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3、莲生3 你真的很像

　　莲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出于好奇的心理，好奇这个被女人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虽然会莫名有些不安。
　　但一切都抵不过对这男人强烈的好奇心。
　　她跟在他身后走，终于来到了他的住所，这是一栋在这个镇子很难得一见的漂亮洋房，看起来被人打理修护得很好几乎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而门外长着一棵很大的槐扬树，只不过似乎受不住冬雪，枝叶已经凋零得不成样子。
　　男人让她洗了澡，还给了她一件很干净的女孩子衣服，但款式却有些老旧。
　　“要喝点热牛奶再睡吗，你这个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让人的心很安静。
　　莲生看了眼他，犹豫了会儿，但还是摇了摇头。
　　白慕晚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里。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确定他在洗澡的莲生，忍不住好奇在周围打量了起来，她现在在一间貌似女孩子的卧房里，装修得很可爱，米白色的墙面，天蓝色镶着花边的窗帘，粉色的大衣橱，还有床上看着有些年头却很干净的熊娃娃，这里一层不染，仿佛是在等着它的主人归来。
　　这是莲生一直向往的房间，在那个房子里，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房间，在阴暗潮湿的杂物房里随意的搭了张小床，冬天就有股发霉的味道，可是那里却已经是她的全部。
　　这是第一次，她产生了如此强烈的羡慕情绪，对着这个房间的主人，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儿。
　　她看见了床头有一张相片，被工整地裱在了相框里。
　　那上面是三个相貌很好看的年青男女。
　　中间的那个最好看，是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十五六岁的少年，黑发凌乱的散在了额间，那双漂亮的眼中还带着青涩，似是不太习惯看相机。
　　这是刚刚那个带她进来的男人，这人仿佛被岁月遗忘了，容貌竟然没有随着时间的变迁而老去，反而更加美和夺目。
　　这人还真是个妖精，莲生忍不住抖了抖。
　　而他身后一左一右也都是极漂亮的姑娘，左边那个稍矮些，黑发披肩，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弯弯看着岁月静好的样子。她脸颊似乎有些微红，不敢靠旁边人太近，只好羞涩的笑了笑，像朵绽放的百合花。
　　这是顾念年轻时候的模样，莲生认出了她的眉眼，跟现在简直完全似两个人。
　　而右边的女孩子却是很高挑，美的格外张扬，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却穿着红色的碎花吊带，外面套了件白色披肩，笑的灿烂，亲密地挽着少年的手臂，像个公主般漂亮和高傲。
　　莲生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她竟然莫名地感觉自己跟她有些像。
　　她坐在了化妆镜前，撩开了挡在自己眼睛前的厚厚刘海，还真有点像，虽现在的她还远不如照片上女子的漂亮。
　　“你在干什么？”
　　背后传来了男子平静的声音。
　　莲生吓了一跳，手中的照片滑落，玻璃框碎了一地。
　　她赤着脚，碎片在她足上划了一个个细小的口子，似乎还渗着血。
　　莲生皱眉，有些无措的看着男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慕晚扶了扶额，终是叹了一声。
　　他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朝客厅走去。
　　莲生惊呼，牢牢抓紧了眼前男人的衣服，这还是第一次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
　　白慕晚找来了药箱，低头将莲生的足放进了怀里，开始仔细地上药。
　　“你不怪我吗，我打碎了你的东西。”莲生轻声道，带着几分歉意。
　　男人却没说话，但手上却不停，漂亮的眉眼低垂了下来多了几分温柔。
　　莲生等不到他的回答，只感觉脚上被男人的手捂得很暖，疲惫和困意一起袭了上来，歪头躺在了一旁。
　　“你真的很像她。”
　　过了很久，男人说了这一句话，他把女孩儿抱到了床上，将床被给她细心地掖好，看了眼碎在地板上的照片，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转身走到了窗边，点了一根香烟，看着窗外的月色，眉眼间竟带着丝忧郁。
　　……
　　莲生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看了眼桌上热好的饭，四周竟然没有了男人的踪影。
　　最后她吃完了饭，将碗筷干净地洗好放在了厨房，她自觉地承包了家务，将地板拖得很亮，洗干净了身上的衣服烘干之后才规整地放进了衣橱里，做好这一切后，莲生才准备离开 。
　　她走之前又想了想，决定还是在桌上留了一封信，上面只有短短地几行字，“昨日多谢，后会有期。”
　　莲生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现下她身上最值钱的应该是脖子上的项链，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带着的了，是一块白色的古玉里面还刻着一个字，因为是繁体，她大抵也不认识，觉得应该还值点价钱，想着就将玉压在了纸下，算作谢礼。
　　女孩儿垂着眼，她其实知道男人并不缺钱，但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任何东西。
　　……
　　莲生刚一进门，就得了一个很响的耳光，周围是男人恶臭的酒气。
　　继父喝了酒面上满是酡红，他打量了下莲生，眼睛里开始浑浊起来泛起了血丝，“你这小杂种还知道回来？昨晚去哪儿了，是不是跟你那个妈一样去找野男人去了？说！”
