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先生》安南向北

9、第 9 章 好巧啊!

　　康茵见丁斐杵着叉子出神，奇怪问：“怎么了？”
　　丁斐歪了歪着头，说：“我刚才好像听到Kevin的声音了。”
　　“哪呢？”康茵目光四处搜索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熟面孔，她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我看你是心有所想，出现幻听了吧？”

　　丁斐想想也是，布雅岛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吃个饭也能碰到。她放下叉子，捧着椰汁喝了一口，下巴朝桌上没怎么动过的奶油虾点了点：“怎么办，打包？”
　　康茵说：“行。”

　　丁斐刚想喊服务员打包，就看见对面有三人迎面走来，为首的黑发男人用手捂着其中一个同伴的嘴，拖着他离开，注意到她的视线，还朝她点了点头。

　　她莫名其妙，等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似乎穿着熟悉的狗头拖鞋时，人已经走远了。

　　丁斐收回视线，看向康茵：“我好像不是幻听。”

　　康茵：“？”

　　丁斐下颚朝三人离去的抬了抬：“你看那是谁？”
　　康茵扭头看去，难免诧异：“还真的是Kevin他们。旁边那个金发的，似乎是我心心念念的卡姆？”
　　“你问我我问谁？”
　　康茵：“……”忘了丁斐脸盲了。

　　丁斐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邝时楠发消息。

　　邝时楠拖着扎凡走出一段距离，才放开扎凡。
　　扎凡得到自由，控诉道：“Kevin，你干嘛不让我和YIN她们打招呼？”
　　邝时楠手抄进兜里，淡声道：“人家好好吃着饭，你去打扰人家，多不礼貌。”
　　扎凡：“……”他就是去跟自己的学员打个招呼，怎么就不礼貌了？

　　卡姆点点头：“嗯，不礼貌。”
　　他可不敢说邝时楠坏话，他乐队的鼓手生病住院了，还指着这两人邝时楠能做乐队鼓手替补呢！

　　扎凡一脸恨铁不成钢。

　　忽地，邝时楠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手机，查阅新的微信新消息。

　　丁斐：好巧呀，Kevin教练。
　　丁斐：既然都偶遇了，不应该跟我打个招呼吗？
　　丁斐：太无情了。

　　邝时楠：“……”

　　他回头看了眼，果不其然看到丁斐趴在烤鱼店的护栏上，拿着手机朝他招了招手。
　　邝时楠眯了眯眸，手指在屏幕上跃动几下，熄灭屏幕把手机塞回裤兜，对扎凡二人说：“走吧。”

　　与此同时，丁斐收到了他发来的文件：潜水理论。
　　Kevin：明天上课抽考。
　　丁斐：“……”
　　再抬头，沙滩上已不见三人的踪影。

　　康茵总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盯着丁斐酸溜溜地指控，“刚认识一天的人你都能认得出来，咋俩快认识十年了，你还经常认不出我。丁小斐，还说你不是重色轻友！”

　　丁斐：“……”
　　这控诉来得好没道理。
　　她坐回位子上，咬着吸管吸了两口椰汁，试图为自己争辩：“你没发现他们脚上都穿着一双同款式的狗头拖鞋吗？”
　　康茵幽幽道：“连人家穿什么鞋都注意到了。”

　　丁斐果断闭了嘴，回酒店的路上，不可避免地被康茵叨叨念了一路。
　　好在康茵今天累得不轻，回酒店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丁斐白天睡得多，晚上很精神。她洗漱完靠在床头，打开邝时楠发来的那份理论文档。写文档的作者一点都不懂得抑扬顿挫，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让她感觉自己在看学术论文，丁斐翻了两页，果断没看进去，忍不住退出点开和邝时楠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明天上课抽考。
　　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丁斐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打消了发小心的念头，轻哼一声，把手机丢到一旁，决定先休息一会。

　　木屋靠近海边，能清晰听到窗外的海浪声，她在海浪声闭眼假寐没多久，听到酒店大堂的方向飘来断断续续的音乐声，像是有人在敲击什么乐器，清脆的声音击穿寂静，被夜风吹得有些空灵。

　　丁斐一下子就睁开眼睛。
　　反正也睡不着。
　　她拿过手机和房卡，披了条围巾，溜达出了门。

　　越靠近酒店大堂，音乐声越清晰，很快酒店大堂此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与她们居住的木屋不同，酒店大堂是一栋两层楼的钢筋混泥土建筑，侧边连着餐厅。

　　大堂是开放式的，前台前是一片空旷的游客休息区，此时休息区里，站着坐着不少游客和工作人员。

　　一个工作人员打扮的男人正跪坐在大堂休息区地板上，手里拿着两根小木槌，有规律地敲击着面前一排黑色乐器，丁斐听到的声音就是它们发出来。她以前从没见过这种钵样带盖的乐器，猜测是当地的传统乐器。

　　丁斐喜欢这个声音，不禁拿起手机记录。
　　随着小鼓槌节奏的加快，空灵的声音中添了几分欢乐。

　　休息区中央，工作人员开始带头翩翩起舞，他们舞步轻快，像是在庆祝某种传统的节日，慢慢有游客也加入舞蹈的队伍。
　　热情又自由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时，丁斐瞥见休息区里有人在向她朝她招手。她定睛确认了一下 ，发现对方确实是在朝她招手后，才收起手机走过去。

