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盏咕噜

19、潜入 远山与川强

　　RIK人还在底狱实验室呆着，就接到了上级的通报，要求他回来接受调查。

　　即便他解释说是底狱电脑被黑客侵入了，但还是被暂时解除职务，强制离岗回来接受调查。

　　苏达的能力见过的人并不多，至少在对策局，还没有记录的档案。RIK对这条突然发出的信息，也有些一头雾水。甚至怀疑是不是底狱的人员里进了内鬼。

　　但集结搜查官命令仍然在生效，只不过这次派遣的人员进行了数量上的削减。即使他们被搞得心态全部，怨声一片。但仍然还是只能忍气吞声地服从命令。

　　安吉觉得自己有些背，第二次的派遣名单上仍然有自己。他已经提前写好了给父母朋友的备用遗言，但还是不希望有打开的一天。

　　大叔安慰他，只不过是普通的人员派遣。安吉还冷嘲热讽地嘲笑他也被选上了，要一起去那个鬼地方出差。

　　大叔吐了口烟，一点烟蒂落到地上。他也明白安吉不过还只是个小孩子，任□□发脾气也很正常，也没过多地给他灌心灵鸡汤。

　　安吉一边发脾气，一边又无奈地收拾着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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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岸望着灰蒙蒙一片的天空，眼里的光泽渐渐消失。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在地面激起一个又一个的水花。

　　街上的雨伞涌动着，他披着雨衣，穿行在这场下不完的雨中，从五颜六色的雨伞的遮蔽下走过。

　　他有些迷茫，感觉突然失去了方向。他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个小孩只是追逐着那群嬉笑的小孩，被孤立被嘲笑，但仍然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他也很怕孤独吧。北岸感慨地笑道。

　　雨打到他的脸上，就像是他落下的泪，他看不见前行的方向，他没有可以回去的家。

　　现在该做什么呢？那间公寓是回不去了，南岸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即使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也真实地关心过自己。

　　对策局也和他决裂了，一旦恢复记忆，现在的他对于对策局来说只是个隐患罢了，他们迟早还会下手，可能会再次剥夺他零碎的已经模糊了的记忆。现在的北岸，已经出现在在在逃通缉犯的名单里了。

　　至于远山，是铁了心要去维也纳斯底狱，即使没有核弹，他也根本做不了什么，只会把自己的命搭上。

　　苏达.....已经找不回了，也没必要去找了。只能让她跟着以前的时光逐渐地被淡忘。

　　这一刻，他连一个可以并肩同行的朋友都没有。

　　他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

　　走过自动贩卖机，连投下去的硬币也卡住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坐在自动贩卖旁边地上哭了起来。过往的行人没有多看他两眼，只是继续匆匆地奔波在工作的路上，偶尔有行人注意到他，也是拿看流浪汉的眼神轻蔑地瞧了一眼，然后被淹没在人流之中。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到了极点，没有人再向以前一样关心他。只有周围闪烁的路灯，会怜悯地给他一些光亮。

　　他把头埋进双臂里抽泣了很久。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暖暖的东西在舔着他的手臂。他抬头一看，是一直脏兮兮的流浪猫。它靠在北岸的身旁轻轻地蹭了蹭这个哭得不成样子的小孩。

　　他想伸手抚摸这只流浪的小猫，但小猫却往前跑了过去，他抬头看着远去的小猫。

　　一个熟悉的小孩在前面的路口处徘徊。

　　这里还是梦吗？他看着四周的环境，自己正身处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街头。

　　那个小孩还是像上次一样往前跑着，追赶着打闹的小孩。北岸知道，自己过去已经是无果的。那个孩子注定是拯救不了的。于是他只是冷眼看着，看着他向那个熟悉的路口跑去。

　　男孩一拐一拐地往前面跑去，北岸愈发觉得自己孩子格外的熟悉。这个男孩就是小时候的自己。

　　北岸再也坐不住了，即使救不回来，但还是努力支撑起身体，向那个孩子跑去。

　　那个孩子已经站在了十字路口上了，车也一步步逼近。此时北岸已经无力回天了，只能用手臂挡住眼睛，不让自己再一次看见鲜血四溅的场景。

　　车轮的转动声并没有停止，他忐忑地拿来手臂，睁开了眼。

　　一个魁梧的男人一把把小孩拉了回来，男孩惊讶地回头张望。那个男人穿着米色的大衣和黑色的厚毛衣，声音和蔼而且浑厚。

　　北岸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是领养他的人，是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前的父亲。

　　男孩懵懂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浑身有些发抖。而男人蹲下身来，紧紧地抱住了他，温暖他的整个世界。

　　天突然明亮了，天边是耀眼的白光，梦中世界的阴天终于消散去了，只剩下北岸从冰冷的现实中醒来。

　　还有人爱着他，还有人在挂念着他，他感觉他的悲伤也随着乌云一起消散了。

　　他终于又打起了精神，决定去找远山。

　　既然不能逃避，那就和他一起勇敢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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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已经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箱子里躺了许久，因为是军备武器，所以他并没有太多地被颠簸。

　　等到这批货物降落到底狱时，他便准备和与川一起偷偷溜出去。毕竟等到被带到装备库里清点，他们就逃不出去了。

　　物资被一箱一箱地抬下飞机，而他们趁工作人员没注意，便用高高堆起的箱子做掩体，从附近的小道溜进了物资仓库。

　　他们一进去，便碰到了看守仓库的工作人员。

　　不过所幸不是狱警，体型也没有那么夸张，更没有随身带着通讯设备，工作人员刚要按警报开关，便被与川一个左上勾拳向上击中上颏，紧接着又是一个肘击直接把对方撂倒在地。

　　旁边那个一看情况不对，对着与川的胸口划了一脚，与川用小臂进行格挡，一个转身用同样的招式将对面踢翻在地。

　　后面的那个逃出一步，也被远山把绊了一脚摔倒在地上。

　　他俩把这三个倒霉蛋五花大绑，扒光他们的衣服一脚踹到架子后面。

　　然后他们穿着他们的工作服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要说也多亏了他们的衣服还带着口罩，即使有人看到了，也不一定发觉出异常。

