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盗同人]无尽深蓝》GCPD

4、达成协议

　　Chapter 4.

　　太阳很快升起来了，大海成了锅炉里的水，热气腾腾地熏蒸着船上的人。

　　露易丝一刻不停地擦着甲板，其实她感觉木桶里的水也是脏兮兮的，擦与不擦都没什么区别，但这是船长分配给她的任务，没干完自己的活可吃不上饭，至于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给海盗干活，这回想起来就有点让人恼火了——

　　“小子，你叫什么来着，路——路——”

　　“是路易，先生。”

　　“哦对，和法国佬一个名字，”那个人漫不经心地念叨着，让露易丝觉得他根本就没那个兴趣去记自己的名字。

　　“那么请问您尊姓大名？”

　　“我？”他皱着眉指了指自己，有点不高兴地开口，“当然是杰克·斯派洛船长！”船上那只被露易丝扔出去的猴子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兴奋地跑过去，一下子窜上那个人的左肩，但那个人似乎有点嫌弃它，还没等它站稳就又把它扔了出去。

　　“小子，你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吗？”先前那名长满络腮胡子的圆脸海盗凑到露易丝跟前笑笑，“他在皇家通缉令上还是值过很大一笔金币的。”

　　“嗯呃···”露易丝想了想，尽量挑着不惹怒海盗的话说，“这么说想必您很出名？”能上皇家通缉令的海盗，还是一个身价很值钱的海盗，那在海盗界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吧。

　　“啊哈哈哈哈，小子，看来你是真的没听说过臭名昭著的杰克·斯派洛！”船上的人都笑起来。

　　“吉布斯，我允许你污蔑我的名声，但在那之前请加上船长两个字！”杰克·斯派洛朝那人喊着，同时凶了一眼露易丝，“看在你年轻的份上原谅你的无知。”

　　“这不能怪我，先生——”

　　“是船长！”

　　“好吧，这不能怪我，船长，我们那几乎没闹过海盗，我更是连去海上玩都不被允许，”露易丝反驳着，“我是被海啸带到这来的，而现在我必须想办法回去···”露易丝越说越没底气，但这群海盗是她目前唯一能够求助的对象，她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无辜可怜一点：

　　“也许，您可以大发慈悲地送我回家？”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杰克慢悠悠地绕着露易丝转悠起来，“我们是海盗，我们无恶不作，我们靠掠夺财产为生，而你——”他用略带轻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露易丝，接着朝其他人哈哈一笑，“看上去是个小穷光蛋，哈哈哈哈。”

　　他说的没错，跟海盗们协商无异于与虎谋皮，而自己是真的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东西与之交易，更不要说贪得无厌的海盗也不屑于自己家那一点可怜的报酬了，露易丝脑子飞速地转着，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像好欺负的样子：

　　“诚然，船长，我的确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我知道我们家住着的那片小岛上埋藏着宝藏，听说那是我们村长家祖上从东方带来的黄金，不骗您说，他们一家的样貌都和我们不太一样，五官没有我们那么深邃，头发也不是卷卷的。”

　　杰克瞥了一眼露易丝，嘴边的小胡子抖了抖，“小骗子，你的谎话编的倒挺好。”

　　“船长，我没有必要骗您，我只是想回家，至于其他人的安危都与我无关，我所要做的无非是尽可能的支付能够打动您帮助我的报酬。”露易丝昂着头，说谎是一门技术，而其中的诀窍之一就是首先要从心底里说服自己那是真实的，换而言之便是要想骗得过别人，首先要尝试骗得过自己——这是母亲安吉莉卡说过的。

　　“是吗，你家在哪里？”

　　“在一个名叫斯波乔顿的小岛上。”

　　“斯波乔顿？”杰克歪着头想了一下，朝着旁边的吉布斯发问，“你听说过吗，我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

　　“正是因为那里名不见经传，所以才没闹过什么海盗，当然所有的宝贝也得以存留了下来。”露易丝抓住了这个机会说得头头是道，幸亏是自己家那片地方不被人熟知，才有了能让自己编造谎话的机会，可另一方面露易丝又很心忧，如果连他们这些纵横海洋的大海盗也不清楚那个地方的话，要怎么才能带自己回家呢。

　　“好吧，”没想到杰克答应的速度出乎意料得快，但仅仅就是一转眼就换了副表情，“不过我的船上不养闲人，你得像我的手下们那样，我吩咐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行。”露易丝同样答应的爽快，反正她又不是没力气干活。

