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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无常 最近青莲城 ...

  •   最近青莲城人心惶惶,已经接连出现好几桩惨案,死者都是青壮男子,且无一例外,被人撬开头颅,脑髓不知去向。
      据传言,来了一个恶魔。喜穿白衣,抓住人后,便活生生的用小刀撬开天灵盖,在人还有意识的情况下,吃掉热乎的脑髓。手段极其残忍,被青莲城的百姓比喻为人间索命的恶鬼——白无常。
      南笙不动声色的望了眼身着白衣,不染纤尘的人,暗自诽谤:即便是白衣姣姣如雪圣洁之下,也掩不住最凶残的恶。
      他可不想就这么被活生生劈开脑壳,任人鱼肉。萧医师大费周章的将自己救活,可不是为了便宜此人的,得想个脱身的办法。
      他稳了稳心神,镇定自若的拿好竹竿。平日里没少见那个吊着眼睛,扛着幅“摸骨算命”招牌,整日价在青莲城游晃的孙半仙。没吃过猪肉,学学猪跑总还是会的。
      "噔噔…”
      竹竿被南笙用力捣在地上,在静瑟的林中,声音显得尤为突兀。
      最先看到的是那个捧着脏器的少年,他诧异的将闯入者打量了一番,才努努嘴巴示意旁边的人:“师兄,怎么办?来了个不速之客。”
      另外一个人朝他比划了下自己的双目:“别慌,没事。”
      南笙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要演就得演的更像一些,尤其是身上粘着一双寒意深沉的眼睛。
      恶魔白无常假寐的眼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一眨不眨的盯着呢。可不能露了馅。
      他面色如常,眼神空洞,宛若失明般,继续往前走。即便马上要踩到尸体的肠子,也未表现出惧怕和退缩。
      “喂,你站住!”
      但,埋首干活的黑衣少年看不下去了,那可是他忍着恶臭忙活半天才有点眉目,可不能让他就这么一脚给毁掉。于是气岔岔的站起身来,嚷嚷道:
      “你是不是瞎啊?没看到有……,有人,还往这边走!”
      另外一名黑衣人没他那般暴躁,同情的望了南笙一眼,悄悄将肠子往旁边挪了挪,然后颇为鄙夷的瞪向师弟:
      “你才瞎呢!没看到人家拄着竿子,指定是看不见啊。”
      南笙闻言,立马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模样,连连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看不见,没踩到你吧?”
      黑衣少年狐疑的打量了一番,确定他并非有意。这才将竹竿的一头,朝一侧偏过,说道:“往旁边点。看不见还在山林里乱转,也不怕迷路跌进山崖。”
      南笙随着竹竿指引,偏转了方向。并感激的颔首道了谢,却不料,抬头时,一束目光猝不及防的射入眼帘。
      短暂对视中,他竟然在这个人的目光里,感受到了一股极强哀怨的恨。
      是错觉么?
      “完了。”
      南笙眼睁睁的望着白纱遮颜的他,竟然从树下起身,右手很随意的摆弄着锋利的匕首,迈着长腿,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心中便已清楚,就算装得再好,腿不瘸,再长上四条腿,一双翅膀,怕是也逃不过他手里的那把开颅利器了。
      脚边的尸体已经是溃烂不堪,令人难以忍受的腐臭味随风飘入鼻息。他终于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捂着胸口,一点点弯下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颗颗滑落。
      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心痛病犯了。

      南笙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地,痛苦的蹲在地上。他头埋得很低,直至那双黑色靴子出现在视野里,才意识到恶魔白无常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此人携一股冷冽的檀香,清苦的气息冲淡了些许腐尸的臭味。
      南笙想站起来,但心痛难忍,他强撑着快要垮掉的意志,心中默念起祛魔心经。不知为何,心经非但丝毫作用都没起。反而,像是被催发了般,痛得更加厉害了。
      照此下去,即便白无常嫌弃他又瞎又瘸,不吃掉他的脑髓。怕是要被心痛折磨,死在这丧葬之地。
      突然想起萧医师临行前,叮嘱他随身携带的小药瓶,好似是新研制的止痛丸药。关于止痛药丸,以前也没少吃,杯水车薪,都没什么效用。所以,当时也并未当成一回事,随便揣在怀里便忘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南笙颤抖着,从怀中摸索半天,找出一个小白瓷瓶。还没等打开,巨大的痛楚突然袭来,使得他意志混沌,小瓶子没抓牢,滑落地上,滚远到草丛里。
      南笙捂住心脏,伸手努力去够,却四肢僵硬,动弹不得。他面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像是一只濒死的小兽,蜷缩着身子,终于支撑不住,慢慢倒在地上。
      三人都怔住了。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这是中了什么邪?
      呵斥南笙的黑衣少年将手中裹着一团血的东西,胡乱的塞进尸体肚子里,见白衣人也走了过来,往他的身侧靠了靠,不解的嘀咕了一句:“师傅,这人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师傅没答话,倒是很快遭到师兄的嘲讽:“笨蛋!他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可能被吓傻?!”
      师弟不示弱,挥舞着血淋漓的手反驳道:“你才笨蛋!刚才我就说了,不要在这里动手,非不听,看看,出事了吧!”
      师兄被气得翻了个白眼,一副猪都比你聪明的神情:“狗栀子,都给你说了,这个人是个瞎子!瞎子!他什么都看不见,根本不是吓傻的!跟我们在这里动不动手有什么关系!”
      栀子一听,又骂他,自然不肯罢休,也跳起脚来反击:“猪茯苓,你脑子被猪油糊住了吧?瞅瞅我们干的事,任谁见了能顶住?非要说今日天气不好,没人出来乱转,就死活不肯将这些祖宗拖到林子里,不就是想偷个懒。看看,要是听我的,哪惹得出这麻烦事!”
      茯苓脸都被气绿了:“刚才说的是拖不拖的事情吗?说你笨蛋还不承认,这个人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有病,你非要和我们扯什么关系!”
      “师傅,快评评理……。”
      两人你一嘴我一言的争吵了一阵,一回头,发现今日的师傅有些反常,要是搁在往日两兄弟吵架,早就一人一脚,踹到一边反省去了。
      当他们四目齐望向一直没有作声的白衣人时,顿时闭起嘴巴。
      师傅的表情,看起来,更像是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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