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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你又想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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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出地店门,程夕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叶季森打来的,程夕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字,犹豫了一会儿,才接通,不料那边传来的是一个甜美的女声:“喂,是程夕吗?”
程夕一头雾水,那边随即说到:“你好,我是肖晴,你哥的女朋友。”
程夕顿了顿,有些尴尬又吞吐的喊了句:“嫂...嫂子好..”
肖晴声音里尽是笑意,说:“我就说嘛,你不是个难说话的,你哥听说你肯做伴郎,背地里开心死了,就是面子上还在撑着,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呢,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地方都订好了!”
不由得程夕思考之际,那边又说开了:“你可别怪我这么晚才约你见面哦,前面都是你哥拦着的,说你学习重没时间,我就纳闷了,说的我没上过大学似的,你哥就是这样,明明很在乎你这个弟弟,却老是这么僵着,哪有个当哥的样子,弟弟,你听我的,晚上一定要来,以前不管你们有什么矛盾,准是你哥的不好,不知道让着你,你来了我铁定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程夕正不知如何作答,电话里声音发生了变化,不一会儿传来了叶季森的声音,说:“那个....你别听她胡说,你要不想来也不用勉强的...”
程夕停顿了一会,说:“没关系,时间位置发给我,我去。”
“真的?”那边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嗯,”程夕轻声应了一句,然后说:“我现在还要赶回学校上课,就不聊了,晚上见。”说着赶忙挂了电话。
程夕双手插兜,往前走着,在广场中心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将脚伸得笔直,眯着眼抬头望天,杨凯学着他的杨子,也抬头望天,问:“想什么呢?”
半天程夕问:“你觉得我哥是真心爱我的准嫂子么?如果不是,我嫂子她知道么?”
杨凯顿了顿,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要明白,婚姻可比恋爱复杂多了。”
程夕无声咧了咧嘴,瞥向杨凯:“说的好像你结过婚似的。”
“我虽然没结过婚,但是我敢确定我妈嫁给我爸一定不是为了爱情。”
“怎么说?”
“很难说,反正我觉得他们不是,至少在我出生长大的这漫长的许多年里,他们在一起的羁绊一定不是爱情。”
程夕缩起上半身,望向杨凯,说:“我突然对你爸妈的相处模式有点感兴趣。”
杨凯伸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脖子挤进自己的怀里,并捏了捏他的脸,不怀好意笑到:“怎么?这么快就想了解公公婆婆了?”
程夕又是脸红,又是羞愤,杨凯类似的话很多,让人砰然心动,又让人着恼。
说到底就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些倔强和不满,于是说到:“干嘛就是公公婆婆,就不能是老丈人丈母娘么?”
没想到杨凯说:“你想怎么叫都随你。”一幅你是娇妻,我让着你的模样,这让程夕更加愤懑了。
晚上,程夕如约而至,选的是离程夕学校最近的商圈最中心的顶层餐厅,叶季森和肖晴比程夕先到,肖晴坐在大落地窗的位置笑着朝程夕招手,程夕笑着迎合走了过去,瞥了眼窗外一览无余的灯火,又望了眼肖晴,只见她五官精致立体,尖尖的下巴,穿着打扮精致,十分迎合窗外精致的夜色。
“菜式已经点好了,都是按你喜好点的,我加了几样这里招牌菜,你吃过保准喜欢。”
程夕看得出来肖晴是这儿的常客,正说着肖晴从脚边的大包小包里掏出一个礼盒递到程夕面前,说:“初次见面,也不知你喜欢什么,你哥说这个适合你戴,就买了。”
程夕诧异,难以拒绝的接过,道谢后打算放一边,不料肖晴十分热情的让程夕打开看,程夕只好拆开看,只见是一只卡地亚的男士手环。
程夕尴尬笑到:“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作势要将礼物退回。
肖晴连忙摆手:“别这么客气嘛!反正都是你哥的钱,你哥试戴的时候说好看,我就让买了一对,看!”说着举起叶季森的手,一只跟盒子里同样的手环,正套在叶季森的手腕上,又说:
“正好,哥哥弟弟,一人一只,希望这对手环能将你们兄弟俩的心套在一起,以后不再有嫌隙!”
程夕心里暗叹,这未来嫂子简直厉害,话里行间都是机锋,叫程夕只能乖乖收下。
一席下来,肖晴话语不断,且落落大方,倒是叶季森似乎不怎么言语,专注于吃饭,好几次对上程夕的眼神,又连忙避开。
快结束的时候,肖晴去上洗手间,两人面面相觑。
程夕率先打破僵局,说到:“怎么你这几天见我反倒小心翼翼起来了?这不像你。”
叶季森坦然到:“你不也是么,从前可没见你这么客气,大家都在变,那天你那样决绝说不会来参加我婚礼,更不会祝福我,我实在没想到你一下转变得这么快,倒叫我有些不适应,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吧?”