　　“那就去把甲板擦了，等太阳升到正午的时候还没干完，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杰克说完后，站在船舷上的那只绿毛鹦鹉扑棱着翅膀兴奋地重复着他的话“喂鱼！喂鱼！”

　　“啊···好吧。”露易丝擦擦额头的汗，杰克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叫人听了感觉在他们那伙人心里生死是件及其随便的事，不过想来也对，他们是海盗嘛，还是在皇家通缉榜上鼎鼎有名的海盗，自己过的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的日子，当然不会在乎别人的命了。

　　——露易丝就这么一边干着活一边回忆自己跟杰克定下的不平等条约，自己不仅得无条件给他做工，还得跟别的海盗一样上缴财务，当然自己没什么钱能给得起他，但吉布斯好心地提醒并不一定是上缴真的钱币，随便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行，露易丝只好不情愿地拿出那条还没卖出去的手工贝壳链，否则她就要被黑珍珠号除名了。

　　明明是自己成功忽悠了这群海盗带自己回家，到头来怎么觉得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呢···

　　露易丝只觉得身心俱疲，正打算靠着木桶休息一会呢，船舱里又响起了吉布斯的声音：

　　“小子，来吃午饭了！”

　　露易丝抬头望望天，果然差不多正午了，但她的活还有一小半没干完，她觉得这群野蛮的海盗是能说到做到的：“大副，我还没擦完甲板呢，这是打算让我吃完最后一顿好上路吗，正好海里的鲨鱼也到吃午餐的时间了。”

　　“哈哈哈，真是个幽默的小子，”吉布斯招呼着露易丝到船舱里去，“你看上去年纪不大？”

　　“是的，我还没满十四岁。”露易丝如实回答。

　　“那就是了，”吉布斯轻拍着露易丝的后脑勺，“根据海盗法典里的条约，我们不能随意杀害未成年的孩子。”

　　“海盗法典？你们还有那玩意？”露易丝抑制不住脸上震惊的表情，她从没想过连海盗也会有什么法律条文之类的东西约束他们的行为，就像一个法令严明的国家一样，哪怕是海盗也得守着规矩。

　　“就是这样，毕竟我们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海盗。”吉布斯眼里闪着自豪的光，他们可是见证了多少海上辛秘的传奇海盗，去过多少人只以为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只不过这些都不是露易丝能想象得到的，她也的确想不明白身为一个海盗有什么可骄傲的。

　　一进船舱，扑鼻而来的就是咸腥的腌牛肉的气味，混合着酒精的醇香，在一众冒着臭汗和海风气息的男人中发酵，简直比海上的味道难闻一百倍，可露易丝已经好久没吃没喝过了，尽管鼻腔里弥漫着让人犯恶心的气味，但胃里却不争气地操控着身体往嘴里塞东西。

　　“活像一只小饿鬼。”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立马引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子，能喝酒吗？”杰克拿了一只装满酒的棕黄色瓶子放在露易丝面前。

　　“当然！”露易丝咬开木塞，当即就灌了一大口，清冽的朗姆酒在嚼完腌牛肉的咸嘴里回甘，和在家时喝到的一样美味，这应该算得上目前为止最让人感到幸福的事了。

　　“这才更有些海盗的样子！”杰克一笑，自己也连灌了几大口。

　　一来一往，大家都有些微醺，喝酒的一大好处就在于此，酒劲上来了，气氛也就活络了，露易丝便也就着氛围提出了心里的疑惑：

　　“船长，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如果您没有听说过斯波乔顿小岛，该怎么带我过去呢？”

　　“嗯···这是个好问题，你说到点子上了，”杰克扶着酒瓶另一手撑着下巴支在桌子上，“关于这个问题——我还没想好，不过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就像从前我们经历的那些事一样，你说对吧吉布斯？”

　　“没错，就是那样，不就是一个小岛吗，和从前那些事比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吉布斯稍微喝的上头了些，手指在空中乱比划着，“大不了就是随便去哪个海域走走问问，总会有线索的嘛，哈哈哈。”

　　露易丝有些急，她没想过这群海盗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如果他们一辈子找不到关于斯波乔顿的方位，那自己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海盗了，要是运气再差些，遇到别的海盗打劫或者是被皇家军舰拘押，那自己也得跟着一起小命不保。

　　露易丝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口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一船舱坐着的十几个精壮又有经验的海盗，随便单拎出来哪一个在露易丝面前都有着绝对的震慑力，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韬光养晦，等待其他的逃生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