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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北岸与远山 北岸劝阻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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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有些恍惚,只是睁大了眼睛一直看着那条短信。
而北岸突然一个箭步,一个眨眼的时间便跨到窗前。他左手扶着窗沿,手腕一扭,便支撑起整个身体从窗口跳了下去。
安吉慌忙的甩开手机,迅速起身,扶着窗沿往下望去。拖沓着骨架尾巴的北岸沿着垂直的墙壁往下滑动,很快便落到地上跑了出去。
外面天空乌云密布,这座城市被无边的阴影所覆盖着 。电线上的乌鸦发出了凄凉的哀嚎。
雨开始下了起来。
北岸马不停蹄地赶到远山的家门口,这里的大门紧闭着,可能是因为在下雨的缘故,院子里没有什么生气。
一名撑着黑色雨伞的管家走到镂空的大门前,隔着一天天栏杆。他看着眼前被雨水淋湿的北岸,没有一点怜悯,只是冷冷地说道。“少爷他出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不要再找他了。”
北岸并不意外,只是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低落下来。
现在的他,只零零碎碎地记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他不知道领养他这么多年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从没有和他表露过身份,而北岸也不过问这些事情,只觉得能一直这样安详地生活下去,即使什么也不知道,也是值得的。
至于苏达为什么会和流浪犬的人待在一起,他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她总是一声不吭地出门,也从来不和他说缘由。
不过在他生活过的这么些年来,能无话不说的,似乎只有苏达和远山了。
而如今的苏达是怎样一种现状,他并不清楚,也许自己当时出卖她,已经伤透他的心了。
现在,他觉得自己并不能对独自前往的远山袖手旁观。那枚即将降落在那片岛屿上的核弹会摧毁那里的一切,即使不能保护其他的人,至少要阻止远山前往的计划。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找到远山。
远山会在哪里他并没有太多头绪,不过如果远山真的想这么做,势必会计划潜入对策局到达底狱的航班。
想通过这个途径过去的话,远山大概率会从家里和对策局的军事武器贸易下手,所以远山目前有很大可能会到达他家中的公司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远山很快就搭上了去隔壁市的列车。透过车窗,他看着屋外翻滚着的乌云和下了很久的牛毛细雨,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
远山的父母并不在公司里,因为他们最近出远门在谈一笔大生意。现在管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远山的叔叔。
他是一个精打细算,有着卓越商业头脑的行业精英,同时也是远山爷爷最器重的人。
远山这一次过来,他的叔叔便安排了和他见面。当然,聊天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家庭成员间的客套话,那些关于亲情的关心在这个久经风霜的老狐狸面前显得有些虚假。
他们只不过像是在演戏一般,在别人的面前假装家庭和睦,私底下,他们两家基本没有往来。
谈到了最近和对策局的大买卖,叔叔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要了一批最近的新型战略武器,而囤积了很久的对改造者的杀伤性武器也被高价收购了。
两年前的战役物资十分紧缺,而他们家也看中了这点,下重金研发引进了这种对改造者打击的有效武器。那时候,这些武器在国内的储量和普及量并不多,所以那时的他们一下子赚了大量的钱。
而随后,他们也不断改进和升级这些装备。但战争结束后,这些武器的使用幅度大大降低,出手的速度十分的慢。
这一次的大量批发,为他们家带来了很高的收益。但也预示着,有一次恶战要爆发了。
随后,远山也打听到了这批货很快将运往对策局的军事基地,然后被运往维也纳斯底狱。
远山走出了会客厅。在门外守了一段时间的与川和他会和了。
正当他们要去这里的休息室讨论下一步计划时,一名工作人员找到了他,说是有个人要见他,就在待客室的地方。
远山先是一愣,他思前想后还是想不明白还有谁会知道现在自己在这里。于是便让与川先回房间,自己过去看看。
他推开门,屋子里的灯光照亮了他半个脸庞。门一点点地推开,一个端坐在沙发上是少年正注视着他。
这人,正是千里迢迢前来见他的北岸。
远山的手停留在门把手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准备转头离开。
后面的北岸叫住了他。
“3天后,RIK会在维也纳斯底狱投下核弹。”
远山心里一惊,背对着他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表情。只是冷冷地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北岸站了起来,说话声音也变得激动了起来,“你不能去,会死的。这一战必定有来无回。”
远山有些沉默了,他想起与川曾经和他说过的场战役
。到时候的维也纳斯底狱,也会变成下一个人间地狱。
“你不是对策局的吗?说这些干什么?”远山的拳头握紧了。
!
