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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反击 下 三日后,决 ...

  •   三日后,决战。
      两军对垒,就可以看出,西夏军几乎都是骑兵,而宋军的骑兵只有寥寥一万人左右,再看看西夏的骑兵,你会惊奇的发现,这些骑兵不是骑在马上的,而是站在地上的,一手握刀,一手牵马。
      在主将台上,南宫东雨笑的前仰后合,顾惜朝看的一脸黑线,戚少商在军队的最前方,骑在马上,看的莫名其妙,穆鸠平则看的神经缺陷,完全不知所谓,赫连春水觉得天要亡他,送了顾惜朝这么个缺心眼的对手,这仗赢了后,还不知道顾惜朝要怎么整自己呢,息红泪则好奇,挖个坑怎么挖的对方都不骑马了。
      其实顾惜朝挖坑就是给敌人看的,只要对方不敢放马狂奔,那己方就可以用骑兵出其不意的打的他们阵脚大乱,毕竟他们心里有障碍,可自己人心里可没有,不过他实在是太高估敌方的大将了,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大将的,如果他不是按照正常的渠道当上大将的,可却在这么重要的战场上出现,那只有一种可能,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梁轩宇。
      虽然敌方大将出人意料,但计划还是要进行的,不过既然这样,我们就送这大将一份出乎我意料这件事的礼物吧。
      顾惜朝举起左手,然后快速挥下,在一边的传令兵看见了,打响了战鼓,不过只是重重的敲了一下,在西夏军以为要开战时,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场景,只见宋军前方的骑兵拉起马缰,让马的前蹄高高举起,然后落下,一万多匹马的强烈下跺,就是大地都要震上一震,更何况根本没有填实的坑呢。
      西夏军中间的骑兵突然一片慌乱,因为他们有的人站的地方忽然陷了下去,那坑不是很深,但人爬上来还要点时间,而马是根本别想爬上来了。
      在西夏军一片慌乱之际,赫连春水近乎泄愤的下令攻击,万马奔腾,高声壮喝,鼓声震天,霍霍的兵器出鞘的声音,战旗挥舞,一声声杀的声音震痛耳膜,前进向着他们信念的远方进军,千军万马之上他只看到他的战甲翻飞,逆水寒的剑光寒了敌人的心,却热了己方的血。
      他果然是条龙,是九天翱翔的飞龙,他并不常出现在人前,但每一现身,必是天下闻名,万古流芳,这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龙,龙飞九天,能和龙在一起的只有龙,只有龙才可以和他同翔于天地之外,六和之上。
      失去了先机的西夏军就像失了眼的苍蝇,只有到处乱撞、逃窜,最后只有小股小股的骑兵汇在一起阻挡着攻击,可宋军的骑兵在西夏军中左突右撞,如入无人之境,而宋军的步兵根本不按常规攻击,只是拿着长枪,见到骑兵在马上就刺马,等马一死,就对着人刺,宋军的步兵都是多人汇成一队在战场上寻找着被宋军骑兵冲散的兵力,予以痛击。
      在这种情况下,西夏军还是有一部分在顽强抵抗着,因为那正是军心所向,大将□□和亲卫所在,这里的生力军并不多,但靠着都武力强大,又是熟悉骑射的沙场猛将,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机会扭转大局,但还是尽着自己的力,把战争拖了下去。
      这样对宋军会越来越不利,西夏军毕竟都是精兵,一时的慌乱后回过神就开始反击,虽没有什么大作用,可宋军的伤亡已经开始直线上升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顾惜朝在战场上搜寻着戚少商的身影,看到他和□□的亲卫们缠斗在一起,他应该是想先斩了大将来动摇军心,可他一人难敌四手,□□被大批的亲卫包围着,不行,不能再让伤亡增加了,必须结束了。
      抢过鼓手的鼓棒,在鼓芯一击,轰的鼓声传遍了战场,再一击,这次加了内力轰声如雷鸣在天地间炸开,接着绵亘的鼓声,声声传送,时急时缓,时而激烈如火,时而文弱似水,但都传播这一个信念,要赢。
      戚少商感到压力越来越轻,不少士兵在听到鼓声时自发集中到戚少商的身边,帮他分担亲卫兵带来的压力,看一个斩一个,兵甲染血,终于看到□□了,结束吧,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逆水寒寒光大胜,却不及戚少商眼中骇人的杀意。
      张字的大旗落下了。
      顾惜朝松了口气,隔着千军万马望去,在战场上,他站在那里,站在天地之间。
      蛟龙飞天,少商你是龙,真正的神龙。
      看着戚少商的顾惜朝并没看到南宫东雨脸色一沉,一下消失在主将台上。
      两里,南宫东雨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这里是一个山崖,在崖上可以远眺战场的方向,这里站着一个人,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黑衣金边,火红的披风,一个俊美到邪魅的男人,一个南宫东雨恨了一生的男人。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对于南宫东雨强烈的压迫视若无睹,男子只是笑着走近,上下审视了一下,似乎看的很满意,男子摇着头道:“雨,不要这么激动么,这难道就是你对多年没见的情人的态度吗,太伤我心了,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呢。”
      “季歌涂,你在说天下最冷的笑话呢,情人?我们?不要笑死人了,你从认识我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你有过一丝喜欢我就不会推我下深渊。”
      好像听到了搞笑的东西,季歌涂也开始笑个不停,:“深渊?把你送上你喜欢的人的床是深渊,那你是怀着什么心思接近顾惜朝的,得不到老子,就来要儿子吗,还是说他们父子两长的如此相似,你准备来个李代桃僵,让顾惜朝代替当年你得不到的人。”
      心好疼,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疼过了,不要提他,不要,不要再伤害我了,不要。
      “他是我姐夫,我怎么可能,也怎么可以爱他!”声音已经低了下去,他不想再想起任何关于他的事,不想。
      脸上多了一丝玩味的神色,季歌涂笑着摊摊手:“雨,你在骗谁,你不爱他,不要笑死人了,如果不爱,你为什么在他被误会时,不向你姐解释,直到他要死了,你才像良心发现了,去求你姐回来,你如果不爱他,为什么不敢接受姓莫的那个傻瓜,你在骗谁呢?”
