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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杭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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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私定终生的感觉是这样的,就像是吃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一样。
虞骋就是那块糖,想舔舔,然后藏起来。
——《易绵小仙女日记》
易胭打不通电话,而宋风眠和苏又菱都在杭城,所有因素连成闭环,那肯定是易胭出了什么事。
尽管她们想瞒着,但易绵又不傻。
可易胭拒绝接听她的电话,易绵陷入沉思当中。
沁凉的晚风从窗口中拂来,易绵打开日记本在今天的那一栏里写着——我觉得她们都在隐瞒我些什么,但她们都不说,可我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脆弱。
思来想去,她又将这行划掉,又写上——她们都喜欢易胭,我也喜欢易胭。
其实她们放弃我也没有关系,我有虞骋就够了。
在她的世界里,虞骋就是最耀眼的那道光亮,唯有他会跟她拌嘴、争执、吵闹,更多的是关心她。
窗框被敲击出“咚咚”的声响令少女迟疑般地抬起头来,视线交汇的那秒,宛若风暴席卷而来。
咽了咽喉咙,易绵飞速将日记本盖上,脸颊瞬间熟透。
心里却悄然想着,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啊?
从他刚站着的那个角度望过来,应该什么都看不到吧,肯定什么都看不见,易绵自我安慰着。
易绵家与虞骋家的房屋间隔不远,能从他家二楼爬上一段屋檐走到她家二楼,但成年后,他甚少会这样做。
都是一本正经从正门走的,易绵抬眸有些好奇,脸颊仍旧泛着红晕。
似乎是心有默契,虞骋自顾自地解释,“只有你房间灯亮着,估摸着我在楼下摁门铃,你根本听不见。”
“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要接到你电话,我绝对会一百八十迈冲到楼下给你开门的!”易绵冲他眨眨眼睛,模样有点讨喜。
虞骋移开视线,滚了滚喉咙后他吐槽:“占线。”
简言意骇的两个字诉说着无奈,柔和的目光描摹着桌面上的高考卷,虞骋打趣儿似的看了眼她。
年少的感情非常敏感,就比如虞骋唇角勾起的笑,就导致易绵心里有点虚。
她伸手将凌乱的桌面快速收拾,又将高考卷小心翼翼地抽到自己手心里,才稍稍地掩饰住心里的虚劲儿。
“才高二,高考卷看得懂吗?”虞骋这人属于对待熟悉的人不会好好说话型,实际内藏关心。
见虞骋作势要来抢卷子,易绵虚虚地想抽回来,其实买这套卷子的本意是围绕虞骋转的。
笨鸟先飞,她提前一年开始做高考卷,那最后总能距离虞骋近一点吧?
“要是有不懂的题,可以来问我,知道吗?易绵小笨蛋。”虞骋轻声将“小笨蛋”这几个字眼放缓,像是融着爱意。
可易绵却不买账,她翘起唇角嘀咕,“我才不笨呢,这回期中考试我要冲班级前十名。”
冲进前十名的话,那就说明跟虞骋能够在放榜日那天在同一张红色榜单上了,能够冲进年级前百。
“还挺有志气。”虞骋轻哂一声,作势就想去揉易绵的发顶。
可这笑容由易绵看起来就像是他在肆无忌惮地嘲讽她,可前十和前百确实于他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事。
易绵的性格比较藏不住事,她干巴巴地喃喃:“我觉得你有点看不起我,但我没有证据。”
姑娘的话完全逗笑虞骋,他不管不顾地蹂躏易绵柔软的头发,言语带着宠溺,“我要是看不起你,还听秦姨的吩咐来给你送南瓜饼,嗯?”
“哼,我觉得南瓜饼都比你看得起我。”易绵持续作妖,典型的没事找事。
虞骋于她简直没脾气,只是揉搓她的脸,继续哄:“我们家小棉花糖超厉害的!居然能考进全班前十!”
易绵:“……”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更加被瞧不起了呢?
