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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战即发 那些是你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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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露易丝拉着艾伦走出船舱，其实平时的时候海盗们喜欢堆在船舱里吃饭，那更凉快一点，还有装着朗姆酒的木桶也放在那，不过今天有点事发突然，杰克躲回了自己的船长驾驶舱里，其他的海盗就只能扎堆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啃腌牛肉。
那些海盗们见露易丝和艾伦来了竟然还都往一团缩了缩，不用想这里边也肯定有露易丝的一份在，从前海盗们会随意地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或者揉揉她的头发说一两句玩笑话，而现在的情况就尴尬很多，露易丝甚至宁愿他们跟从前似的欺负她年轻，去让她干不属于自己的活。
“请问杰克·斯派洛船长在哪，我想和他谈谈。”露易丝没想到艾伦走到那群海盗跟前先开口了，吉布斯朝着二楼高的船长驾驶舱一指，告诉艾伦杰克就在那藏着。
艾伦道谢过后朝着楼上走去，露易丝没看懂他想干什么，只能跟上他的脚步，好玩的是那群海盗们也跟看戏一样，纷纷跟了过来，眼神里的疏离渐渐被有趣取代，恐怕这就是他们的天性，永远抑制不住对反常事物的好奇心。
“杰克·斯派洛船长，您在吗？”艾伦有礼貌地敲了敲门，但是半天没有一点回应。
露易丝惊讶于艾伦的好性格，她以为艾伦还要就之前的话题跟杰克商谈，但明显杰克在回避着什么，这个时候就应该硬闯进去，否则她觉得杰克永远能躲在什么地方避开艾伦。
“砰——”
露易丝毫不客气地一脚把门踹开，给了艾伦一个“不用谢我”的眼神。之前她给杰克修理天花板上的窟窿的时候就知道，这儿的门闩不好使，而且杰克也没有费劲锁着它的习惯。
“噗——！”
杰克正灌了口酒，还没来得及下咽门就突然被撞开，门口堆着的人猝不及防地被一口朗姆酒喷过来，赶紧往后面躲了几步。
“好吧，你想谈什么。”杰克把没喝完的酒瓶扔到桌子上，门外除了艾伦那个难缠的小鬼之外还有他的船员在探着脑袋往里头看，他总要端出点船长的架子来。
“据露易丝说她已经被困在您这里几天时间了，我想您应该放她离开，好让她回到自己家里去。”艾伦认真地说，而露易丝就站在他身边一时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艾伦不是要来找杰克理论去找他父亲的事吗！露易丝扭头一脸惊讶地看向艾伦，杰克和其他海盗则看向露易丝，只不过他们的眼睛里除了惊讶还带有一丝幸然。
“你专门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杰克翘起了小胡子，脸上立马抑制不住笑起来，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从驾驶舱最里面的角落走出来，步调轻快又自然，“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毕竟这个可怜的孩子连自己家的方位都不清楚。”
“没关系，我去过斯波乔顿，可以带她回家，只希望您能——呜——”
艾伦的话才说一半露易丝赶紧把他的嘴捂住，艾伦怎么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小算盘公之于众！天哪，这简直就像是自己找了个同伙来跟人挑衅一样，要是艾伦看上去是个有威慑力的壮汉还好，可露易丝觉得他看上去甚至连自己都不一定打的过。
“船长，艾伦他不是这个意思！”
“好，我答应了！”杰克赶在露易丝狡辩之前开口，生怕他们俩反悔一样，开玩笑！一下子解决了两个麻烦，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哎？”
露易丝一时间没搞清楚情况，她还以为这群海盗发觉了她图谋不轨之后会报复她，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让自己离开了。
露易丝松开捂着艾伦的手，他的脸上红扑扑的，一方面是刚刚露易丝太过用力导致呼吸不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羞赫，他比露易丝高一些，因为整个人突然被扑倒，一下子倒在露易丝的怀里，现在连头还枕在人脖颈处呢。
但露易丝出于情急没在意这个事，她现在考虑的是虽然自己能回家了，但是艾伦要的指南针还没有拿到，而他们身后的海盗已经在杰克的指挥下放了一条小船下海，露易丝坐在船上被海盗们拉着绳索一点点下放，而艾伦则直接从甲板上跃进海里。
小船里有一只木桨，不过艾伦仍然潜在海里，他的头发和破布衣服在海水里飘动，看上去就像一只游魂，而船身周围不多会就聚集了一堆海龟，它们就像受人指控一样推着船前进，完全不需要露易丝动手划桨。
“露易丝，你好像有点不高兴？”艾伦浮出水面，双手扶在船边，露易丝就坐在里面看着他浸湿的头发和衣服紧贴在皮肤上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艾伦，我当然高兴可以回家了，但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意思不是直接去找杰克啦——虽然我也没有想到他能一下子就同意给我们一只小船，但是我觉得我们本可以先合作把那个指南针偷过来再一块走的。”露易丝觉得还是应该把话跟艾伦说明白。
“偷？”艾伦昂着头眼神变得惊讶起来，“可是偷窃不是不好的行为吗？”
