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谋杀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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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斐一下子就来精神了，她大方承认，“挺想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她期待地看向邝时楠：“那你脱吗？”
邝时楠对上她直白的目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只是动作细微地扯了下唇角，“想得美。”
他说完，又慢悠悠补了句：“不过你可以把这个当学习目标。毕竟我总要穿湿衣的。”
丁斐：“……我谢谢你。”
她发现邝时楠这人，不仅小心眼，脸皮还挺厚。
邝时楠不以为耻，反而鼓励：“努力穿，今天时间还有很多。 ”
结果这一穿，就是大半小时。最后还是邝时楠实在看不下去了，和卡姆一左一右，帮她把湿衣提了上去。
丁斐累得差点没晕过去。
“友情提醒一下。”邝时楠慢条斯理道，“脱的时候也很难脱。”
已经十分狼狈的丁斐看向他，忧伤地说：“这真是一个不太友情的提醒。”
邝时楠终是没忍住笑出声，眉眼间的冷淡散去，漆黑的眼底不再平静无波，整个人亲和又温润，像霁月清风，瞬间就抚平了湿衣那黏糊的闷热。
丁斐看得心笙荡漾，她觉得，湿衣好像都没那么难穿了。
邝时楠收起眼底的笑意，说：“下水游一圈？”
丁斐一脸懵逼，“啊？”
“怕？昨天直接跳下去的时候也没见你怕？”邝时楠总算有机会发出灵魂的疑问，“一米二的泳池，水深都不到胸口，怎么还能差点把你给淹死？”
丁斐：“……”咱能不提这事吗？
邝时楠怕挫了丁斐的积极性，见好就收，“上午先适应装备和水感，不做正式技巧。下午如果状态可以，再测游泳。”
丁斐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一上来就考试。
装备真正穿上身的时候，她才明白康茵为什么会说累，实在太重了。
邝时楠站在她身后帮她调整肩带，男人手指隔着BCD带子擦过她肩侧，动作利落，很快又退开。
丁斐还没来得及回味，邝时楠已经退开半步。
“潜水严格执行潜伴制度。入水之前，一定要做潜伴检查，怎么检查的我刚才教过你，还记得吧？”
丁斐点点头，邝时楠刚才教过她潜伴检查BWRAF口诀，不算太难记。
邝时楠颔首，看向卡姆，“卡姆，带她做一遍面对面潜伴检查。”
一旁也穿戴完毕的卡姆立即带着丁斐完成潜伴检查。
检查到气源时，丁斐发现残压表颤动后归零了，她愣了下，抬头看向邝时楠，后者没有立即校正，只是问她：“什么原因导致的？”
丁斐：“气瓶阀门没完全打开？”
邝时楠满意点头，“对。记住，潜伴检查是潜水前的关键步骤，因为多数事故本可提前避免。”
他给她拧开气瓶阀门：“再试试。”
丁斐重新试了主用、备用二级头，这次残压表正常读数了。
潜伴检查完成。
卡姆竖起大拇指，用自己会得为数不多的中文夸赞：“很棒。”
丁斐眯眼笑：“谢谢。”
邝时楠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忍不住泼了盆凉水，“潜伴检查只是开始，真正考试的大头是在水里。”
丁斐小嘴一瘪，“教练，能不能让我先高兴一会？”
邝时楠：“我怕你高兴过头了。”
“……”
很快就到了丁斐最怕的入水环节。
船潜最常见的是背滚式入水，鉴于丁斐的实际情况，邝时楠怕她受伤，先让她学跨步入水。他压了压渔夫帽，对卡姆说：“给她示范一下入水动作。”
卡姆闻言，非常积极地开始示范。他穿上脚蹼，拉下面镜咬住二级头，“噗通”一下跳进水里，扑起来的水花溅了邝时楠一脸。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丁斐没忍住笑出声。
邝时楠抹了把脸，他面沉如水地看向泳池里的卡姆：“滚上来！”
卡姆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往岸边游。
邝时楠非常想踹他一脚，但碍于现在正在教学，只是沉着脸问：“你入水前观察周围了吗？”
卡姆心虚地摸了摸鼻头，他这不是想着泳池里都没人吗？
“看，这就是反面案例。”邝时楠摘下渔夫帽抖了抖水再戴上，看向丁斐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初，“实际潜水里，船、流、人，什么都可能撞上来，刚才卡姆不观察环境的这个行为很危险，习惯你现在就要养。”
丁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好。”
离岸边越近，她就莫名地恐惧，她甚至不敢正眼看水面。心里有道声音在疯狂叫嚣：放弃吧。
邝时楠见她脸色不好，拧了拧眉：“怎么了？”
丁斐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没事，继续吧。”
邝时楠：“实在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丁斐摇摇头：“不用。”
