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盗同人]无尽深蓝》GCPD

5、老布朗 传奇的海盗

　　Chapter 5.

　　虽然午饭吃得食不知味，但好歹没饿着肚子，被海水灌过的胃有了食物的作用也好受很多了，杰克也没催着露易丝去擦她没擦完的甲板，更何况得知要把她扔到海里喂鱼不过是个恶作剧后，露易丝自然也懒得装作老实勤快的样子干活了，并且也从中得到了一个有用的经验，那就是绝不能轻易被人恐吓到，尤其是杰克·斯派洛的鬼话。

　　想想也是，如果随随便便就把她扔了喂鱼，那当初干嘛要费劲把她捞上船呢！

　　其实话说回来船上没什么要紧的活儿要干，大部分的海盗看起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似乎没什么可干，当然现在处于“和平时期”，如果那些海盗要干起自己的老本行来，或者说有别人来找茬的话，日子就没那么安宁了。

　　人悬着的心一旦放松下来，许许多多忙碌的时候忽略掉的事就会一股脑浮现出来，就比如露易丝现在这样，原本她还只是在考虑该怎么应付海盗的事，可现在就会想到妈妈一个人在家疯狂的找她，可是自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妈妈一定会崩溃的。

　　可自己现在一点办法没有，妈妈本来就只和自己相依为命，要是妈妈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那该会有多痛苦，可露易丝没法做什么，只能狠狠抓了抓脑袋，自己一个人蜷缩在太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乘凉，从船舱里走出来的一个老水手看了她一眼，扔给了她一个青苹果。

　　“路易，吃个苹果？”

　　他的头发比起其他海盗来说更斑白一些，声音嘶哑，脸上也被海风吹的皱皱的，看上去像是足有五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但想想常年生活在海上的人面孔应该都不怎么好看，更何况这么大年纪的人也怕是干不动海盗这行了，他的实际年龄一定还是要更小些的。

　　“谢谢您···先生。”露易丝接过苹果把它拿在手上，她现在还一点都不饿，也没有心情吃这些零嘴，但那人十足的善意还是把露易丝小小感动了一把，不管怎么说毕竟这是第一个好好称呼自己的人。

　　更何况对于一连生活在海上好久的人来说，新鲜的果蔬甚至是比金子还可贵的东西，露易丝就听说过在海上迷路被困的船队没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吃而皮肤坏死的，虽然不知道这些海盗是从哪里弄来的，但看起来生活条件还算说得过去，人也不都是难相处的。

　　“哈哈哈，不用那么客气，和其他人一样叫我老布朗就行。”老人冲她一笑，扬手打了个招呼，又回船舱里去了。

　　露易丝把苹果塞进腰上的口袋，她的裤子是用成年人穿的帆布裤子剪了改做的，腰围粗了一圈，于是就拿长布条连同粗麻衬衣塞进去当成腰带一起缠住了，多余长出来的布块被折起来缝成了一个小布兜，平时会装些没什么用但好玩的玩意，现在勉强能装得下一个小苹果，就是鼓鼓囊囊的不太好看。

　　露易丝就这么晃晃悠悠地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干完了自己的事，其实期间不全是她一个人干的，还有另外两个一高一矮的海盗跟着她一块，不过显然他们俩的关系很亲近，一直凑在一起，只是偶尔会朝露易丝这边打量些什么。

　　晚饭依旧是中午吃的那些食材，毕竟是海上，其实也没有什么能让人期许的熟食能吃了，饭后的海盗们没有跟中午似的一个个摊在船舱里，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娱乐方式，拿一个木罐和几个骰子，和平常所见的赌博游戏应该差别不大，露易丝没那个兴趣，就自己溜出船舱瞎转悠着玩。

