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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我去你家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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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后,叶季森一帮狐朋狗友非拉着叶季森赶二场,叶季森二话没说,又去了二场,程夕打认识叶季森以来也没见他这么喝过。
另一边陈画清和叶季森他爸也都忙着应酬宾客,肖晴也不来虚的,饭桌上陪着一起喝了不少,回到家就倒头睡了,程夕怕叶季森一会儿醉着回家没人照应,所以一直在家里侯着。
果不其然,天色将晚的时候,肖晴迷蒙着从房间里出来收拾东西,说要去接叶季森。还带着几分怨气,说:“这是帮什么朋友,结个婚也不能往死里灌呀,这都几点了!”
程夕连忙说自己去接就行,让肖晴休息。肖晴倒没推诿,只说有什么事打电话。
程夕赶到KTV门口的时候,叶季森正蹲在马路边吐,他身边的人个个都七荤八素的,一个比一个晕,程夕扶额,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将事先准备好的水递给了叶季森。问:“怎么样,还行吗?”
叶季森抬起头,望向程夕,双眼失神,眼睛里泛着泪和红血丝,叫程夕有些心悸。
叶季森呆呆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要费力才能把人看清一般,随后咧开嘴笑:“小夕,你来了啊。”
程夕摇了摇头,用力把他架了起来,跟他那些有几个还算清醒的朋友打了声招呼,然后颤颤巍巍的扶着他去路口打车。
程夕才发现原来喝醉酒的的人这么重,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叶季森弄上车。
叶季森斜靠在椅被上,嘴里一直在喃喃的说着话,程夕听不太清,只觉得他意识已经模糊了,嗔到:“叫你还这么喝酒不,喝死你!”
突然一个急转弯,叶季森狠狠的往程夕肩膀上一倒,程夕连忙叮嘱:“师傅你开慢点,一会儿该吐你车上了。”
程夕任由叶季森靠着,程夕想,两人多久没有这般亲密的靠在一起了,已经太久了,程夕望着这张副他曾经最依赖的面孔,曾经最柔和的面庞,无时不刻不散发着温暖的光,如今竟也这么黯淡失色。
程夕别过头去看窗外,路灯和街景快速后退,程夕恍然明白,有些美好,终究只能倒退着看,才能看的清楚,真切。
叶季森还在喃喃细语,伴着烈酒的味道在程夕耳边缠绕,程夕终于听清楚了。原来他一直在喊自己的名字,一直在说对不起。
忽然间,程夕脖颈一凉,叶季森的泪从眼角滑落,滴入了程夕的脖颈里。
冰凉的触觉刺痛了程夕,眼睛不自觉地酸胀起来,程夕抬起头,不觉的笑了起来,笑的同时,眼泪却在眼眶里不停的转着,程夕连忙去擦拭着眼泪,可眼泪这东西,有时候越去擦拭就会越多。
半夜,叶季森被渴醒,迷糊着起来找水喝,打开台灯发现床头柜上刚好放着一杯水,叶季森想也没想拿起来一饮而尽,喝完才发现杯子底下曾压着一张便签:
“岛台上的保温壶里有解酒汤,醒了记得喝。”
叶季森会心一笑,他认得是程夕的字,出了卧室,到程夕的房前促足了一会,然后下了楼下厨房,叶季森倚在岛台上边喝解酒汤,拿出手机想跟程夕说声谢谢,却见有程夕发的未读,叶季森一一点开听。
“哥,以前是我太任性,不明白你的难处,现在我懂了,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恨过你,我只是一直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
“之前我对你的不好,你就当是我任性吧,谁叫你比我大呢,你得让着我,以后也是。”
“嗯....还有,不管你今后怎么样,我都祝福你,祝你幸福!”
叶季森听完,不禁又红了眼眶,按着语音键按了好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用轻微颤抖的手打了两个看起来最不痛不痒的字发了过去。
“谢谢”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多余。
转眼到了放寒假的日子,杨凯收拾着大包小包准备回家,程夕盘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收拾,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杨凯被盯的发毛,走过去亲了程夕一口,安慰到:“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程夕怨念到:“我不想你回去。”
“我不回去去哪儿?住你家啊?”
“住我家也行啊,反正我妈那么喜欢你,对你比我还亲呢!”
杨凯用力揉了揉程夕的头发,起身说:“别闹,我妈在家等着我呢。”
程夕有些无奈,努嘴说:“行吧,回去不许拈花惹草!”
杨凯哧地笑了出来,宠溺到:“什么野花野草比的上我家宝贝?”
程夕心一突,却故作生气,厉声说:“杨凯,你居然拿我跟野花野草比,你想不想活了?”
杨凯听了,将手头上的东西全都扔一边,冲到程夕面前猛得按倒,在他耳边说:“你别蹬鼻子上脸,信不信我治你?”
程夕咽了咽口水“你想干什么?”
杨凯坏笑:“你说呢?”
......
车站前,程夕将手推箱交到杨凯手里。
杨凯接过行李箱,说:“外面冷,你也早点回学校收拾东西回家去,照顾好自己,别叫人担心,这段时间我们电话联系。”
程夕点头。
杨凯说着转身往车站走。
程夕连忙叫住他:“你票不要了?”
杨凯回过头,笑着挠挠头:“差点忘了,票在你这儿。”杨凯接过票,说:“这回真走了啊!”
程夕白了他一眼,催着他:“快走吧~”
杨凯嘟囔着嘴:“昨天还舍不得的人,今天就催着我走!”说着长叹一声:“哎~人心难测啊。”
程夕被他逗笑,说:“反正你都要走,我不舍得有用吗?”