北岸显得有些出乎意外。他并不知道远山是从哪知道的这件事。不过看起来,他对自己的隐瞒感到被欺骗的愤怒。
“我那个时候并不能告诉你实情,我很抱歉,这么晚才和你说这些。但是,底狱你是绝对不能去的,这件事我一个字也没瞒你。”北岸认真地走像前去,语气变得十分坚定。
“我已经决定了,我会想办法自救的。不需要你操心。”远山的态度还是十分冷漠。他又接着说到,“媛媛还在那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等死。”
“那就让她去死吧。”北岸沉默了很久才嚷嚷出了这句话,他也清楚,远山一个普通的人类,过去也是无济于事。“你救不了她的,你只是在做无意义的事白白送命!”他声音有也沙哑了起来。
“你TM....”,远山一把拽住了北岸的衣领,手臂上浮起了青筋,即将要挥舞出的拳头在空中停住了。
一直以来,他明白自己的无能,也因此感到痛苦。但面前这个不说人话的家伙漠不关心,冷漠至极的态度让他感到十分的恶心,心里的无名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而北岸也只是瞪着他,他过去的软弱和退让这一刻都看不到了。他的态度很坚定。
“放弃吧,没有人可以救他们的,这是最好的选择。”北岸话音刚落,一记重拳往他脸上袭来,他的五官被这一下子打得扭曲了起来,他觉得口腔里有些呛到血了,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他疼得睁不开眼睛,只听到拎着他的少年斩钉截铁地说到,“就是是死,我也不会放弃去尝试。我不想让自己那么后悔。”
这时,与川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看到开了一条缝的门,便打算进去问问远山怎么这么就还没来。一进去,他就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与川一把拉开了远山,正想训斥他,便看到半个身子瘫在桌子上的少年。这个少年他曾经见过一面,正是之前审讯过的北岸。
“发生了什么?”与川追问着气势汹汹的远山。
一瞬间的疼痛让北岸差点没了意识,只是他现在全身没有力气,只能闭着眼喘气。
他勉强睁开了眼,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正在和远山交流。仔细回想了一下,眼前这个人似乎前不久还看到过。不过今天的与川穿着便服,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远山没有解释,但从他的状态很能看出他现在气得不轻。
与川警惕地看着北岸,往前两步靠近了桌子,问到,“你怎么在这里?安可呢?”
被这么一问,北岸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家伙是之前审讯过他的警察。
他想不明白他们两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但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个警察和远山的立场目前情况下是相同的。
“安可....她被对策局带走了,我也不清楚她的下落。”北岸垂下眼眸,看起来有些愧疚。
“别假惺惺了,对策局的帮凶,别在这里博取同情。”与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质问道,“那晚带走安可的人就是你对吧?”
北岸点了点头,没有做更多的争辩,解释再多也只会让面前的人更加激动,并没有太大用处。
远山仰起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垃圾。”与川说。
“我到这里来,就是想警告你们,不要去那个地方。现在我的任务结束了,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此时此刻,再多的话远山也听不进去,只能给他时间让他自己一个人想清楚。北岸心里感慨道。
说完,北岸从与川的身边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与川问道。
“3天后对策局会向底狱发射核弹......”北岸走远了,远山才忍不住靠在与川的肩膀抽泣了起来。他有些崩溃了,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表情痛苦得有些扭曲,身体也随着哭泣声一抖一抖的。“我们改怎么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北岸的话确实对他打击很大。
与川轻轻地将手搭在远山的胳膊上,有些凝噎住了。
“你怕死吗?与川。”远山抬起头,眼眶中满是泪水,颤颤巍巍地张了口。
“怕。但是想到死去的战友们,我并不觉得死亡是已经让人恐惧的事情。如果当时我早一点去到那里就好了,即使一起赴死,也比逃避强,至少不会留下遗憾。”与川的形象在远山眼里一下子高大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孬种,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与川拍了拍远山的肩膀,他已经做好了不归的觉悟。“两年前,我的队友们都惨死在银月的手上。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退缩了,这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即使失败了,也能给在天堂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与川的眼神格外的坚定。
“你打算放弃吗?”与川问道。
远山被与川的勇气和信念所打动,抹了抹眼泪,也狠下了心来,决定去冒这次险。
于是,他们开始计划起后续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