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5、莲生5 先生真的打

　　莲生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旁边是一个很大的熊娃娃，她定眼一看发现自己原来躺在了卧房里，这是那个女孩儿的房间。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很疼，证明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
　　“躺下别动，你身上有很多瘀伤，我才给你上了药。”白慕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北方的冬天是很冷的，让人彻骨冰寒，可是现下这屋子里却是很热，暖气被人开的很高，莲生觉得自己身上冒出了一层汗气，头也有些晕乎乎的。
　　“怎么了是哪里还有些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莲生觉得一双温凉的手搭在了自己的额上，而那人的语气也是出奇的平静和温柔。
　　她挥开了男人的手，一双眼直瞪瞪地看向他，声音嘶哑得跟破锣一样:“你到底是谁，跟我母亲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你来照顾我。”
　　这回轮到白慕晚愣住了，他坐在女孩儿的床旁，昏暖的灯光照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愈加温柔美好。
　　“我是你母亲少时好友，至于她为什么选择让我来照顾你，抱歉，这个问题到现在我自己也没弄清楚，还不能回答你，不过我待她也如亲姐姐一般，你既是她的女儿，我自也会好好照顾你。”
　　“你能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杀人吗？我听说她杀得还是你的养父，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他回问道。
　　在白慕晚记忆中的那个女子是向来温柔内敛的，平常连蚂蚁都不愿踩，也不知道到什么事情才会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到现在他自己都还不相信，那个如小白花般柔弱的人竟然能杀人，杀的竟还是她的丈夫，眼前孩子的继父。
　　莲生身体抖了一下，她沉着眼，紧紧捏紧了袖口，那双眼却平静得很。
　　“杀人都是被逼的，那人不仅长期虐待我们，昨天 ，他竟还想□□我，你说，这样的人到底该不该死呢。”
　　白慕晚听后愣住了，一时没注意到女孩儿的异常，想着顾念前几天对他说，她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好的话，竟都是骗他的，她们过得一点都不好。
　　好一会儿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既然他这么对你们，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他？”
　　这时莲生才猛地抬头，眼中不知为何浮了一层恨意，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牙道，“因为她不想离开，她说她在等一个人，你知道她在等谁吗，白慕晚先生。”
　　白慕晚困惑于女孩儿眼中的仇恨，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些事情。
　　可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他眸光有些许暗沉，眉眼也极为冷淡，什么也没说，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莲生听见了关门声，不知道为何自己有丝难过，那男人的确一点错都没有，只不过一切都是那女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不一会儿，她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那人似乎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平静，
　　“出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
　　两人在餐桌上也不交谈，许是白慕晚先吃过了，也就在一旁看报纸，等着莲生吃完。
　　饶是莲生再不讲究，在不知道第几次吃到有饭膈牙的时候，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先生，这是你做的饭吗？”
　　白慕晚抬头看了眼她，迷惑道:“对啊，本来在镇上请了个阿姨做的，但那阿姨前几天有事儿回去了，我就亲自做了，怎么，有问题吗？”
　　“你尝过吗？”莲生面无表情地问道。
　　白慕晚摇摇头，诚实道，“没有”
　　“是味道不好吗？”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吃盐一样，忙大喝一口水。
　　白慕晚看着女孩儿顿觉有些尴尬，拿下了女孩儿手中的筷子，带了两件厚厚的羽绒衣就要往外走。
　　“这个…这个就先不要吃了，我带你去陆叔叔家蹭饭去，他们家一家都是厨子，手艺肯定比我要好。”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莲生身上穿着的是那男人厚厚的羽绒服，脖子上也围了毛茸茸的围巾，被他全副武装打扮成了个粽子，男人说还有很多东西还没有来得及给她置办，就先让她将就一些，等过几日闲下来了就带她去购买生活用品和衣物。
　　莲生有瞬间愣神，往年家这个时候，她还穿着很薄的毛衣外套，继父不许母亲给她买冬衣，说是养女儿不挣钱，有哪个闲钱还不如多买几瓶酒，母亲也不敢反抗，就给她穿了很多件单薄的毛衣外套，但根本抵抗不住冬日的风雪，每当风从领口灌进来的时候，她还是很冷很冷，冷到没有知觉，冷到自己麻木。
　　白慕晚牵着她的手向前走，也没有发现她的出神。
　　“先生真的打算收养我了吗，是暂时的，还是打算一辈子呢？”
　　他忽然听见女孩儿轻飘飘传来了一句，他顿了顿脚步，回过头认真看她，发现那孩子眼中还是对他充满了不信任，他像是被气笑了，实在没有维持住自己的好脾气，狠狠地揉了她头顶一把，柔顺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了才停下来。
　　“我从不喜欢把话说第二次，也从不会轻易许诺，但莲生，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是一辈子的，目前为止我所能做到也只有这么多了。”
　　莲生垂下了眉眼，心想，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她这么回道，表情淡淡。
　　白慕晚感受了掌心中女孩儿小小软软的手，但不管怎么暖，竟似乎都是凉的，他仰起了头，雪花落在了他的长睫上，思绪一下又飘远了，穿过了岁月，想起了他的少年时光。
