叶静娴回来能打死她。想了一圈,最终还是摸进卧室,找了个衣架挂在衣柜最里侧。想想不放心,又用自己的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确保从外面看不出一点痕迹了才放心。
躺在床上,还是给江朔发了条信息,问他明天去不去学校。
把人衣服搞成这样,得有个交代。
脑袋闷闷的实在是难受,也没等他回消息,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精神好了点。趁着叶静娴没注意,将衣服装进书包,鼓鼓囊囊的一满书包。
叶静娴难得在家给她做了早饭,看到她放在椅子上明显比以前鼓的书包,有点诧异,“最近作业很多吗?”
简祎一口面包差点梗在喉咙,佯装镇定模棱两可地回她,“这边老师抓得紧。”
好在叶静娴没深究,听她声音瓮瓮的,又问,“感冒了?吃药了吗?”
简祎提心吊胆,生怕她心血来潮要看看她的书包,三两口吃完,边擦嘴边回,“吃药了。妈,我吃完了,先去学校了。”
说完,换了鞋子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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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今天并没有来。
摸出手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发出的那条消息上,没有任何回应。
不知为什么,简祎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有点酸涩的感觉。但她只当是感冒还没好,并没有多想。见周成洋竟然来了,便转过身,问他,“江朔今天不来吗?”
周成洋正在打游戏,听她问江朔,抬头看她一眼,表情有点怪异,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他弟弟今天生日。”想了半天,还是回了句。
江朔竟然还有个弟弟?简祎愣了瞬,但又觉得有点奇怪。弟弟生日本来是喜事,可看周成洋的表情实在是算不上高兴,反倒隐含着点厌恶和担忧。
但这是别人家事,她不好细问。
“那他什么时候来?”她眼里含了点期待。
周成洋却摇摇头,“朔哥的事我哪知道。”他本来不想多说,但看到少女黑亮的眸子,不知怎么又忍不住多了几句嘴,“我也联系不上他,昨天给他打电话都没接。他家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每回他弟弟生日这几天,朔哥情绪都不太好,我也不太敢去招惹他。”
“这样啊。”简祎垂下脑袋。
周成洋盯着她看了会,心里微微一动,“你找朔哥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可以交给周成洋,让他转交给江朔的,但简祎几乎是下意识排除了这种更为简单的方法,只说:“没什么,就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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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月考已过去半个月,不管是欢喜的还是忧愁的,情绪都渐渐消散。现在唯一能提起兴趣的事,就是几天后的秋季运动会了。
并非有多热衷于运动,只是那两天可以不用上课罢了。
除去4×100米接力,男女生总共22个项目。刘小鹏是个负责的体育委员,报着一颗能拿好名次的心,希望每个项目都能有人报。今天就是提交报名表的最后一天,但一些“老大难”项目仍旧没人报。
刘小鹏愁啊。
捏着报名表直叹气,有些项目正是报的人少,反而容易拿分。他在教室动员了好几回,收效甚微。想了想,决定使个苦肉计,挨个挨个地问,再磨一磨,总能说服一两个人,将空档填满。
他想得很美好,然而没一个人吃他这套。
问到简祎这里的时候,他对着报名表看了几遍,她和袁心都报的铅球,很明显就是凑个数。
他看看简祎,又看看袁心。简祎长得实在是不像能跑步的,便去磨袁心,“估计其他班也是一样,1500米本来报的人就少,跑最后一名也能拿1分。”他伸出食指比个“1”,“一分压倒一批人啊。”
袁心不为所动,“我的体育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能跑我肯定报了。”
这是实话。他俩初中一个班,袁心每次体育测试都是垫底,1500米能不能跑下来还是个问题。
他也不想强人所难,挠着脑袋发愁的时候,旁边一道软糯的声音插进来,“1500米没人报吗?”
刘小鹏眸子一亮,感觉有戏,忙点点头。但一看简祎细胳膊细腿,估摸着比袁心好不到哪去,又有点迟疑。
“我报个1500吧。”简祎笑了下,看刘小鹏一脸的怀疑,又说,“不是跑完就可以拿分吗?”
没想到简同学这么有集体荣誉感,刘小鹏又激动又佩服,握着笔在简祎名字后面写了个女子1500米,“简同学,到时候我号召全班同学去给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