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盗同人]无尽深蓝》GCPD

13、沙丁鱼风暴号 找了四万字

　　Chapter 13.

　　朝着黑珍珠号航行而来的军舰上，没有一个人不怀疑自己眼睛花了——明明上一秒还只有一艘船的海面突然之间三船并立。

　　“真是活见鬼了！”

　　拿着望远镜的军官咒骂一声，但无论眼前的景象有多邪门他都不得不下令继续前进，在维蒙镇遭遇突袭的时候他们就收到信号并火速赶往这片海域，事件突发到现在也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自信仅仅一艘海盗船顷刻就会被军舰炮轰的渣都不剩，可如今心里一下子没底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心理原因，连露易丝趴在船舱缝隙那往外瞅的时候都觉得对面没之前那种气势汹汹的压迫感了。

　　杰克迎着海风站在船舵旁，没扎起来的头发在脑后飘扬着，自从三叉戟毁掉之后，海上的一切诅咒都全部消除，陈年恩怨也一笔勾销，他过了有段相当无聊的安宁日子，虽说那样每天吃吃喝喝的生活也不坏，但人生总应当适时来点调味剂。

　　海盗们一头拉起绳索，另一头借力一下子荡到旁边的船上，他们架起炮筒填满火药，奋力朝军舰驶过去，随着船长一声“开火”，双方都立马引爆了火药，砰砰的响声伴着浓烟迅速覆盖了一整片海面。

　　船舱里其实一点也没安生多少，这里藏着伸出舱外的炮筒，海盗们甚至把一些乱七八糟的酒瓶石头都往炮筒里塞，他们一个个跟喝多了朗姆酒一样兴奋，反倒显得露易丝蹲在角落里有些局促不安，她扭头看向艾伦，希望在这个同龄人身上找到一点共存感，但是很可惜，艾伦就跟之前一样平静，他好像没有给人留下过一点特殊的印象，比如惊慌失措这种。

　　“老布朗，我们的胜算大吗？”露易丝没在去猜想艾伦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觉得这种时候还是关心一点实在的东西靠谱。

　　“开玩笑孩子，”这个头发斑白的老海盗用和从前一样的口吻和露易丝说话，他顺着缝隙指着舱外没进攻过来的军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那群家伙只要不占压倒性的优势就势必会节节败退，看着吧露易丝，这甚至谈不上是一次战役，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

　　老布朗总是能给她带来自信心。露易丝不甘心呆在船舱里了，这里又没人管着她，既然胜局已定她还是想上甲板亲眼去看看这壮观的一幕。当然，在她打算偷偷溜出船舱的时候没忘了叫上艾伦一起：

　　“艾伦，跟我一块去甲板上看看吧，我还头一回见到这么激烈的场面呢！”

　　“我不了，露易丝，”少年眼眸低垂着摇了摇头，他从小生长在海里，见过太多海面上的炮火了，无论是海盗之间的还是国家之间的，他也目睹过数不清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殁身大海，最终用尽挣扎的力气化为无尽深蓝中的一缕亡魂，这听上去很残酷，但许多年的见闻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了最不忍面对的寻常事。

　　艾伦实际上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们会对这样的战争乐此不疲，不过他最终没有把那些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他知道这会扫了露易丝的兴，还好露易丝并没有追问什么，自己一个人兴冲冲地爬到甲板上去了。

　　这下子露易丝的视野一下子敞亮起来，原本挨着黑珍珠号的两艘海盗船已经驶向离军舰很近的位置，在一声炮火过后它们突然间窜起老高的火苗，金色的火焰顺着船帆一下子包裹住整艘船身，就像是一条火船神奇地航行在海面上一样，它们直直的冲向对面的军舰，“轰”的一声在撞击上的一刹那炸裂开来。