　　“Fei，这里坐。”朝她招手的女人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这声音……
　　丁斐认真地看了对方一眼，蜜色皮肤，乌黑长发，她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才确认，“米娜？”

　　米娜点点头，笑问：“你还好吗？”
　　“挺好的。”丁斐在米娜旁边坐下，看向旁边米娜的同伴。

　　“这个是我的潜伴，Syafiq ，中文名叫夏菲克，今天就是他跳下水，帮Kevin一起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你力气真大，Kevin当时差点没制住你。”米娜介绍说。

　　丁斐不好意思地朝夏菲克笑笑：“谢谢。”

　　夏菲克爽朗一笑，朝她竖起大拇指，中英文交杂地回：“It's ok，Fei，你已经非常勇敢了，真的！”

　　丁斐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
　　米娜和夏菲克一起笑了。

　　同桌的另一个女孩是米娜的学员，自我介绍叫蒋瑶知，也是中国人，厦城来的。

　　米娜和夏菲克要去跳舞，她问丁斐二人：“你们要去跳舞吗？”
　　丁斐连忙摇头，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蒋瑶知亦是惊恐摆手：“不了不了，我同手同脚。”
　　米娜也没勉强，和夏菲克手拉手汇入舞池，两人灵活地跟着音乐走着舞步，舞动起来。

　　“你也是来考OW吗？”两人走后，蒋瑶知率先打破沉默，她眉眼开阔，看着就像是个很健谈的人。
　　丁斐笑说：“算是吧。但我不一定考得过。Kevin教练说，如果我通过不了入水测试，都不带我出海。”

　　蒋瑶知非常震惊，“Kevin这么严苛吗？我一开始还想约他来着，还好没约上。不过你怎么约上的，我记得Kevin 不带学员了。”
　　“朋友介绍的。”
　　“原来如此。”蒋瑶知后怕地说，“不过幸好我没约上，本来我就是图他长得帅，但今天看到他训人的样子，kiaⁿ-sí-lâng--ah①。 ”
　　丁斐觉得有必要为邝时楠正名一下，“其实也不全是他的错。”

　　蒋瑶知也没放心上，她的话题很快就回到了米娜身上，“你看出来了吧，米娜和夏菲克是情侣。”

　　丁斐点点头，舞池中间，米娜和夏菲克俨然成了领舞，两人挽着手旋转，对视间爱意仿佛要溢出眼底。

　　蒋瑶知托着下巴，羡慕地说：“米娜说夏菲克是因为她喜欢潜水，才去学的潜水。他们一年有一半时间在布雅岛上带学员，冬天封岛的时候，他们就去世界各地潜水，已经去过很多地方了，真羡慕。”

　　说到此处，她扭头看向丁斐，“对了，你是因为什么想学潜水啊？”

　　丁斐被她问得一怔，好一会儿才答：“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试试。”

　　“我是因为一句话来的。”
　　“？”
　　“探索地球未知的百分七十一。”蒋瑶知眼底充满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试试技潜。”

　　丁斐诧异问：“技术潜水？”
　　“嗯。就是玩深度，洞穴潜水那些。”蒋瑶知看向她，“你想过玩技潜吗？”
　　“没想过。”丁斐皱了皱眉，问，“你不怕吗？”
　　蒋瑶知反问她：“为什么要怕？”

　　丁斐失笑，也对，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怕水。

　　蒋瑶知也笑了笑，她说：“米娜和夏菲克也玩深度，他们目前记录是六十米。但听我听米娜说，Kevin能下九十米。”

　　“九十米。”丁斐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很厉害吗？”
　　她从没想过玩技潜，也没刻意了解过，因此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蒋瑶知：“这么说吧，国内能下到这个深度的不多。”

　　丁斐不由问：“这么说，Kevin也玩技潜？”
　　蒋瑶知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米娜没说。”
　　“哦。”

　　丁斐也就是随口问问，她又在大堂里坐了一会，想着邝时楠给她发的那些理论还没看完，就起身和蒋瑶知告别回了房间。

　　开门的动静吵醒了康茵，她探出脑袋，迷迷瞪瞪地问：“你去哪了？”
　　丁斐：“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外面在干嘛？”
　　“酒店员工带着游客唱歌跳舞呢。”

　　康茵“哦”了一声，又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丁斐去浴室冲了脚，也钻进了被窝。她打开手机，搜索：潜水员下潜九十米是什么水平？
　　搜索结果显示，国内能下到这个深度的潜水员不超过五十人。

　　丁斐秀眉一扬，她没忍住戳醒已经陷入熟睡的康茵，“技潜下到九十米很厉害吗？”
　　康茵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问：“谁？”
　　“Kevin。”

　　“不可能，他胡说八道。”康茵带着她的偏见翻了个身，重新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丁斐抱臂思考了一会，拿起手机，默默打开了邝时楠给她发的潜水理论知识。

作者有话说

　　①kiaⁿ-sí-lâng--ah：吓死人了（闽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