露易丝愣住了，她有点难以置信地想如果不是要送自己回家的话，艾伦是不是就企图通过跟杰克讲道理或者做交易的办法拿到那个罗盘，他们可是海盗啊，跟海盗还论什么道不道德，露易丝突然有点明白了，艾伦恐怕不是理解错自己的意思而去跟杰克理论，他是完全和自己的观点背道而驰！
“这个···也不能说是偷吧，”露易丝不得不换个方式跟他解释，“你说那些海盗拿着那个指南针又没什么要紧事，不如给你我这样真正有需要的人用，特殊情况特殊办法嘛，再者我们也不是占为己有了，等到用完了给他还回去就好了呀。”
艾伦低头为难地想了一阵，“你说的也有道理吧，不过事情也不糟，你不是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吗。”
“可是你要想再找到杰克拿指南针又不知道要过多久了。”露易丝其实还是为艾伦可惜，看样子他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杰克的——还是因为自己制造出来的一点意外，结果又为了自己功亏一篑了。
“没有关系呀，我觉得你的事情更要紧一些，”他抬头露出真诚的笑容，“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我的母亲。”
“···”露易丝心里不是滋味，她看着艾伦再次潜入水中游在自己前面，加上这次明明跟自己才见过三次面而已，怎么能把别人的事看得比自己还要紧，真是个笨蛋！
她坐在船里没事可干，艾伦则潜在水里没法和她聊天，露易丝惊讶于他可以在水里潜泳这么长时间，简直比在船上还自在，而船上除了有只木浆以外还有一块烟熏肉——那是老布朗偷偷塞给她的，之前她还在合计跟艾伦两个人该怎么分配这一点干粮，不过现在看来艾伦似乎很能招来一些海鲜——比如这些推着船前行的海龟还有伏在他身上的小螃蟹，如果食物不够了露易丝就打算抓一只来吃，她总觉得艾伦跟普通人是有区别的，可又说不好哪不正常。
日头这时候已经升到头顶上去了，没了船舱的荫凉，待在独木舟上面的露易丝只好拿木浆遮阳，她看着蔚蓝的海平面上突然跳出来一个黑影。
“艾伦——那前面是这附近的渔船吗？”露易丝叫住在前面游的少年，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艾伦听见声音从海里探出头，他张望了一会，“不像是渔船，更像是军舰。”
军舰？！难道是在维蒙小镇惹出的乱子把皇家军舰招来了？露易丝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他们可不是抢的普普通通的金子啊，难怪人家会第一时间来围剿了。
“艾伦，快，调头，我们得回黑珍珠号上面去！”露易丝急忙拿木浆划着水，这艘军舰来者不善，说不定一等他们进入射程就把这艘可怜的小船给炮轰了，倒不如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去，得跟杰克他们一块想办法才成。
“出什么事了？”艾伦疑惑，但还是帮着把船调了个个，跟那些海龟一起在船后面游着，很快把船推回了黑珍珠号附近。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那些军舰是冲着我们来的。”露易丝现在没工夫跟艾伦解释太多，她害怕船上那些海盗还没发现来势汹汹的军舰，拿木浆一边拍打着船身一边朝上面喊：
“杰克船长——”
“吉布斯大副——”
“老布朗、平特、瑞杰蒂——···”
露易丝把她记得的名字挨个喊了个遍，直到看见船舷上露出一排脑袋。
“绳子——拉我们上去——！”露易丝拼命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很快一条两指粗的麻绳被抛了下来，露易丝赶紧叫艾伦拉紧绳子，另一边海盗们使劲一拽，他俩就很快被拉上甲板了。
“我该说点什么···欢迎回来吗？”杰克半开着玩笑说。
“皇家的军舰要打过来了！”露易丝没理会杰克略带戏谑的调侃，她匆忙跑上船头要指给他看——
刚刚在海面上看到的小小的黑影，现在站在船上已经能看到一个军舰的规模了，而且还不止一艘！那里足有三艘军舰并排航行，露易丝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如果对面只有一艘船的话尚有胜算，可现在···这是一场必死无疑的战役。
“哦，我看到了，皇家军舰吗，和之前的什么无畏号啊，努力号啊···基本都是一样的配置。”杰克慢悠悠走到船头，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可是我们只有一艘船啊。”露易丝知道杰克在海上纵横了很多年，听说还组织过海盗们跟东印度公司的大战，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那些皇家海军再无能，可三艘战舰一包围起来，火力上的绝对压制让他们根本不可能获胜。
露易丝说完杰克狡黠一笑，他从腰间抽出来一把剑——比他平时佩戴的那柄剑要宽很多，甲板上，海盗们从船长驾驶舱里搬出来露易丝之前砸烂的那个柜子，两个没装好的玻璃瓶从里边骨碌碌滚出来。
“谁告诉你，我只有一艘船的。”
杰克举起那柄剑砍向装着船的玻璃瓶，瓶身碎掉的一刹那里面的小船开始膨胀了起来，变成了得有两只手才能捧起来的手工艺品那么大。
“把这两只船扔到海里去！”杰克收起剑，颇有气势地往船舷外一指，平特跟瑞杰蒂立马就一手抱一只船把它们扔进了海里。
露易丝探着脑袋往水下看，那两只小船一下子就没进海里，甚至没溅起多少水花，但没过一会露易丝就看出来海下面不对劲了，原本澄澈的海水渐渐生出一大片阴影，接着那团阴影越来越清晰，直到两艘与黑珍珠号差不多大小的海盗船骤然浮出水面，露易丝在惊叹之余也隐隐不安——原来当初自己砸烂的竟然是真的海盗船，还豪言会赔给杰克来着。
“现在，你们两个，给我好好躲进船舱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