      骗谁?我没有骗任何人,因为我堵住了耳,我什么也没听到,我捂住了眼,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封住了口,我什么也没说,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在骗人,为什么连你们也不相信我,也说是我在骗人,明明不是我干的,为什么都说是我做的,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把感情都封印了,为什么还要拿出来说。
      “我可以明白姐姐的感受,你一直问你和姐夫差在哪,为什么姐姐选姐夫就是不选你,因为你根本不是人,不懂人情事物,只是给自己冠上受害者的头衔,然后恨着所有人,这就是你的爱,沉重的让人看不见希望,所以姐姐不选你,选了姐夫,所以我不爱你,我爱他。”淡漠的不能再淡漠的眼神,这是对这个害了自己一生的男人最后的感觉了。
      这就是他的答案吗,雨其实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可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会后悔的,既然你不爱,那就恨吧,从过去到现在,你一直都在恨我,那就一直恨下去吧,我亲爱的雨。
      “那就是那男人的儿子吗,长的还真像,他的事迹我也听过,还一直在担心那样的人实在没什么可以强烈打击他的东西,没想到今天让我看到好东西了,他在乎的东西,就是那叫戚少商的小子吧!”
      笑着望着南宫东雨冷澈的面庞,季歌涂笑的更欢畅了,:“啊,看来我猜对了,那么如果连戚少商都离他而去,不知他会怎么样呢。”
      “季歌涂,我绝对不准你伤害他,上一代的恩怨他不知道,也和他无关。”
      “知不知道是他的事,无关那就不对了,他可流着那男人的血啊,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只要和那男人有关的我——都——不——会——放——过——”
      说着他转身离开。
      “季——歌——涂,你这个人渣,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不可以伤害惜朝,我明明都离开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我在你找到他之前逃离,我就是不想你伤害他啊,为什么还不放过他,惜朝很无辜的,他一直是最无辜的,为什么没有人明白,为什么……
      好想把身体蜷起来,这样他就又可以逃避了,在自己喜欢的人娶了自己姐姐时,他逃了,在被姐姐误解了和姐夫的关系时,他逃了,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时,连姐夫也不相信自己时,他逃了,在姐姐一怒之下入了青楼,他又逃了……他逃了无数次,每次只是让伤害更加深刻,更加强烈,这次他不逃了,是不是一切会有所改观,是不是就不会再有那么多人受伤,伤让我一个人来扛就好,放过惜朝吧,他已经失去那么多了,受了那么多伤害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捂住心口,南宫东雨慢慢蹲了下来,不痛了,居然一点也不痛了,为什么不痛了,痛啊,快痛啊,痛一点,多痛一点,把惜朝的痛都给我吧,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幸福了,惜朝只是要一点点幸福而以,上天你为什么如此怜惜,连一点都不肯施舍……
      掀开帐帘就看到有人在里面,季歌涂无所谓的笑了,这个时候还敢来的只有一个人。
      “你到哪里去了。”看到问话的正是自己所想的那人,季歌涂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
      “去看情人了。”
      梁轩宇挑了挑眉,这人绝对有问题,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去看情人,真是有闲情啊。
      “怎么样,你不是故意送了两队军马去给顾惜朝砍吗,有看出他的用兵之道吗?”脱下披风,季歌涂歪着头问。
      “看了,不过看不出来,顾惜朝的用兵之道完全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从头到尾都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以心理战为主,他能很好的看出敌人的内心弱点,再以此立策,直击要害,要打倒他很难。”
      原来如此,雨,你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弟子呢。
      “那你对戚少商这个人怎么看,对付他容易吗?”
