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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莲生12 “不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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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真的是我吗？”莲生看着镜中的自己疑惑了。
镜中的女孩儿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纱裙，兴许这些日子被人照养的很好的缘故，身体的曲线已肉眼的可见的变得美好起来，没了多余碎发遮挡，露出了她了一双漂亮的杏眼，眼神流转间便可顾盼生辉，宛如盛夏里即将开放的玫瑰，既香甜又青涩。
白慕晚看着镜中的女孩儿，愣了数秒，拿着梳子的手都有些轻轻颤抖，他亲自给她梳妆，剪发，还下意识地他给女孩儿换了那人曾最喜欢穿的衣服。他一步步地将她变成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人的样子。
那曾是他最喜欢的白月欣的样子。
“小白，我是不是很好看。”镜中明媚的少女仿佛灵动了起来，看着他语气带着娇嗔。
白慕晚彻底愣住了，美丽的眼中似乎蒙了一层雾气:“姐姐？”
“先生你在说什么？”
莲生听不懂男人的话，便疑惑转身看向男人。
她惊讶道：“先生你怎么流泪了？”
男人闻言愣住了，伸手去摸脸上的泪，原来他竟真的哭了。
他垂下了眸，语气淡然而又平静:”没有，莲生，我只不过是想到了故人。”
“是那个镜框里的那个女孩儿吗？那日我看到了，她与我长的是有些像。先生为她流泪，是因为爱她吗？”莲生问道。
男人垂下的长睫狠狠一颤 ，他转过了身去，身影隐在了昏暗里。
好久。
莲生才听见他开口。
“莲生，有些时候爱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世间的肮脏丑陋你无法想象。”
男人的声音很淡漠而又平静，语气冰寒的却似冬日的雪泊。
莲生也转过身，抬头直视男人的双眸。
“可是你没有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她？你爱她吗，先生？”
女孩儿意外地固执，她盯着男人脸上的表情像一刻都不能放过。
白慕晚一怔，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人站在槐花树下，笑着问他:“小白，你爱我吗？”
少年深深盯了女孩儿数秒，但最终，面上归于了平淡和冷静。
“不爱。”
果然，他的脸便被女孩儿的巴掌扇的歪在了一边。
“你个骗子，你说谎！你不爱我那你爱谁？是顾念吗？小白，你不要让我恨你。”
女孩儿眼中满是眼泪和愤怒，和那一丝抑制不住的悲伤。
少年沉默不语，唇角似乎还渗出了一丝血丝。
但没有人看见他那双背过身后的手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指甲深陷掌中，流出了血来。
“不爱。”白慕晚沉下眸，声音平静和冷淡。
女孩儿看向他歪了歪头，清澈的瞳孔映着男人此刻的神情。
“你骗我，先生。”
“先生，眼睛是可以骗人的，但心却不能。”
莲生看着眼前这个矜贵优雅的男子，他总是一副温柔又冷淡的模样，似乎从不把一切放在心上，但日子久了，她知道他心中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周围长满了溃烂的腐肉，化着腥臭的浓水，没有人缝合，因为这伤口的主人不允许。莲生第一次觉得这男人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完美和强大。
“莲生…”白慕晚皱眉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知道了，先生，你以后可以就把我当成她，她会离开你，但莲生不会。”
女孩儿第一次勇敢上前，主动伸开双手拥抱了男人。
就像这人一直在守护她一样，她也想勇敢地守护他一次。
白慕晚自嘲轻笑了一声，但眼中却是藏着一丝悲哀。
他温柔地摸了摸莲生的头顶。
谢谢你莲生，但终究，你不是她。
……
男人将莲生带去了她从没有去过的地方，那是在书房间后面暗藏的一间地下画室。
那间画室墙壁上有很多画作，看年份都像是有些久远了，不过每一幅下面都有男人签名的小字，像是应该是男人多年前画的。
莲生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美妙的画，色彩线条仿佛被运用到了极致，大多数都是写实的，有花，鸟，树，动物，但唯独没有人的肖像，一幅也没有。
“先生是不喜欢画人像吗？”莲生疑惑抬头问道。
“嗯。”白慕晚眸暗了下来，表情有些沉默。
其实莲生说错了，他并不是不喜欢画人像，相反，以前这屋子全都是人像，只不过都属于同一个人罢了。
莲生点点头，往前走去，看见了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有一幅被白布包裹了起来的画，还有些积灰。
她心神一动，便掀了开来。
奇怪的是，不似其他画作 ，那白纸上是一个女子，跟莲生很像，不对，应该说是跟照片里的那个短发红裙女孩子很像，这时的她仿佛年纪更大了一些，她留了长长的卷发，那张明媚耀眼的脸上却完全没有了笑容，而眼神透更是露出一种冷漠和悲伤，但这只画了一半，是一件半成品。
原来，先生又在骗她。
莲生垂眸想到。
只不过她还是好奇，终是回头问他。
“先生，你为何不画完她？”
白慕晚走上前去，接过了那幅画，手指轻轻触碰，语气淡淡道：“因为那时，她很恨我。”
“这又是为什么，她为什么恨你？”莲生的眼睛因为惊疑，睁得大大的，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不被白慕晚所折服的女子……真是奇了。
白慕晚长眉一挑，点了点她的鼻子，多了丝无奈：“小丫头，你今天怎么像是十万个为什么？有那么多问不完的问题？”
被男人打趣，莲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过莲生，你不想学画，学钢琴可好？从前有个人特别喜欢半途而废，明明在乐器方面很有天赋，却总是怕苦不能坚持。”
男人长睫微垂 ，声音轻柔温雅，却淡淡的，让人不知他的情绪。
“嗯”莲生看着他点头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