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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回寝舍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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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舍的路上,碰到花姐姐为首的队伍搬着大大小小的物件出入中殿,似是为了寻莺宴庆做装点准备。
“尚衫快过来,你要挨骂了。”秀东在队伍里朝我招手。
糟了,忘记请假了。
“尚衫!”
不用说,能发出这般可怖噪音之人,只有花姐姐。
“你说你怎么就没学到尚子衿的一个优点。罚你清理中殿的会客区域,不弄完不许吃饭。”
我悻悻走入队伍里,接过秀东手上的一张板凳。这傻小子力气不够还要搬这么多。
我和秀东悄悄道:“我抽中了言庭先生。”
昨夜看书看的犯困,等我醒来发现秀东已经睡下了,没来的及问他的抽签。
“哇!恭喜你!没想到言庭先生居然也会参加,他以前只负责主持寻莺晚会,莫非他是为了你?”秀东一脸惊讶。
“诶诶,别瞎想。你抽到了谁?”虽然知道是哥哥的缘故,听到这话却很高兴。
秀东狡黠的张望四周后,凑到我的耳朵边上,道:“我原本抽中一个名叫什么言诀的大人,但和别人换了签,换成了欧阳冬明大人!”
“好家伙!秀东!你也要得偿所愿啦!”我兴奋的一把揽住他。
“不过,谁愿意和你换签?”没人见过许言庭的弟弟许言诀,但欧阳冬明的样貌可是无上城有名的。
“绿清波咯。”秀东眨眨眼,“我求他半天,他才肯换的。不过他说无所谓抽到谁,反正他也会拿下毕业考核第一名去做皇家男宠。”
皇家男宠就是现今皇帝无上渊的男宠。按理说作为孤人阁的大人都需要参与孤人阁主持的寻莺晚会。不过皇帝亲临,只会让下面的大臣畏手畏脚。所以大家都达成了无形的默契。皇帝并不参与抽签,只派个公公参与晚宴,帮他观察挑选心仪之人。
“那他还算有些良知。”绿清波平日没少针对我,总算做了一件善事。
我们陆续把物件摆放整齐,只见弟子中间有人站上高处的台阶,叫唤:“大家靠过来,靠过来哈。”
我们好奇的凑过去,见是唐元宝。此人人如其名,最爱敛财,善于在弟子之间倒腾小生意。甚至会和师长做交易,不过花姐姐现在不在,不然她是必定要罚的。
“寻莺庆第二日晚上是烟火大会,大家都知道吧。届时百兴街人山人海,无处落脚。大人们又身份尊贵,岂会与寻常百姓挤攘?那又如何水到渠成促成爱情的萌芽?”
“别废话,你这厮到底卖的啥?”下面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
“好!爽快!我卖的是烟花大会的绝佳观赏位置,鸭屎楼第三层的靠窗双人茶座~”
鸭屎楼因鸭屎茶而闻名,虽然不在百兴街最热闹的主街道,但因其茶的沁香和恶俗取名的反差一炮而红,许多远道而来之人,在无上城的必游玩地之一便是鸭屎楼。
“仅剩三个名额哦~”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鸭屎楼本就生意兴隆,再加寻莺庆和这厮的加持,价格更是翻了一番。在知晓二两银钱的价格后,众人望而却步,纷纷散开。
但一想到和许言庭一起看烟火的画面...咬咬牙下了狠心,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我买!”
两张鸭屎楼独有盖章的门票到手,带着淡淡的茶香。
秀东摆着一副臭脸质问我:“重色亲友!人家也想去最好的位置看烟火嘛!”
“乖~欧阳冬明那么体贴有钱,一定会提前考虑好的哈。”
寻莺庆一天天临近,人也一天天焉下去。
白天要打扫装点阁内各处,中殿,学堂,花园,水榭楼台。临近傍晚还得排练迎宾节目。
我和秀东一无所长,花姐姐想来想去只能安排我们在舞台后面,一个加冰块一个扇风,以此营造仙气满满的舞台。
都说当差不论高低,可我们还是被花姐姐还是深深的鄙视了。
翻出衣袖里放了好几天的鸭屎楼门票,茶香味已消失殆尽,虽然小心保存着,还是没注意折了一角。
最近忙到都没怎么看见许言庭。偶尔两次见面,一次是见他领着一群运货的小厮匆忙走过,一次是排练时忙着端茶送水,没注意到许言庭在此驻留了一会,等我回头只看到他挺拔的背影。想来庆典上大大小小的物资他也要费心清点照看。
寻莺庆前的最后一日排练,秀东受了伤。在冰室搬运冰块时,被木箱挡住了前方,三层并做一步踏了下阶梯,崴伤了脚。
花姐姐叹了口气:“还好你没有台前的节目,先去阁里大夫处看看,还有八箱,尚衫帮一下。”说完花姐姐急匆匆走了,看得出特意打扮了一番。据说阁内先生们今天要一起吃饭。
平时有秀东在身边,每次发生什么事都有他替我分担,现在没他了,竟也找不到其他的朋友。搬完五箱,我倒躺在台上,大口喘气,任由汗液肆流。
在无上城内的夜晚是看不到星星的,不像禾村一抬头即是满天星光。
突然一声轻咳,衣袖晃过,有人躺在了我的旁边。
我侧过头去看,月光勾勒出那人的额头,鼻梁和嘴唇,是许言庭。
我一脸错愕:“言庭先生为何在此,今天不是先生们的聚会吗?”
“听花姐姐说你在这,担心你有事,所以提前离了场。””许言庭也侧过头来,看我惊讶的神色,轻轻笑出了声。
干净的像衣服上的皂荚香。只是仔细一闻呼吸里还残卷着酒气。
“这次也是因为子衿哥吗?”每次和许言庭交谈时,我的心里总会涌起一丝如蜉蝣的期待,平常我试图忽略,隐藏,压抑它,但这次不知为何,我果断的抓住了它。
许言庭说:“你和子衿虽是兄弟,外貌相似,但其实有诸多不同。他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你亦有可贵的天真,虽然偶尔也比较倔强。”
“所以衫儿,你大不必觉得自己承蒙在哥哥的恩泽下。”
“嗯,谢谢言庭先生。”我若有所思的躺下去,手不知何时触碰到了另一双手的手背,身旁的人陡然僵直,“言庭先生,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好啊。是什么忙?”许言庭好奇的问我,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眼神迷离,看起来格外勾人。
“那便是,”我顺势握过他的手,用轻快的语气掩饰我蓄谋的慌张,“帮我抬完剩下的冰块吧!”
就这样,我以路上黑怕他行走不稳为由,一直攒紧他的手,直到冰室门口。
他出人意料的安静。
再次空手折返时,我不好意思再故技重施,只走几步就尴尬的提示一句:小心这里。
“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你。”告别时想起来门票的事。从袖子里掏出时,却发现门票已被被汗浸透了。
我挠挠头,“想请你去最好的地方看烟火大会来着。”
他接过门票,低头继续看。
我只觉得后悔,他可是阁主,料想这种地方自然不屑去。“
“谢谢你,衫儿,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生日礼物。”许言庭说,“能容许我再索要一个麽?”
“嗯?”我绞尽脑汁的想身上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礼物,就被面前的人轻轻抱住。
许言庭比我高,头埋在我的脖子里,呼吸蹭的有些痒。但他没有完全放下身体的重量,只是小心的环抱着我。
就像抱着一件尤为珍惜的宝物。
“许言庭”,我的声音颤抖到几近变形,“能...让我做你的男宠吗?我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