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4、莲生4 也是杀

　　也是杀人当天，母亲自首了。
　　因为镇上老人孩子居多，向来没有出现过杀人这样的大事儿，而当地警员又极为有限，连所像样的拘留所都没有，一时还真怕处理不过来，负责人立马在向上级报告后，就把顾念转去了离这镇子相对于近一些的B市，B市繁华无限，很多政府的官员大户都迁居在那里，治安条件什么的都非常好。
　　莲生作为唯一的目击者自然也被带了去。
　　警察再简单询问莲生的情况做了笔录后，就想放了她回去，而又鉴于她尚未成年，则需联系其亲人来接。
　　跟莲生一起等的，还有几个因为打架斗殴等被拘押的黄头发小哥，看着年纪都不大的样子，身上还穿着某高中的校服，不过被五颜六色的画笔给涂得看不清底色。
　　“小妹妹别怕，我进了好几次局子，这里的李警官是我的老熟人了，我一会儿让他多照顾你一点儿。”
　　莲生被人拍了拍肩膀，她抬眼看去，是那群小混混中长的最高挑的一个，似乎是他们的头头，那脸生得倒很好，不知是不是混血，他长得高鼻深目，轮廓精致而又深邃，右耳有一颗黑色的钻石耳钉，但染了一头完全不符合这张脸的夸张蓝发，有一种很诡谲的好看，但这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邪气得很。
　　“干什么呢，季言辛！离人家小姑娘这么近干嘛，是不是想欺负人家？我说你这个浑小子隔三差五进局子里来，真把这里当家了是不是！也不替你老子害臊！”一个威严严肃的中年人，目光如炬地盯着莲生身旁的少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季言辛闻言倒也不嬉皮笑脸了，离莲生挪步了似有三尺远，讨好地冲着男人笑道，“李叔别生气嘛，这次真不是我先惹事儿的！是那群混混欺负了我朋友，我打他们完全就是为民除害呀！”
　　李威懒得去听那浑小子的胡言，反正等一会他老子就来捞他，指不定得又被揍成什么熊样，想到这里，他松口了气，完全不去理会那小子了。
　　他蹲下来，摸摸莲生的头，这个小姑娘的事情他刚刚也了解了一点，也实在是个可怜人，他轻声问道，“小丫头等一会儿什么人来接你啊？”
　　莲生摇摇头，沉了眉眼，便就不再说话。
　　饶是他再怎么问，莲生都只有沉默。
　　“这孩子该不是小哑巴吧，真可怜。”季言辛在旁边说道。
　　莲生抬头看了眼他，似乎是无语，翻了个白眼变更不想理他。
　　季言辛反而来劲儿了，拖着莲生不停问东问西，活像个小老太一样热心，热情劲儿贼高。
　　可莲生就是不说话，倒显得他有些可笑。
　　他身后一排小老弟不知道是谁笑出了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老大这么狗腿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刚刚打架的威风了。
　　季言辛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们一眼，身后一群人立马噤声，果然这家伙对他们就还是喜怒无常的！
　　但他转眼间就对莲生就挂起了大笑脸，眉眼弯弯很有些好看，“小哑巴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言辛，季是一年四季的季，言是言而有信的言，辛是不辞辛劳的辛，怎么样有文化吧。”
　　“对了小哑巴 ，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他皱着眉指了指莲生脸上的红肿，和四肢被人虐打的痕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残暴对一个小女孩儿下这么狠的手。
　　季言辛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觉得这定也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跟他一模一样，不知怎的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惜之情由然而生。
　　莲生这一回倒是认真看了眼头顶上的高个子，终于开口了，“你既觉得我是个哑巴，又为何总跟我搭话，你家人没说你很吵吗，像个苍蝇一样。”
　　季言辛的笑脸被顿在了脸上，身后传来了一阵爆笑，就连平时威严的李警官站在一旁也不禁笑了一声，这还是第一次，这毛小子被小姑娘怼的这么惨吧，真是大快人心。
　　“你！”季言辛颇有些羞恼，但对旁边的小姑娘又实在凶不起来，无奈之下也不说话了，不找没趣。
　　只不过暗暗盯了莲生几眼，心骂这破小孩儿太不识抬举。