      “戚少商的头脑并不可怕,他的武功虽然好,但还到不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无法用离间,他的兄弟对他太信任了,对付他就要找出要害。”
      “那离间戚少商对顾惜朝的感情难么。”
      似乎会意了,梁轩宇笑了,又是那看不出感情的笑。
      “不难。”
      这里会是坟墓吧,自己将要在这里埋葬他的感情,连同心一起。
      “略商,找我有事。”看着端坐在屋内的追命,“铁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选择。
      “你到底是谁?”不要再骗我,我不会再被骗了。
      “你在说什么,我是铁手啊,是你的二师兄啊。”他在着急,他竟然会为他这样的决定而着急,他在辩解,向着他一直只是感兴趣的玩物辩解。
      “不要再装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装成二师兄的样子,二师兄人呢!”
      “我就是铁手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是铁手的身体,是铁手的声音,这一切都是铁手啊。”
      “可灵魂不是,不是我爱的二师兄的灵魂,你只是个空壳。”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是铁手,明明是他创造了我,可我却什么也没有,只是个占了身体的孤魂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有一天醒来时就存在,存在在铁手身体里,按外界人的说法,我是铁手中了‘蚀空’的毒,走火入魔时出现的,我就是走火入魔后的铁手,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走火入魔,二师兄会走火入魔,那个一直稳重的二师兄,“你骗人,你是骗人的,二师兄怎么会走火入魔,你骗人。”
      “我为什么要骗人,他会走火入魔你也脱不了关系,你不告而别,他急着追你,中了盅王的道,他拼死击败了所有人,却在听到盅王对你侮辱的话时,怒火中烧激发了体内的毒,走火入魔,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呢!”
      是因为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残忍的事,二师兄会这样,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原因,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只是想不再痛苦下去,我只是想放手,想放手了……”
      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现在,今天,此时此刻,我就可以得到他,我就会明白,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上心,为什么看他痛苦,心也会隐隐作痛,为什么听他说爱的是铁手时会难过,为什么,他想代替铁手守在他身边,直到他离开,都为他编织着这个梦,这个虚假的美梦,为什么要揭穿它,让我该以什么理由继续留在你身边。
      轻易的抓住追命抵抗的双手,不舍得点他的穴,他害怕现在任何的功力冲突都会伤害他,撕裂他的伪装,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追命,连铁手也没有看过的追命。
      挡下追命全力一踢,现在,他只是想占有他,拥有这个牵动他心扉的人,他想看清这情感,是什么。
      “为什么要抵抗,你揭穿了我就该清楚会永远失去铁手了吧,那为何不继续做梦,等梦醒了,你就什么也没有了,况且这还是铁手的身体,你不想拥抱他吗?”
      是啊,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二师兄依然不是属于我的,只是一场梦,为什么不让它美满的结束,只是做个梦而已,这不犯法的,只是梦而已,只是自己拥抱着二师兄的美梦,梦醒了我还是追命,他还是铁手,我不是他口中的略商,他不是我心中的二师兄,我只是在做梦,做个骗自己的梦,在梦中就任我放纵一次吧,等梦醒了我就是他人生的局外人了啊。
      抬头看着在身上的这个人,他和二师兄是一个人,只要这么想就可以了,既然如此,就请紧紧拥抱我把,给我一个可以回忆的梦,就算这是个易醒的梦,不要,不要在梦中这样看着我,不要用二师兄的眼这样看着我,不要这么悲伤,不要。
      不由的张开双臂抱紧这个人,二师兄不要悲伤,不要用那眼神看我,我会心痛的。
      呆呆的坐在床边,他看不到床上人的眼光,不过就算回头也看不到的,他还没醒,那自己呢,醒了吗,对他的到底是什么,是爱吗,爱他什么。
      回身轻抚着追命熟睡的脸庞,说这是你的梦,何尝不是我的梦,在梦中你不爱我,那梦醒了之后呢,梦醒之后也许我根本不存在吧,略商,在梦中你爱着铁手,而我也是铁手的一部分,你是不是也是爱我的,就算是骗我,也可以,告诉我,你其实也是爱我的,因为我也是铁手啊。
      梦醒了,空无一人的房间,谁都没有,有的只是床上的嫣红和浊白,还有满是痕迹的身体。
      忽的很想笑,梦终于还是醒了,在这个时候醒了,醒的毫无预兆,还是只有自己一人被留下了,突然想起大师兄,想起那天。
      在知道自己残酷的命运时,大师兄笑了,那时自己说,大师兄你真坚强,大师兄摇着头说,他从来不坚强,只是比一般人能逞能罢了,还说,追命,其实你才是最坚强的。
      现在想来才知道当初自己的话有多残忍,对于无情来说那就是逼他的手,把他推向绝路。
      仰起头,压下眼中渐渐聚拢的水汽,追命其实早就下了决定,该结束了。
      “呐,大师兄我才不坚强呢,我只是比较会做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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