“真走了。”
“嗯,走吧。”
“你别这样,搞得好像我又犯了什么错一样。你是不是又生闷气?”
程夕嬉笑着推他:“哎呀,真没有,你快去吧,一会该赶不上了。”
“那行吧。我走了。”杨凯这才回过身朝车站内走去。
程夕笑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然后从兜里掏出了另外一张票,一张通往杨凯家乡城市的票。
程夕临时起意,借着帮杨凯取车票的名义偷偷买了这张同一车次的票,程夕想到杨凯生活过的地方去走一遭,就当是旅游,把他错过他的二十年里,把他见过的人见一边,把他走过的路都走一遍,这才不算枉。为了不让杨凯怀疑,程夕什么都没带,想着给杨凯一个大大的惊喜。
从A市到D市,一路上6小时,程夕都异常兴奋,两人明明在一列车上,聊的却是天各一方的话题。一人以为天各一方,一人装假天各一方。
到站的时候,程夕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车,奔向出站口,然后躲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等杨凯出来。
程夕心砰砰跳,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伟大的事。又像是在做贼。偷摸着伟大。
出站人流慢慢向他涌来,程夕仔细的望着人流的方向,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不留神错过了杨凯。
终于,在人流中,程夕看到了杨凯的身影,只见他侧着头,有说有笑的朝着站外的方向走,他是在和谁说话?
程夕努力穿过人群看他身边和他说话的人,那人低头笑着,可不用她抬头,程夕都能辨别出来那是谁。
程夕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呆呆地望着人群,呆呆地看着杨凯就那样从前方走过。
程夕跟在他身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杨凯的电话。
杨凯停下了脚步,低头看手机,然后接通了电话:“程子,怎么了?”
“到了吗?”
“嗯,到了,正出站呢。”
“哦,跟谁在一起,一个人么?”
杨凯停顿了一会:“嗯?怎么这么问?当然一个人。”
“向后看。”
杨凯回过头,在渐渐消散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程夕,身旁的付晴月也跟着回过了头。两人就那么站在原地看了程夕好一会儿。
杨凯挂掉电话,将行李想丢在原地,忙向程夕走来,脸上满是惊讶,问:“你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
程夕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人?”
杨凯挠了挠头:“不是怕你多想么?”
程夕冷笑:“真是对不起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来着,这下怕不是惊吓了吧?”
“胡说什么呢?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惊吓。”
程夕瞥向付晴月“那她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巧合。”
杨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付晴月拖着杨凯的行李箱走上前来,他们俩身形修长,都穿着很休闲的风衣,就连两个人的行李箱都很般配,形状相似,一红一黑,可不就是巧么?
“别误会,是我提出跟他一起回的,你知道的,我们是同乡,路上搭个伴。”随后阴阳怪气的说了声:“不过,你也蛮厉害的,都追到这儿来了。”
程夕没搭话,甚至看都不想看付晴月,他只想要杨凯一个解释,为什么偏偏要和付晴月一辆车回。可等来的却是: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住我家?你看你,啥也不带,我看你到时候穿什么。”
程夕强装笑意:“所以我没打算在这儿住,我这就回去了。再见!”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售票厅的方向走。
“你疯了!”杨凯去拉他,却被甩开。
“别拦我。我妈在等我,我要回去了。”
“你别折腾了行不行,这一会儿你上哪去买今天的票?”
“这你别管,你回家去吧。”
就这样两人拉扯了一路。付晴月环着手,半坐在行李箱上,不痛不痒的看着。
“不就是坐一列车么各回各家么,我俩又没有发生点什么,你至于这样么?”
程夕气的发懵,停下步子,回过头:“我至于怎样?你就非得跟她沾染在一起么?”
“那她一个女孩子,说行李多让搭个伴路上好帮忙搬一下,我怎么拒绝?”
程夕冷笑一声:“呵!这么说没你她连家都回不去了,都是有脑子的成年人,你不觉得这借口很拙劣么?”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回家。”
杨凯扶额,严厉说:“你在这等着,别走!”说着转身小跑向付晴月,跟她说了几句话,随后付晴月起身,拉起自己的行李箱转身就走了。杨凯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又快步走了回来,到程夕面前,双手将程夕板着的脸捧正,认真的说:“我已经让她自己走了,这次算我错了,对不起,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行不行?”
他让付晴月走的那刻,程夕其实心里已经缴械投降了,只是嘴上还在逞强:“什么叫算你错了,难道你没错?”
杨凯不敢跟他周旋,忙说:“是是是,就是我的错,罪该万死,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除了回去。”
程夕这才舒展了眉头:“那今晚你得带我吃顿好的,我要吃你们这儿这最有特色的菜。”
杨凯突然想道什么似的:“你来我还没跟我爸妈说呢,今晚肯定要在家吃的,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多准备点菜,让她多做点特色菜!我妈手艺还不错!”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程夕连忙打断他:“别,我可不去你家住,我就住你家附近的酒店就行~”
杨凯坏笑:“怎么,我去你家住就行,你住我家就不行,难不成是怕见公婆啊?”
程夕羞红了脸,嗔到:“呸,胡说什么,你以前不是说你爸是个严厉的人么,我怕不自在。”
杨凯无奈到:“行,随你吧,住酒店也行,住酒店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程夕刚开始还没听懂,等听明白的时候,脸涨的更红了,嗔骂到:“你混蛋!”作势就要踢他
杨凯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躲闪着拉着行李箱往外跑,程夕也笑着追了上去。两人一追一赶,打闹着出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