　　莲生低着头不说话，她抬眼看他身后的那个女人，不知昨夜她遭受了什么，竟然衣不蔽体，嘴角流着血，眼睛也肿了像是被人狠狠揍过。
　　她也看着她，也没什么表情，除了冰冷什么都没有。
　　继父扯住了莲生的头发狠很向后拽，吐了一口口水骂道“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莲生吃痛地倒吸了口气，由于后倾的原因，莲生的刘海被掀开了，五官完全暴露了出来。
　　继父的手顿了顿，像是在吞口水，慢慢地脸上的眼神变了，顿时有几分欲望和暧昧散了开来。
　　他放开了抓住莲生头发的手，转而开始在莲生的脸和脖颈间游移，腥臭火热的气息朝莲生袭来,“好姑娘，我已经很久没有过女人，你就成全我一回，好吗？”
　　转瞬间他就把莲生连拖带抱地想进房间，莲生真是既恶心又恐惧，她拼命挣扎，慌乱间狠狠在他手上咬了一口，男人吃痛，竟真被她挣脱开来。
　　但在酒精的催动下，继父的欲望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走过去打了莲生很多个巴掌，直到莲生没有反抗能力了再停下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也是你该报答的时候了。”
　　说起来就把莲生抱起，莲生脸红肿着，血泪混在了一块，在最后，她朝女人第一次大声哭喊道，“妈妈！”
　　可那个女人简直比石头还冷漠，顾念只是抬了抬头，手中的拳头紧握，指甲狠很掐进了掌心里，终还是把头扭过了一旁，像是不想看见。
　　莲生再被拖进房间的那刻，都在死死得盯着那个女人，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真的傻，竟然最后还在奢望亲情。
　　……
　　莲生看着这个在自己脖颈间不停啃食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来白慕晚，那个身上有着好闻的皂角香气的漂亮男人。
　　那个人与眼前这个竟是天壤之别，难怪母亲想他想成那个样子，见过那种颜色后，其他人大抵都是瞧不上了的吧，更何况现在这个简直是头恶心肮脏的畜生。
　　在莲生出神间，她的衣服已经快被扯的所剩无几了，而男人的喘息声却越来越大，最后她偷偷看向了旁边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顿了顿，莲生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脸色苍白 ，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散在了空中。
　　“好恶心。”
　　男人抬起了头，疑惑道:“你说什么？”
　　莲生笑了笑没说话，也不再挣扎，伸手轻抚过他的脸，在他耳边低头柔声道:“我一会儿让你更爽好不好。”
　　男人疑惑之后，竟然噗嗤笑了起来，那双眼中满是浑浊和猥琐，他舔了舔下嘴唇 。
　　“早这么识趣不好吗，害老子刚刚白费那么大的力气。”
　　莲生低着头不说话，她垂下了头，黑发挡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她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忍着恶心慢慢俯身亲吻他，盯着男人的表情，等他有一刻放松。
　　“好爽，再往下一点。”
　　他舒服得眯起了眼，脸上满是潮红 ，心想这小贱货以前怎么都得不了手，但要是真的伺候起人来，比她那个妈不知厉害了多少。
　　莲生眼睛暗了暗，就是现在，她偷偷拿起了水果刀，面无表情地看准男人心脏的位置，将它悬于高空。
　　就在此时。
　　一个女人握住了她的手，皱着眉对她无声摇头。
　　莲生冷眼看着她 ，面如寒霜。
　　男人没感觉到身上人的动静，觉得奇怪，可还没反应过来，就闷哼一声，晕死了过去。
　　顾念手中颤抖拿着破碎的酒瓶，她夺过了莲生手中的刀，狠狠扎进了男人的胸膛眼神充满了恨意，形容癫狂。
　　“你个王八蛋，你毁了我还不够，还想再害人？我要你死，要你死！”
　　直到男人彻底断了气，血肉模糊之后，她才停下来。
　　莲生在一旁平静地看着她，脸上溅了男人的血 ，称着这苍白的脸，宛如艳鬼。
　　她看向女人，声音嘶哑:“为什么？”
　　眼泪终于从她的脸上滑落，滴答，混着血流到在了地板。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爱我，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了…
　　顾念也震惊了，回过头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她呆坐在地上，看了眼手中的血，先是大哭后又大笑起来，整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为什么？因为我比你更恨他！我忍受了十几年，我终于解脱了，解脱了。”
　　她抱着自己的头，面容狰狞，似已经疯魔。
　　第一次，莲生主动走上前紧紧地拥抱了她，也不说话。
　　“你是不想让我杀人对不对 ，所以就自己动了手。”
　　她语气平静，轻声问道。
　　顾念听着身旁人的问题也愣了，她轻轻摸了摸莲生的脸，思绪一下飘得很远，似乎穿过了时光，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却咬住唇，硬是不开口。
　　莲生默默等着，等着她的回答。
　　很久之后。
　　“莲生，你身上的玉可还在？你拿着那块玉去找一个叫白慕晚的男人，他家住在街北对面，那里有一栋很漂亮的洋房，房边有一棵很大的槐杨树，夏天的时候那树会开很多很多白色的槐花，很漂亮。“
　　女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笑的有些幸福。
　　莲生皱眉紧紧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孩子，有很多问题我都不能回答你，等你有一天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你就会恨我们所有人，但是那人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这是莲生听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