　　一时间离黑珍珠号不远的地方一下子腾起浓浓的黑雾，顺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带来一阵火药味，燃烧的战船一半被火焰舔舐着一半逐渐被海水吞噬，而杰克就站在船头，面前是败军的哀嚎，身后是海盗的敬畏——

　　露易丝呆望着这一幕，她发誓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最向往的模样，多么意气风发！

　　“小怪物，你怎么出来了。”杰克在露易丝还沉迷于眼前这一番景象里的时候发现了她，他敢说这个女孩简直比他之前见过的男孩都还要疯狂，瞧瞧她眼里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惊叹，让人不敢相信她还是个不满十四岁的少女。

　　“船长，这、这一切简直太震撼了！您真的是——很难不让人心生崇敬！”露易丝说起漂亮话来一点都不吝啬，而且她也清楚杰克一定乐得听这些恭维话，“说真的，我甚至梦想着长大可以成为和您一样的、威风凛凛的海盗船长！”

　　“哦、这个还是算了，我可不教坏小孩子，”杰克忙摆摆手，不过那副畏缩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秒，下一刻尾巴就要翘上天去了，“更何况——威风凛凛的杰克·斯派洛船长只能有一个！”

　　露易丝憋住笑，这个时候对面的军舰差不多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而剩下的一艘主战舰则举白旗投了降，果然跟老布朗说得一样，这些士兵可没有宣誓的时候说得那么动听，真正的生死关头能做到以死示忠的少之又少，绝大部分当然是尽可能捉住一切能活下来的机会，不过露易丝觉得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会讨厌活着呢！

　　去往军舰搜刮战利品的海盗们不多时就乘着小船回来了，但是看样子露易丝意料中带回来的好吃的食物没有多少，更多的是军舰上的士兵和军官——露易丝本来以为那些海盗会把他们就地处决的。

　　“船长，这些人请求parley。”

　　“帕···帕雷？”露易丝知道自己又得学一个新规矩了，接着押送这些皇家海军的吉布斯就解释这是海盗法典规定的一部分，意为谈判。

　　“行吧，parley。”杰克朝人抬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能谈些什么？”露易丝问吉布斯，那两个人走在前面的影子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一个看起来步伐沉重，还努力端着一副优雅贵族的样子；另一个则随性洒脱，晃晃悠悠地像个醉鬼，难不成那个军官打算以每年上贡朗姆酒的条件换得自由？露易丝觉得杰克还真说不定能干得出来。

　　“通常和谈的结果是我们会把他流放到一个小岛，”吉布斯朝露易丝眨眨眼，“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那里找不到一丁点食物和淡水，不过我们会给他一支枪，只留一发子弹，好让他选择是饿死还是自杀。”

　　“你们的把戏还真不少。”露易丝吐了一下舌头。

　　“不过也有个别幸运的人能碰到路过的船只把他救走。”吉布斯说到这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后半句话，“比如···杰克。”

　　“杰克船长？”露易丝很快发觉了不寻常，“他不是船长吗，怎么还会被流放？或者说是他曾经被谁给打败了才请求的parley？”

　　“巴博萨，赫克托·巴博萨，准确来说杰克不是被他打败，而是被他叛变了。”吉布斯没有一点沉重的语气，相反还一脸轻松，就跟开个小玩笑那样。

　　“这···”现在轮到露易丝哑口无言了，虽然她在这艘船上带的时间不长，但很容易能看出来这船上的每一个海盗都信任杰克，她实在想象不到杰克还曾经遭人背叛过，而且那个巴博萨，她听过一次这个名字，还是从杰克口中听说的，那时候她以为他们曾亲如兄弟。

　　“难道是说从前船长和大家的关系不好吗？”这是露易丝唯一能想出来的理由。

　　“没那回事，”吉布斯摇头，“强者为王，这只不过是我们信奉的一个真理罢了，谁能带给大家更大的利益则由谁来领头。”