　　这是个难得的没有什么人盯着的时间，露易丝可以在船上找些自己能用得上的东西——果不其然，很快她就发现了储物室里堆着的小艇。

　　“哦！我怎么忘记这回事了！”露易丝一拍脑门，没什么出海经历的她一心想着怎么在海盗堆里存活下来，反而忘记了船上会配备的独木小艇。

　　“这样我不就可以自己离开了么！”露易丝很兴奋，鬼晓得那群海盗什么时候才能把船往自己家那边开，只要自己有艘小船，再偷来干粮和航海图，自己去找回家的路不好吗！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露易丝尝试着去拽了拽那些木船，但它们沉得要命，露易丝没法一个人偷偷把它下放到海里。

　　露易丝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但这的确是个可行的计划，“命运就是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她又想起妈妈的话，心里更充满了斗志，“干粮可以每天吃饭的时候攒一点，小船暂时没办法，那就先解决航海图的问题吧！”

　　露易丝这样在心里规划着，心情也没有那么压抑了，走上甲板的时候也发现天上已经暗下来了，开始冒出不少星星，以前的这个时候自己是喝着朗姆酒走在沙滩上散步的，可现在没法，露易丝只能靠着船舷，无聊地往海里张望。

　　天一黑下来海水也跟着变黑，但透过澄澈的月光后，水里透着一股空灵的韵味，可渐渐的露易丝就感觉事情不太对味了，船身破开的白色浪花里隐隐漂浮着什么东西，可惜船身太高了，浪花太大了，露易丝看不太清，之隐隐觉得那东西不像是鱼群，但仿佛有生命似的一直跟着船潜行。

　　露易丝的好奇心驱使着她趴出船舷小半个身子，够着去看。

　　“孩子，别靠那些东西太近。”

　　“——！”露易丝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缩回身子，吉布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她的右边，吓了她一大跳。

　　“那些东西？”露易丝又瞄了一眼船底随浪花飘着的玩意。

　　“那是海上亡魂。”

　　“——！”露易丝没想到左边又突然出现了杰克的声音，连带着大副吉布斯，一惊一乍地吓了她两回。

　　“杰克，你把孩子吓着了。”吉布斯偷笑着说。

　　“你也不差。”另一边的杰克瞪了一眼吉布斯，拿着他的酒壶灌了口酒。

　　他们两个好像挺乐呵着拌嘴，露易丝趁这个空隙又探头去看海底，这次看的清楚了一些，那些漂浮着的白色的东西大致能看得出人体的模样，但不想露易丝想象中的鬼魂会随着船身爬上甲板那样，他们只是随着海浪游动着，没有丝毫逾矩的行为，如果换成不知情的人大概不会想到那些是亡魂之类的恐怖东西。

　　但惊吓之余露易丝更多的是心虚，她想起来海啸发生前的早晨跟着吉姆一家出海的时候，船上的水手说过的女人会招来厄运的话，那时候在海上就不明不白地突遭变故，虽然自己很鄙视这样的说法，也并不认为是自己招来的风暴，可再一再二之下就不得不对此重新审视了，毕竟现在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万一这些亡魂真的是自己招来的，那——

　　“我在家乡那边听说过这个，”露易丝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话，“听说船上有女人就会招来海上亡魂，他们专门拖乘着漂亮女孩的渔船下手。”

　　“有这种说法吗？”杰克偏着脑袋问露易丝右边的吉布斯。

　　“好像是有。”吉布斯撇了下嘴，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我们前两年可还真是有点危险。”杰克抱着酒壶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

　　“没那么久，那会威尔还在飞翔的荷兰人号上干活呢！”吉布斯纠正他，又叹了口气，“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啊。”

　　“威尔是谁，飞翔的荷兰人号又是什么？”

　　露易丝看着他们俩闲聊来了兴趣，这些海盗一定经历过不少有趣的事，是家乡那边小渔村里的渔民比不了的，以前自己不能去海上玩，都是缠着一些老人讲故事给自己听，那些人也就乐得在茶余饭后捡起从前那些不算多凶险的事，夸大了讲给孩子们听，既满足了孩子的好奇心，也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这要说起来故事就长了，”杰克背靠着船舷，露易丝立马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她了解那些有故事的大人们是怎样的心理，只要露出一些期待又恭维的眼神，他们就会滔滔不绝地讲起故事来。

