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在悲情文里演戏的蛇精病们》六塘

13、莲生13 不过莲生，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飞鸟成群飞过，似也不知云的忧愁。
　　莲生和白慕晚达成了一种默契。
　　白日里男人就去画室给学生们上课，不过模特好像换了一个，换成了一个年青的男子。
　　晚上男人就教莲生弹钢琴。
　　看着男人指法优美地在键盘上弹跳，音乐声悦耳极了，莲生不禁赞叹：“先生，好厉害，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旋律好优美！”
　　“这是《致爱丽丝》，莲生，你想学吗？”男人问道。
　　女孩儿狠狠的点了头：“想！”
　　倒不是莲生觉得自己对弹钢琴有多大的兴趣，而是她觉得先生弹钢琴的时候实在太美了，美到莲生连眼睛都不愿眨一下，但也明白自己跟他的差距，所以她想努力学，努力地再靠近他一点。
　　白慕晚走到莲生背后，俯身垂首，一步步指点她的指法。
　　莲生看着男人侧脸优美的下颚线有些恍惚，可偏偏他的目光澄澈，虽然那日她自己说了那样一句话，可是他似乎没有半点动容，反而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清醒，似乎往日那些都是幻觉般，莲生觉得他现在是在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当小孩儿那般教管的，这让她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了起来。
　　“莲生，专心。”男人在她耳边柔声提醒。
　　女孩儿闻言叹了一口气，只好专注地盯着那黑白键上，可实在耐不住自己脑袋一片混乱，手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那钢琴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刺耳的很。
　　男人见状，站起了身来，身体影在了暗光里。
　　莲生听他叹息了一声，似有些无奈：“莲生，你若是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不要勉强自己。”
　　她心里莫名地颤抖了一下，语气有些慌乱：“不是的，我刚刚…我刚刚是出神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白慕晚看着女孩儿，神情平静，但却也没说话。
　　好半天，他才开口，“我知道了，天色已经很晚，你先上楼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
　　莲生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终是忍不住眼泪从眼睛里面流了出来，不过过一会儿她就擦干了，看着钢琴曲，想着男人教她的动作，一遍遍弹，一遍遍弹，弹到她手指麻木，腿脚酸软。
　　终于，在她不知道已经第几遍的时候，她手下的曲子竟然开始也能成调了，她才困顿地趴在琴面上睡着了。
　　“先生，我可以学会的，我不会让你失望。”女孩儿睡梦中呓语。
　　莲生视男人为全部，他代替了她现在生命里的很多重要角色，她的父亲，她的兄长，她的老师，但男人却不是，对于他来说，莲生觉得自己可能是是可有可无的，是一种累赘，是一把枷锁。这种不对等的关系，让莲生很怕失去男人给她的关注和温暖，莲生甚至觉得未来的某天，如果自己能成为那男人最亲密的人，说不定，命运就可以把他们俩牢牢绑在一起，不再分开，莲生就再也不会担心那种渴望爱和被爱的滋味。
　　直到音乐声停止，那所房间里的灯也一直没关。
　　白慕晚下楼看见了钢琴上熟睡的女孩，神情平静，唇却是紧紧抿了起来。
　　他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女孩儿的身上，弯腰将她抱了起来，送进了她的房间。
　　柔软雪白的床上。
　　白慕晚看着女孩儿熟睡的面容，声音带了些温柔：“除了这张脸，这固执的脾气也与她很相似，但你终究是与她不同的，你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人而去改变自己，莲生，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想你知道。”
　　他守着莲生坐了一会儿，给她掖了掖被角，便起身离开。
　　就在男人离开后，床上的女孩儿睁开了眼，完全没有刚才熟睡的样子，眼中是一片清明，但脸上却已是泪湿。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快过去四年。
　　莲生来陆家面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无外乎，因为要照顾孩子的缘故，林墨实在快抽不出手来，所以就想拜托莲生来到小面馆帮忙，也给莲生报酬，按小时付费。
　　莲生便回去与男人商量。
　　白慕晚笑道：“莲生，这种事情不需要问我，你想去便去，随你高兴就行，不过不要忘了每日练琴。”
　　“嗯，我会的，先生。”女孩儿高兴道。
　　四年过去了，可能或许是她自己基因里真的带着一点学钢琴的天赋，又或许是男人细心温柔的教导，她现在的钢琴水平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偶尔男人心情好了，会坐在她旁边，跟她一起四手连弹。
　　如果这时有陌生人在小洋房经过，也会成沉醉在这美妙的音乐声中，久久不能回神。
　　“我不仅不让你打扮，而且还遮住你的脸，你会怪我吗，莲生？毕竟你这个时候正是姑娘最爱俏的时候。”白慕晚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至几年前那日被男人打扮过后，莲生却再也没有被男人允许过以那种样子出现过在外人眼前，男人觉得她那样会在镇上太惹眼，太招摇，怕有坏人会因此对她图谋不轨，毕竟这镇子上还有不少如莲生继父那般品性的混蛋混账。
　　“不会的，莲生相信先生，先生这么做自有先生的道理。”莲生看了眼眼前有些挡视线的黑发，有些无奈地说。
　　男人像是被逗笑了，摸了摸女孩儿的头顶：“你练琴的时候倒是可以把头发扎起来，否则连琴谱都快看不见了。”
　　“先生！”莲生有些微恼地看向男人，这人竟打趣自己！
　　“但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女子的美貌是一种灾祸？那男子就不是吗？先生比莲生还要好看许多，为何先生就不用遮挡，是因为先生是男人所以就不害怕坏人的惦记了吗？”莲生问道，眼神里带了些认真和疑惑。
　　白慕晚闻言愣了愣，好笑道：“你这是什么歪道理？我是男人自可不必与你们女子相比。”
　　“不过莲生，美貌是一把双刃剑，你不要轻易向人使用它，因为这世界上有太多人禁不起皮囊的诱惑，这会伤害到你，也会伤害到别人。”
　　男人的话语低沉，漂亮清雅的脸上全是凝重，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
　　女孩儿听得半懂不懂，但也悄悄点头，反正只要是先生不想的，她就绝不会去做。
　　可是莲生此时绝对想不到，未来的未来的某天，她还是辜负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