　　露易丝大致能猜想出很久之前在这条发生过的那场“叛变”，她开始有点相信那句话了——威风凛凛的杰克·斯派洛船长只能有一个。

　　“哈哈哈，别紧张孩子，”吉布斯看见露易丝傻站着，一巴掌拍向她的背，突然又想起来这是个女孩而改摸了摸头，“现在我们一致认为——杰克永远是最伟大的、黑珍珠号的船长——让别人都见鬼去！”

　　没多会儿杰克跟军舰上的人就谈完了，实际上如露易丝所想他们确实没什么可谈，那些皇家海军无非是想让海盗放了他们，杰克答应了——毕竟这只狡猾的麻雀可没说是怎么放过他们。

　　很快杰克招呼来两个海盗，没错是平特跟瑞杰蒂，露易丝发现他们俩还挺热衷于干这种事儿，但明显那几个士兵脸色不好看了，或许他们以为这群海盗是想把他们拿绳子绑进海里喂鱼，不过吉布斯跟露易丝透完底之后她还真不确认这两种下场究竟哪个更好些。

　　这附近的海岛不少，杰克拿着望远镜张望，突然间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撇下来了，他罕见地把吉布斯也拉过去，还把那个超长的望远镜拿给他看，有趣的是吉布斯看完也是一脸疑惑。

　　“那确实是沙丁鱼风暴号，对吧？我应该没看错的。”杰克凑到吉布斯跟前小声地问他。

　　“那确实很像···我觉得你应该对它更熟一点，毕竟···毕竟你跟安吉莉卡不就是在那艘船上认识的吗。”吉布斯回望他。

　　“所以说起来很奇怪，我已经这么久——从那次分开算起来得有十多年了吧，”杰克一脸反常样地抖着小胡子，他说不清楚心里那种感觉，跟他要见到斯卡莱特和吉赛尔的心情不一样——即使知道自己得挨两个巴掌也没有产生一种想要避让的冲动。

　　“怕什么，都是老情人了。”吉布斯嘿嘿一笑，朝着杰克肩上来了一拳，这家伙恐怕只有女人来治。

　　“不过倒也不一定会是安吉莉卡，都这么多年没听到她的消息了，或许···或许是别的海盗也说不一定。”杰克朝着吉布斯挑眉，明示他要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

　　“我可不觉得，你这个人倒霉起来麻烦事一个接一个，”吉布斯显然没打算接他的话茬，掰着指头数落起这些天见着的鬼事，“先是被抓，接着又是被那个小海怪威胁（说的是艾伦·琼斯），要是安吉莉卡再找上门来的话那可真是有出好戏看了。”

　　但不赶巧的是杰克跟吉布斯谈论的时候露易丝已经回船舱里去了，甲板上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她当然得赶紧回去找艾伦，要不是吉布斯说起来流放到小岛的事她都要忘了自己跟艾伦是怎么回来的——他们俩恐怕没资格在这艘船上呆得太久，但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了总不能再空着手走，她决定好好跟艾伦计划一下怎么把那个神奇的指南针给顺走。

　　另一边，海面上黑珍珠号和迎面驶来的沙丁鱼风暴号越靠越近——这么一来流放那几个皇家海军的事就得缓一缓了，吉布斯可不打算打扰人家两个人的会面，他可清楚安吉莉卡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温柔的时候如鱼似水，要是发起狠来可不是一两个巴掌能遭得住的。

　　“吉布斯大副，杰克船长回他自己的驾驶舱了吗？”露易丝没看着杰克跟吉布斯一块到船舱里来，以为是杰克自己回去休息了，经过之前跟艾伦的初步交流之后，她觉得完成“偷”这一步的重任还是得自己来，艾伦则去吸引火力就很不错，如果杰克这时候落单了则不失为一个容易动手的机会。

　　“别理他，那家伙现在正偷着乐呢！”吉布斯灌一口酒，也就是在他的话刚刚说完的时候船身被炮火打得一阵剧烈的晃动——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