　　“小白，你怎么连句哄小孩儿的话都不说，不能一辈子就不能一辈子嘛，凶什么，我又不是找不到人嫁了，看将来哪家姑娘愿意要你，哼！”
　　少女的娇嗔似乎穿过了时光的回廊回到了他的耳廓。
　　他看着莲生，清冷的眼神有些迷茫了，身旁少女的侧脸渐渐和那个人重合在了一起，不禁呢喃出声。
　　“姐姐。”
　　莲生似乎觉得自己听差了，看了男人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男人弯腰温柔抚摸她的头发，叹息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了承受怎样的痛苦，但莲生，这世界上比你不幸的人还有很多。你妈妈既然把你托付了给我，那我就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照顾好你，莲生，你才十二岁，你还不需要逼着自己假装强大。”
　　莲生愣了，他竟然看出来了，她再怎么伪装冷静，甚至敢看着那血溅在自己脸上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那女人制止了她，或许，她现在已经是个杀人犯了。
　　可她都忘了自己也不过才十二岁。
　　还不过只是个孩子。
　　莲生眼神暗了暗，一瞬不瞬地看着男人，似要不放过他每个表情。
　　终于 ，轻声开口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白慕晚愣了一会儿，轻轻皱起了眉，开口道:“当然。”
　　他将女孩儿拉入怀中，希望给她一点属于大人的安慰和怀抱，心中叹息，这孩子活得太苦，别人给一点甜，她竟然都不敢要了。
　　莲生蒙着头不说话，感受着男人坚实安全的臂弯，她紧紧抓紧了男人的衣服，小声颤抖。
　　这一刻她终于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来，发泄了隐藏多年的恐惧和绝望。
　　她真的冷得太久，而身边这个人却是暖的，他的血肉滚烫真实，可以让莲生牢牢抓住。
　　“我知道了。”
　　女孩儿平静过后，轻声回道，但她的眼神却是温柔柔软的，从这一刻起她告诉自己，自己往后会跟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莲生似乎一瞬间忘记了所有，一切肮脏的，一切灰暗的，一切不堪的。
　　只想记住此刻眼前漫天的白雪，和眼前这个紧紧抱着她的漂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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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经暮色将至，面馆也已经收摊打洋，但屋内却是明黄一片，热闹的很。
　　“小白我给你说，当年你在我们学校是校草兼学霸，好多漂亮妹子跟在你身边转悠，但你愣是一眼都瞧不上……嗝…后来，你姐姐和小念，嗝，也栽到你小子手上了，老子真的羡慕你…羡慕你！”
　　陆家明拿着酒瓶一脸酡红，哥俩好地将胳膊搭在了白慕晚身上，醉的都快摊成一团泥。
　　林墨见状脸色难看得很，忙想将他从白慕晚身上拽下来，骂道，“你个死人，叫你不要喝这么多你偏喝！”
　　陆家明酒精上头，今天不知怎么硬气了起来，挥开了她的手臂，“爷们儿说话，那容得你一个婆娘插嘴，我喝酒怎么了，我跟我最好的哥们儿喝酒，我乐意！”
　　白慕晚倒是镇定，脸上一脸平静也看不出个什么，对林墨抱歉道:“不好意思嫂子，今天是我打扰了，天色很晚了我先把莲生送回去了。”
　　林墨愣了愣忙点头，“好。”
　　莲生看着面前那一碗吃的干净的汤面，本来那男人是打算陪她吃碗面就走的，可那知那面馆老板今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和男人喝酒，这下好了，男人还没倒，他却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想来酒量是个极差的。
　　陆家明看着莲生和远方的白慕晚的背影，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了，想起了什么，冲上前去，竟狠狠抱住了莲生，开始痛哭道，“小念！我错了，当时不应该抛下你一个人走，后来你遭遇的那些也是我的错，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你的晚弟，根本没有我。”
　　莲生和白慕晚全身都似乎僵硬住了，动也不能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家明！”林墨冲过来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眼中似乎还含着泪。
　　“你说过再也不想她的，你怎么对得起我！”她委屈地怒吼道，也完全不管一旁的人了，说了就朝门外跑去了。
　　陆家明被这一巴掌打得清醒了很多，立马放开了莲生，也不敢看旁边白慕晚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马追去，焦急吼道:“媳妇儿！不是这样的，我…”
　　很久过后，面馆就只剩下了莲生和白慕晚两个人。
　　虽然莲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她明显察觉出了身旁人的情绪似乎不对。
　　她犹豫了下，想了想还是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白先生，我们回家吧。”
　　隔了好一会儿，身旁的人才有了动静，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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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慕晚看了眼在床上已经熟睡的女孩儿，忍不住将她的刘海捞开了，露出了女孩儿青涩但日渐美好的眉眼，他出神了，皱起了眉头。
　　就在此刻，门外的铃声响起了。
　　白慕晚打开门，是陆家明，他手中又拿了许多酒。
　　“怎么，我被媳妇儿赶出来了，兄弟这里也不欢迎我了？”他苦笑了一声。
　　多半一个小时之后，沙发上醉倒了两个人，白慕晚今晚也喝醉了，不知是不是自己故意的。
　　“小白，兄弟我给你说句心里话，其实某些时刻我还是忍不住怨你，要是当初你在她们二人中间做了选择，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顾念…顾念也不会变成这样。”
　　说到最后，陆家明竟然开始哽咽起来，一个大男人竟是已经红了双眼。
　　古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白慕晚酒精上头过后，也有些失态，语气低沉极了，“可是陆家明，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