她怕休息完，就没有勇气再背起这身装备了。
虽说她并不在意能不能考出OW，但真站在水边了，她还是想试一试。
邝时楠猜到她又开始恐水了，他放平了声线，“我让卡姆再给你示范一遍，你做个心理准备。”
丁斐：“好。”
邝时楠转头对卡姆说：“再给她示范一下，这次请拿出你的专业，别给我丢人。”
“哦。”卡姆委屈地应了声，这次他老老实实地按要求重新做了一遍。
邝时楠对他这次的演示很满意，他没再让卡姆上来，只是淡声问丁斐：“可以吗？”
丁斐知道，该到她的实操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紧，闭了闭眼，豁出去了，“可以。”
邝时楠没再说什么，指导着丁斐依次穿戴脚蹼，咬嘴、面镜。
面镜一套上脸，熟悉的窒闷感再次涌了上来。
丁斐几乎是本能地想摘面镜，却被邝时楠先一步按住手，“学会习惯，才能克服。 ”
他顿了顿，“学会用嘴呼吸。”
闻言，丁斐用嘴呼吸了下，呼吸声在面镜里被无限放大，频率清晰可闻。
丁斐不习惯咬嘴，下颚微微发酸。在邝时楠的指导下，反复试了几次，她才慢慢缓过那阵眩晕感，准备入水。
她还不适应脚蹼走路，邝时楠干脆抬起手臂，让她扶着。丁斐抓着他手腕，掌心底下是清晰的体温和肌肉线条，可她现在根本顾不上那些，满脑子都是：我要下水了。
“BCD给一点气。”邝时楠在旁引导。
丁斐照做，她此刻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人，只能听指挥行动。
邝时楠说：“别害怕，卡姆在下面，就算有什么事，他也就及时救援你。”
卡姆闻言，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丁斐想朝他笑笑，却发现自己咬着咬嘴，做不出这个动作，于是放弃了。
“准备下水。”邝时楠说。
丁斐收回思绪，只不过抓着邝时楠手腕的力道却越来越紧，她抬起脚，鼓足勇气要入水时，听到邝时楠幽幽道：“右手忘了固定面镜和咬嘴。”
丁斐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溃败。她收回脚，拿下咬嘴，期期艾艾地望向他，“教练，我想上厕所。”
邝时楠微微一笑，“晚了。”
“……”
丁斐知道这水她是非下不可了，只好认命地把咬嘴重新塞回嘴里。
泳池里的卡姆都看乐了，使劲地朝她招手。
这时，邝时楠突然问：“介意我触碰你的身体吗？”
丁斐怔忪片刻，摇头。
“那就行，听我指挥，相信我，我是你的教练。”
丁斐偏头，对上他笃定的双眸，心蓦地一定。
“看前方。”邝时楠扫了眼她的BCD状态，握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姿势，“脚伸到最大宽度，身体往前倾一点。”
丁斐一一照做，就在她等着邝时楠下一步指令时，忽然手腕一痛，她下意识地松开了邝时楠的手。几乎同时，邝时楠毫无预兆地松开她的手，还很贴心地提醒了一句，“LPI充气。”
靠。
丁斐脚下一空，落入水中。她哪里还记得充气，被水吞没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她吓坏了，本能地手脚扑腾。卡姆伸手想扶住她的肩膀，却不幸地被她一把薅住了头发。卡姆疼得面容扭曲，却因嘴里咬着咬嘴，发不出声，只能在水里干瞪眼。
邝时楠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无语和无奈参半，“怕淹死，那还不给BCD充气？”
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敲进了丁斐的天灵盖，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带装备入水的，连忙放开卡姆的头发，手忙脚乱地在BCD上摸索，终于摸到充气按钮，狠狠一按。
她身体猛地向上窜了一截，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浮在水面。
卡姆从魔爪中解脱出来，连忙游出一段安全距离，心有余悸地检查自己的秀发。
丁斐剧烈喘着气，后怕过后，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她抬头瞪向邝时楠，吐出咬嘴，将面镜推到脑门上，“你有病吧？明知道我不会游泳，说放手就放手，谋杀啊！”
邝时楠见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没恼，神色淡淡，“这不是好好浮上来了？”
丁斐一时语塞。
原本满腔的怒火，忽然变得有些无的放矢。
邝时楠在泳池边蹲下，与丁斐四目相对，“水里跟陆地不一样，在水里，人本能会恐慌，一恐慌就容易出事。”
他视线扫过一旁的卡姆，“我们现在只是在泳池里练习，还是在你充分学习的前提下。如果你刚才是在海里，卡姆是你的潜伴，或者不是卡姆，而是你的朋友，你就这么往她身上扑……”
邝时楠说到此处，神色陡然冷了下来，看得人有几分胆战心惊，“丁斐，是你谋杀还是我谋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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