　　没了身边叽叽喳喳的人，莲生觉得终于安静了一些，后来局里来了一群黑衣保镖把那少年给架出去了，他走的时候还在叫骂个不停，但身边没人管他，那个叫李威的警官连眼都没抬一下，似是早就习以为常。
　　后面那少年声音终于停止了，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巴掌响声，众人也都安静下来，剩余被抓的少年面面相觑，似乎还有些后怕，也不知道在怕着谁。
　　莲生等啊等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时间一长，身边那几个黄发小子倒也是一个一个被家人接走。
　　最后，只留下了莲生一个人。
　　莲生像是看累了，终于困意疲倦袭来，皱着眉头睡着了。
　　就在这时外面走近了一个穿着白色羽绒衣的男子，似乎是走的很急，黑发上还有未干的雪花，层层的雾气顺着男子周围铺散开来，让人还有丝看不真切。
　　等雾散尽后，众人皆惊了，看着他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威率先反应过来，向他握了握手，“是白先生吧，你终于来了，那小丫头等你好久了。”
　　因为那小丫头实在不肯说她家里还有些什么能负起监护责任的人，没办法只好再次联系了顾念，她说出了一串号码，叫他拨打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给对方简单说了下大致情况，不成想到对方沉默了许久，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的时候，才传出了一道好听低沉的男音，“嗯，麻烦李警官先帮我照顾一下那孩子，我处理了手头上的事情就过来。”
　　现下一见，果真是个不俗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这外貌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好。
　　白慕晚礼貌地回应了李警官，点了点头，认出了这位是刚刚给他打电话的男子。
　　他走上前去，就看见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的小姑娘，与上次见面不同，她似乎又瘦了许多，身上布满了青紫，看着很是有些可怜。
　　没想到，她竟是顾念的孩子，可她明明长得更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前面他和她的几次碰面相遇，也是上天故意的安排吗。
　　白慕晚此时心中有无数个疑问需要被回答。
　　莲生在梦中，似乎又被人抱起了，而且奇怪的是这个怀抱既然还有几分的熟悉和温暖，就连香气都似乎在那里闻到过。
　　白慕晚将人抱着，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陆家明，这人一接到白慕晚消息，就脱下围裙来了，俊脸上的面粉都没有来得及擦干净。
　　“小白呀，原来这姑娘就是…就是小念的孩子吗，怎么长的一点都不像？”陆家明伸手接抱过了莲生，似乎想伸手捞开莲生的刘海。
　　白慕晚见状却上前止住了他的手，低声道，“这丫头还那么小，长的不像也很正常，你帮我先把她先带回我家吧，我还有些事想问清楚。”
　　陆家明复杂地看了眼他，又朝里面瞧了一眼，像是想寻人，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小姑娘搂进了自己大衣里，就转身朝着大门要离开。
　　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背后的人的叹息。
　　“谢谢你老陆，还有…对不起。”
　　白慕晚突然没由来说了这么一句。
　　陆家明却是听懂了，也没回头，轻笑了下，像是已经放下了什么，“当年的事儿本就不能怪你，我已经放下了，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的兄弟。”
　　白慕晚看见两个人离开后，便朝着李威走来。
　　“李警官，我能见见顾念吗，有些话，我还想当面问她。”白慕晚朝李威礼貌询问了一声，他长长的睫毛垂落了下来，叫人看不真切他此刻的情绪。
　　“现在恐怕不能，等事情调查清楚判决下来之后，我才会安排你们见面。”李警官抱歉地答道。
　　“那她最后可有什么话要交代给我的。”白慕晚再次问道。
　　李威沉思了会儿，想起了刚刚见面那女子的样子，精神状态非常差，据说被害人常年都对她们母女有家暴现象，想来也是可怜人。
　　他叹了口气，“她说想拜托你好好照顾那小姑娘，说自己其实亏欠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