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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聚餐 慕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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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他有些出神:“我们先回帝都。”
白泽皱眉看了彼岸不归镜片刻:“可以,先拿到福泽宝象镜对遏制混沌也有好处。”
帝都,白卿酒正领着一众崽崽们在明泽公寓里涮火锅。
明泽纯手工定制的红木茶几上不伦不类地摆了一个大鸳鸯涮锅,昂贵的纯羊毛地毯上更是堆了好几十盒新鲜的肉片卷和蔬菜拼盘。
叶轻舟终于结束了在深山老林里的封闭拍摄,好好的一只狐在山里成天吃盒饭都饿瘦了好几斤,毛毛也没有那么顺滑了,让白卿酒心疼得不行,一连夹了好几筷子肉给他。
穆承天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恨不得把叶轻舟碗里的肉全夹到自己碗里,偏偏叶轻舟一边跟白卿酒聊着他们拍戏过程中的趣事,一边慢悠悠地吃白卿酒给他夹的肉片,时不时还洋洋得意地瞥穆承天一眼。
小人!十足的小人做派!穆承天恶狠狠地戳着自己碗里的青菜,把青菜叶当做叶轻舟戳得千疮百孔。
因为生活习性原因不吃肉,只在辣锅里给自己涮菜的明泽很无语:“你不想吃就不想吃,别糟蹋食物行么?”
洛锦又倒下去一盘生鱼片,翘着毛茸茸的尾巴吃得很满足,他白皙的手背上不小心溅上了一滴红油,他眯着眼睛将手背上的红油舔去,恶劣中带着些许可爱地笑了笑:“有只废猫破防了,是谁我不说~”
孔熠也看不惯叶轻舟这幅小人得志的做派,端着米饭就往白卿酒身边凑,甚至拿出了自己新拍的硬照给白卿酒看。
白卿酒今天心情很好,喝了几杯低度的果酒,再被火锅的热气一熏,脸颊染上几分绯红,他已经有了些许醉意,看着这只眼巴巴凑过来炫耀的小孔雀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小熠,给我开个屏看看呗~”
孔熠被自家父亲的盛世美颜迷得七荤八素,直接就是一个孔雀开屏,雪白的尾羽次第舒展开来,宛如一把雪白羽扇,的的确确是极美的场面,只是除了一点——这是在室内。
洛锦刚刚用漏勺捞起的满满一大勺鱼片被孔熠的一大把尾羽突然展开的动作给打翻了,油点溅了一身,素来爱干净的洛锦忍无可忍,气得要死:“孔熠!我要把你削成乌鸡卷涮了!!!”
安辰砂不参与他们的抢肉之争,端了一杯灵茶在一边慢悠悠的品着,听见洛锦的话以后噗嗤一笑:“按照人类划分的范畴,孔雀是鸟类鸡形目,削成乌鸡卷倒也说得过去。”
白卿酒笑意盈盈,抬手捏了个术法把洛锦的衣服弄干净,顺势把洛锦挥向孔熠的一拳接下来,然后握着爪爪将小猫崽崽捞进了自己怀里,一套连招非常丝滑。
洛锦有点茫然,还有这等好事!?
白卿酒撸猫的手法实在是高超,洛锦被他揉搓得舒服极了,控制不住变回原形,趴在自家父亲腿上软绵绵地摊成一滩猫饼。
安辰砂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递到白卿酒手边,柔声说道:“火锅油腻,喝杯茶可以解解腻。”
白卿酒接过茶杯,顺便摸了摸小莲花的头,安辰砂化的人身留着顺滑的长发,平时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束在身后,手感好得像绸缎。
一屋子妖打打闹闹吃到半夜,安辰砂明天还要给学生上早八,第一个告辞回家睡觉去了,洛锦如今是有家室的妖,总不好留着自家亲亲铲屎官独守空房,在白卿酒怀里腻歪了好半天也依依不舍地回家了,孔熠厚着脸皮想要在明泽家留宿一晚,被叶轻舟毫不留情地点出他明后天的通告和排得紧密的行程,叶轻舟大义凛然地说道:“一日为人,就要懂得做人的美德,你既然当了模特,就要对工作负责,怎么能这般懈怠、不思进取呢?”
孔熠气得想啄死这只狐狸,但是又不能在父亲面前承认自己不负责,最后咬牙切齿地跟白卿酒告别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就剩下了白卿酒、明泽、叶轻舟和穆承天,明泽一边收拾桌上的狼藉一边冷淡地看了穆承天和叶轻舟一眼,逐客的意思很明显:他们都走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滚?