　　与川毕竟是练过的，当过几年兵，身手比较矫健。而远山又是混迹在街边打架的小混混，战斗力自然也不低。

　　不过如果有人去仓库那里申请什么东西，到时候事情就该败露了，所以动作要快。

　　工作服上有能够被监控定位成内部人员的证件，这使他们的行动会方便的多。

　　他们沿着这座硕大的监狱走了一圈，也特地规避了巡逻的狱警。从狱警出现的频率，他们自然而然地推断出了狱警的巡逻间隔。并小心翼翼地对这里的没一个措施进行观察。

　　这里的牢房很奇怪，没有一条条的栏杆，只有一面密不透风的墙上有着一个一个的凹槽。显然，如果要进去，必须掌握某种特殊的技巧，这些东西，恐怕连巡逻的狱警也不知道。

　　2层以上的每一层都是这种结构，看不见门，一眼望去，全是凹凸不平的墙面。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后面喝住了他们。远山有些慌张，但还是转过头去看看情况。

　　两个穿着实验服的女人一前一后地站在他们的身后。

　　这让与川觉得有些奇怪，关押犯人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装扮的人，还是在这种底狱级别的鬼地方工作的
　　女人。

　　“我们是负责看守仓库的，有命令要求我们送材料过去。”说着，远山拿出了一个手提包。

　　女人怀疑地打量着这两个家伙，说要检查他们的工作证。

　　这一点，是必不可能的。一旦看到上面的照片，他们的事情就败露了。

　　“我们能检查你们的工作证吗？现在我怀疑你们的身份。”与川像模像样地说着官腔，连远山都被他的镇定吓到了。

　　“可以。”说着这两个女人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合成金属制的镶嵌着芯片的卡片。

　　与川接了过去，在手上揣摩了一下。

　　这张卡片与他们之前搜刮到的那张不一样，这种更像是房卡之类的东西，背后还有浮起的金属条。

　　与川点了点头，将卡片递回她们，然后在自己口袋里掏了一下，然后一个直拳击向对方的胸口，怎料对方用左手做护手，右手进攻面门。

　　与川伸手去拦，女人右脚扣住对方的脚内侧，手抵于对方胸前，反扣手臂。但与川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扣住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把这个女人撂倒在地上。

　　女人伏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她在地上颤抖着，突然一个起身，双手手臂上起了一条大缝，咻的一下冒出斧头的斧面，向他胸前划来，与川反应迅速，一个后仰躲开了突然划过来的利刃。

　　远山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片斧面是实打实地长长那个女人的手上。

　　远山完全没有时间思考，他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
　　，接一记手刀向背对着他的怪异女人袭去。但一旁的另一个女人也没有坐视不管，突然5只手指都变成锋利的刀刃，像是一只丛林里的猛兽一般，向他舞了过来。

　　不过，毕竟都高科技年代了，对付改造人靠双手并不管用。与川乘身体后仰的功夫从腰间的口袋掏出装备特殊弹药的子弹向两个女人开了2枪。

　　除了两人倒下的声音，就只有撞针撞击弹壳底火的叮叮声还有子弹瞬间爆炸的膨胀声。枪支都提前装上了消音器。

　　与川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对于改造人不足为奇。但对远山来说，这幅场景是从出生到现在18年从没见过的，要是这东西是自然界存在的，他初中的生物老师怕是要活活气死。

　　远山蹲下来仔细地观察了下刀刃和□□连接的地方，就像是长在上面一般，血管和神经仍连接着那只冷冰冰的武器底部。

　　她们的身体不像是人类，似乎连□□也被改造过了，更加的坚硬，有韧性，有些像是犰狳。而刚刚被子弹穿过的皮肤瞬间就愈合了，杀死她们的，是子弹尾端的化学试剂。

　　他们将两人草草地找个没人的角落放着，然后取走了她们的工作证。

　　她们的失踪很快就会被发现，一旦她的同事连接不到她们，便会发现有外人入侵的事实。

　　不过为什么对策局的地盘上会有2个改造人，这点显得非常奇怪。

　　找了一会，他们并没有什么收获。于是便打算到之间那个通着顶部的闭合建筑里找。

　　那里是这座地面建筑的主要控制中心，每一层都有长廊通往对应层的牢房。

　　而上去的主要方式只有正中央的电梯，但显然目前通过那里上去，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而每一层连接着牢房外围的走廊的门都暂时禁闭了。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楼的电梯口徘徊。

　　正在这时，有人从上面一层乘坐电梯下来了。

　　与川赶忙拉着远山躲进最近的走廊拐角。周围安静极了，但背靠着墙的远山还是稀稀疏疏地听到了一点点脚步声，声音很轻，像是有水滴落一般，而且也不是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的。

　　他敲了敲身边的那堵墙，感觉到听到的声音好像有些许延迟，似乎在这堵墙的后面，还有一个空间。

　　他把这个推断告诉了与川。

　　与川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的面前，只有3面白花花的墙。远山用手轻轻地摸着身边的这堵墙，平整的前面上有个比掌心小一点的凹槽。

　　“把那张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刚刚那两个女人的工作证。”

　　与川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地滴给了他。

　　将卡片平整地填进这个凹槽，突然面前的墙打开出一扇门，而门的内侧，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楼梯连接着地下。

　　“这是什么？”远山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