临近期中考试,燕京三中无论是高二还是高三的学生都进入吐火如荼的复习当中去,既已确定目标,那绝对要用实际行动去证明——我可以,那绝对不是高攀,而是我能够摘到。
体测的最前方是没有虞骋在等她的,但期中考试以及最终的高考,只要她再够得高一点,一定能牵到虞骋的手。
得知宋风眠在杭城后,视数学为洪水猛兽的沈惟霜开启“学霸模式”,无论是下课还是午休,两小只闷着脑袋做题,时不时地交换答案,验证是否正确,看得两人的同桌简直咋舌。
“我早就看出这俩是学霸,如今真的要飞升羽化登仙了吗?”下课时间,有个坐姿吊儿郎当的卷毛“嘲讽”着说。
惹得坐在易绵身后边的左超蹙眉,他捏了捏指骨,言语很冲:“不飞升也是你企及不了的高度,我同桌就要回来了,赶紧滚。”
“凶什么啊?你不会是喜欢沈惟霜吧?帮这么牢?”那卷毛叫王浩,是他们班知名行走的“哔哔机”。
似乎每个班都有这么个嘴欠,总爱阴阳怪气的男孩子,左超拳头捏紧,“你要再凑过来点,我揍你丫的!”
王浩:“……”
两人的动静惹得教室内突然岑寂下来,以至于她们能清晰地听见走廊外正打算去厕所洗杯子的两个姑娘的交谈声。
声音较为清脆的说:“宋风眠今儿个总算来学校了,不过他那模样跟没来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咱们班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每堂课都睡,班主任的课都睡,就搁昨晚去挖煤了似的。”
“不过几天没见,他看起来还是好帅啊,你说老师是不是觉得他帅,才没喊他起来啊?”
两人的声音逐渐飘远去,易绵虚虚地瞟了眼沈惟霜,见她仍旧在动笔写些什么,她舒了口气。
紧接着,只见沈惟霜拿起抽屉里的水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易绵:“……”
她真的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宋风眠这个“瘸腿”竹马,居然还能成为“红颜祸水”,脑阔疼!
来到洗手间的水池边上,那两个姑娘仍在交头接耳,“在大门口值班的雅婷跟我说,今早宋风眠来上学,有个漂亮美女送他来的。”
“两个人关系很亲密,走之前还招手说再见来着!”她眯了眯眼,一脸我参透了什么的表情。
“模样长得特别漂亮,瞧着又白净又乖巧,就是看着比宋风眠大,两人站一块儿还挺搭的。”
“你瞎编排什么呢?说不定只是亲戚家的姐姐,这个年纪,谈恋爱不好。”
“哎呦喂,你羞什么啊?你该不会是喜欢宋风眠吧?”那人停顿了秒看自个儿朋友脸色。
接着,她忙不迭攥住她的胳膊,劝道:“你别栽进去啊,要跟宋风眠那花孔雀谈恋爱,那得是什么仙女才能守住他的心啊。”
沈惟霜嗫喏唇瓣,忽而哂笑出声。
瞧瞧,谁走知道宋风眠不好招惹,偏偏她就陷了进去,还被“狠狠拒绝”过。
是别的姑娘带他来学校吗?
怎么跟没戒奶嘴儿的小孩似的,还要人送。
摩挲了下冰凉的肩膀,沈惟霜突然又不想洗杯子了,她三魂丢了七魄地往教室走。
回到教室里,左超没眼力劲儿地问她:“你刚那么急,去哪儿了?”
“洗茶杯。”沈惟霜淡淡然地回,她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目光所至,冰封千里,绵延不绝。
左超:“……”
易绵:“……”
易胭来到燕京这件事情只有宋风眠知晓,所以易绵的生活仍旧有条不紊,白天快乐学习,晚上以学习之名和虞骋快乐做题。
不过,可能快乐只属于军旗和虞骋?易绵咬着笔尾,眉头轻蹙着,有些许不爽萦绕。
“你打游戏的声音很吵诶,会打扰我做题。”易绵歪头盯着呈“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举着PSP玩游戏的虞骋。
该认真做作业的姑娘一出声,蹲坐在她脚边的军旗突然“汪汪”两声,颇像是严厉的老师。
虞骋觉得好笑,他把PSP挪到一旁,蓝牙耳机从耳朵里拿出来,“我开的静音,在听音乐,哪来的游戏音?”