　　“但是——”杰克话锋一转，昂头把剩下的酒喝完了，“今晚我要睡个早觉！”他伸了个懒腰，笑着把酒壶扔给吉布斯，扭着步调回驾驶舱里去了。

　　“哎？”露易丝换了脸色，这怎么跟正常情况不太一样？

　　“早点休息，孩子。”吉布斯拍拍她的肩，打了个招呼，一转身也回船舱里去了。

　　“呼——”露易丝气呼呼地一个人趴在船舷上，这俩人，很难不相信是专程来找她乐子的。

　　“我叫玛丽亚，
　　我是商人的女儿，
　　我离开双亲，
　　每一年赚上三千英镑，
　　我的心被丘比特射中，
　　我对金子也不屑一顾，
　　只有快乐勇敢的水手，
　　能让我的心得到慰藉···”

　　露易丝不想那么早回舱内休息，那些海盗成堆地打着鼾睡在一起，船舱里还有海浪拍打的声音，让人一点也休息不好，于是她就一个人在船边唱起了这首歌，其实她是希望能见到艾伦的——也许他能看在有几面之缘的份上帮她回家？

　　“你也会唱这首歌？”早在话说出口之前，露易丝就听见了路过的脚步声，所以当那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时她没被吓到。

　　“老布朗！”露易丝笑着跟他打招呼，彼时中午那只青苹果她还揣在口袋里呢。

　　“我们小岛上的孩子都会唱这首歌，您也去过斯波乔顿那边吗？”露易丝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抱歉，我没去过那，”老布朗万分无奈地摊手，“但这首歌我们这些海盗们都知道，那是一首引诱美人鱼的歌。”

　　“美人鱼···”露易丝瞪大了眼，是的，妈妈教会她这首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她们长什么样？听说美人鱼的眼泪可以让人永生？”

　　“她们可不像传闻那么美好，”老布朗慈爱地摸了摸露易丝的脑袋，“我们在灯塔的火光中乘着小船唱这首歌，没过一会儿美人鱼就被吸引过来了，她们有惊为天人的美貌，曼妙的身材，但同时也有着锋利的獠牙——”

　　老布朗朝着露易丝一呲牙，可他的牙口一点也不好，上面清晰可见的有好几处豁口，露易丝不觉得可怕，反而咯咯地笑起来。

　　“至于永生···”老布朗像是回忆什么不好的事一样，垂着摇摇头，“美人鱼的眼泪不能让人永生，它们要被放进圣杯乘着的不老泉泉水里，那就像两个酒杯一样，一杯里滴入眼泪，另一杯则没有，喝下有着眼泪的那杯水的人可以获得喝下另一杯水的人的全部寿命。”

　　“哎——？”如果说海上亡魂的还勉强能让人信服，那关于不老泉的故事就有些出乎露易丝的想象了，“您不是逗我玩的吧？”虽然老布朗不像杰克那样看起来一肚子坏水，但露易丝还是不免觉得其中有过多夸大的成分。

　　“哈哈哈，那是我亲眼所见，孩子。”老布朗虽然被质疑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那个时候我还不是杰克船长的手下，也没有在黑珍珠号上呆过，还是安妮女王复仇号上的一个海盗。”

　　“安妮女王复仇号？”

　　“没错，那是黑胡子的海盗船，和杰克船长一样，是个大名鼎鼎的海盗，但他从不守规矩，也不遵守九大海盗王定下的海盗法典。”

　　“九大海盗王？”

　　露易丝听什么都很新奇，从海上亡魂聊到不老泉，又谈起来《海盗法典》，甚至缠着老布朗把一些常见的海盗公约都讲了一遍，等到回家了，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正好自己多了解一点，到时候才好吹嘘一番自己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