穆承天装作没看见,殷勤地给白卿酒揉肩:“父亲明天几点来妖管局?我开车来接您~”
白卿酒记起一事,转头看向一旁正捏着抹布一角不情愿地擦桌子的叶轻舟:“轻舟,你跟天狐族关系怎么样?”
叶轻舟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踌躇了半天,他垂眸盯着桌子上的一道花纹,有点不安地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说……父亲,天狐族的族人待我不错……只是……只是我总是觉得有些违和……”
白卿酒眸色柔和:“天狐族算是你外祖家,你亲近他们也无可厚非……”
叶轻舟有点焦急地打断了白卿酒的话:“不是这样的!父亲!在我小时候,爸爸还经常带我去天狐族见叔祖父……但是,很多年前,爸爸跟叔祖父大吵一架,从此就疏远了天狐族,爸爸不愿意再见天狐族的妖,所以与天狐族联系的就变成了我,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跟天狐族打交道……”
白卿酒若有所思:“你刚刚说他们待你不错?”
叶轻舟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为难地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三表哥叶珂他对我的态度有点假,我不觉得他亲近我,我甚至觉得他对我有所图谋……”
穆承天嗤笑一声,撑着下巴看叶轻舟紧张不安的样子:“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天狐族,自信点,他们就是对你,不对,应该说是对咱们九胥有所图谋。”
在九胥山年轻一代里,叶轻舟的处境其实有些尴尬,穆川当年是被穆家赶出去的,对穆家没什么好脸色,穆承天更是对穆家没有好感,明钰、孔惊弦和洛栖本来就是没有家族自己摸爬滚打修炼出来的野妖,而安白更是白卿酒种出来的,除了白卿酒无牵无挂,但是叶晞不一样,他在加入九胥山之前是天狐族千娇万宠的小公子,有自己的族亲,虽然成了九胥山的妖,但是跟天狐族关系依旧是非常亲密的。
白卿酒渡化龙劫失败重伤闭关,九胥山遭受重创之时,明钰作为代理山主,一度想要劝叶晞回天狐族,九胥山当时正值风口浪尖,不怀好意的觊觎之心比比皆是,叶晞回天狐族哪怕被冷落,凭着天狐族直系血脉的身份也能保得性命无虞,总好过陪着他们颠沛流离,过四处躲藏的生活。但是叶晞很坚定地拒绝了明钰,表明自己生是九胥山的妖,死是九胥山的鬼,誓死与九胥山共存亡的决心,明钰这才作罢。
九胥山的新生代中,穆承天、明泽他们凑在一起扎堆是因为熟悉的妖族里只有他们彼此年龄修为相近,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叶轻舟虽然也与他们是一起的,但是毕竟还有同辈的血缘族亲在,与他们不同,再加上小时候天狐族与叶轻舟同辈的狐妖还曾经打着血亲的名义撺掇叶轻舟疏远他们,虽然叶轻舟没有同意,但还是让当时年幼的叶轻舟与他们产生了一点隔阂。
所以叶轻舟后来很少在明泽他们面前提起天狐族的事情,与天狐族同辈的狐妖也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并不深交。
如今听到白卿酒提起天狐族的事情,他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急着跟天狐族撇清关系又怕白卿酒觉得他薄情寡义,不跟天狐族撇清关系又怕白卿酒以及明泽他们觉得自己两头三面,实在是进退两难。
白卿酒察觉到了小崽子的紧张不安,他抬手揉了揉叶轻舟的头发,放柔了声音:“别怕,你永远都是我的崽崽,是九胥山的一份子,我明白你的意思,天狐族的妖族让你感觉不舒服是吗?”
叶轻舟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是的,父亲,而且每次去天狐族我都会本能地觉得危险,他们好像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对您忠诚。”
白卿酒揉着叶轻舟头顶冒出的狐狸耳朵,想了想:“那你应该参加过天狐族的拜月节吧?感觉如何?”
叶轻舟努力忽略狐耳上酥麻的感觉,认真回想片刻:“如果说感觉的话,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拜月节后每只参加拜月仪式的狐妖都能分到一点帝流浆,分给我的帝流浆我并不敢吸收,因为冥冥中我总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卿酒赞许地看着面前很有警惕心的小狐狸点点头:“知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吃,乖孩子。”
他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帝流浆确实是月华之精,只是如今流通在妖市上的帝流浆,凝聚的不再是月华,而是月亮的恨意。”
叶轻舟吃了一惊:“父亲的意思是……邪术?”
白卿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着天上的皎洁明月,轻轻叹了口气:“望舒啊望舒,你可曾后悔过养出这样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看着月亮的目光清朗而专注,声音很轻:“罢了,也是我这个妖神监管不力,下次记得……不要再轻易回应凡间的祈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