本来就没有游戏音啊,她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而已,易绵鼓起腮帮理直气也壮,“就有声音。”
“你跟军旗都“欺负我”,说好的一起写作业,可为什么只有我?”
说完,易绵撇了撇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貌似有人在她耳边也这么说过。
闻言,虞骋从榻榻米上缓缓站起,挺拔修长似白杨的身姿自带磁场,他凌厉的眉微拧。
接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撑在书桌上,又磁又哑的尾音拖着调儿,“是不是又有哪儿不会啊?笨蛋棉花。”
“笨蛋”两个字真的很煞风景,前一秒她嗅到他身上雪松糅杂着荷尔蒙味道,有些心意阑珊。
后一秒,简直想捏紧拳头将他毒打一顿!
狡黠如她,易绵鼓起腮帮,明媚生姿的眼睛轻眨,她点头:“题是很难啊,怎么办啊,我都不会做。”
“象限题和图形题也都不会?”虞骋狭长的眼眯了眯,唇角缓勾,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
“对啊,怎么会有这么难的题呢?我觉得连神仙都做不出来。”易绵万分机智的提前给他戴高帽子。
虞骋:“……”
我觉得你可以说得再直接点,分明就想让我帮你全写了!
“啧。”虞骋磨了磨后槽牙,接着拎起卷子兀自端详了番,忽而轻笑。
慵懒又拖腔带调的声音融在晚风里,“既然连神仙都不会做,那咱费那劲干啥?”
“等明儿个老周知道咱们家“笨蛋”棉花没写作业,那可真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咯。”
虞骋语调莫名带着股京腔味道,十分悦耳,但“笨蛋棉花”,这几个字并不咋好听。
还想继续争辩的易绵突然哽住,左思右想愣是拿不出什么话来回嘴,最终她像是认命那般丧不拉几地开始写作业。
易绵的字迹端秀清新,每个字一笔一划跟她性格大不相同,是很可爱的笔体。
“老周闺女儿那么可爱,为什么他这么凶,都说女儿像爸爸的。”易绵嘀咕着。
忽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熠熠生辉的眼睛突然睁大:“我知道为什么了!说不准老周绿了呢!”
虞骋:“……”
下一秒,她肉鼓鼓绵软的腮帮被虞骋捏住,虞骋脸上写着“无语”道;“闭上你的神仙嘴巴,赶紧写作业。”
被扼住命运腮帮的易绵乖巧垂下自己的“耳朵”:“噢。”
写了约摸着两道题的样子,易绵弱弱地瞥了眼虞骋,见他不理,她又悄悄地看了好几眼。
“又憋着什么坏呐?”虞骋放下手里的编程书,眼神不避不让直视看她。
闻言,易绵嗫喏唇瓣,眼神闪烁着问:“就很想很想很想知道,你想考哪个城市的大学啊?”
连用三个“很想”,以及她那双润泽的狗狗眼可怜巴巴地望着,虞骋平静的心里掀起阵阵涟漪。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那么,你呢?想考哪个城市呢?”
易绵被他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盯得害羞,她立刻偏离视线随意胡诌着:“去杭城吧,哪里好多大学我都喜欢。”
“嗯,还挺有理想。”虞骋伸手揉了揉姑娘的发顶,他身上被光线拢着一层釉色。
只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言语散漫但莫名振奋人心,“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好不好?”
看着她的眼睛,易绵鬼使神差般地点点头,接着脸颊爆红熟透,而始作俑者稳如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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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绵:“……”
她们这算是私定终生吗?虽然有种莫名其妙把自己交出去的感觉,但莫名很甜怎么肥四!
啊啊啊笨蛋易绵,你到底再想什么!易绵羞红脸颊忙不迭垂着脑袋继续闷声写作业。
好不好,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
虞骋抿唇笑,眸底也都是漾出来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