程夕没正面回答,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看似无心的问:“这么说,你取向回归正常了?”
叶季森突然停下手中摇晃的红酒杯,顿了顿,苦笑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放心,我没瞒着她什么,我们两个结婚,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程夕点点头,说:“哥,你累吗?”
“啊?”叶季森一下没反应过来,过了这么久,程夕终于又开口叫他哥了。兴奋在他脸上洋溢不住的表现:“你...刚叫我什么?”
程夕讪讪到:“这不是重点吧...我是觉得,你又想当一个好儿子,又想当一个好哥哥,却没想过做你自己,你这样不觉得累么?”
叶季森顿了顿,眼中的笑意盖过那一瞬间的落寞,欣慰到:“你还真是长大了。”良久,叶季森望向窗外,淡淡的说:“这世上,多少人可以做到只为自己而活呢?”随后转过头望向程夕:“再说,现在说这些早都已经晚了,不是么?”
程夕心头突然被尖刺挠了一般。挤出笑说到:“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说着收拾东西,肖晴这时已经回来了,走到程夕身边说:“弟弟这就要走么?你吃饱了没,要不跟我们回家里住吧。”
“不了,我明早还有课。”
“那我开车送你,你哥喝酒了,开不了。”
“别,不远,我顺手搭个车就回去了。”
“那行吧,你路上小心点。到了跟我们来个信儿!”
程夕连连答应着离开了餐厅,回了学校。
婚礼当天,程夕很配合的做着伴郎的工作,接待宾客,代收红包,帮忙合影,几乎没把程夕累死,叶季森总说叫他少忙活,在里间休息就行,可程夕就是不愿意歇着,似乎就是想把自己累着。
但这些幸苦和忙累都在杨凯出现的一瞬间被抵消,杨凯穿着那天他选好的西装,将头发疏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恍如拨云见日,眉目炯炯有神,将程夕看得痴迷,谁料杨凯一上来就掐了把程夕的脸,笑到:“矜持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着将一个红包递到程夕手上。
程夕哪里肯收,嗔到:“谁要你准备红包了。”
杨凯说:“我总不能空手来混饭吧,没多少,一点心意而已。”
程夕清楚杨凯,不收的话又得掰扯好一会儿,不如就收下。说着高高兴兴带杨凯入席。刚入大厅的时候,陈画清一眼就看到了杨凯,满眼是笑的迎了上来:“哎哟,小凯也来了,有日子不见,又变帅了!”
杨凯赶忙打了招呼,陈画清倒一点不见外,拉起杨凯的手,要亲自带他入席。
“妈,你去忙你的吧,我带他就行。”
陈画清跟没听到似的,把杨凯带到离舞台比较近的一桌,这桌是伴郎们坐的,人少不吵闹,你安心坐着,等台上活动完了,小夕就能下来陪你了。”
不得不说,陈画清安排得很周到。杨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谢。陈画清忙说不谢,还叫程夕陪一会儿,自己就去忙了,就这样两人坐在桌上,互相偷着笑。
婚礼很传统,程夕站在幕后,看着叶季森和肖晴在台上完成事先制定好的一系列流程,欢笑很逼真,眼泪很深情,荧幕上记录了程夕以前从未关心过的新郎新娘的婚前点滴,那么的甜蜜,让程夕有些错乱。
陈画清在接受儿媳妇拜茶的时候,喜极而泣,仿佛自己亲儿子结婚一般。程夕想来,叶季森他是当得起这份眼泪的,毕竟这么多年在陈画清面前的任性和无理取闹从来都是由叶季森的听话和懂事来填补。
程夕希望自己可以这样一直任性下去,可将来又有谁来填补呢。
席间,杨凯出来上厕所,遇见叶季森在里面吐得天昏地暗,杨凯虽然没和叶季森有过什么照面,但见他太难受,不自觉想上去帮他缓缓。
杨凯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心到:“没事吧?”
叶季森抽空看了眼杨凯,摆摆手,又吐了起来。
“以前我表哥他们结婚的时候,都是能躲就躲,你这还没过半,怎么就这样了?你等着,我叫程夕给你送点热茶来。”
叶季森又摆了摆手,说:“别,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
杨凯点点头,从洗漱台找了纸巾来给叶季森,叶季森接过,擦了擦嘴,这才转过头来,说了身谢谢,随后笑着问:“杨凯是吧?”
杨凯没想到他能知道自己的名字,惶惑地点了点头。
叶季森又问:“画里马背上的那个人,也是你对不对?”
杨凯有些慌了,怀疑叶季森是要兴师问罪来了。杨凯只得又点了点头。
叶季森笑了笑,搭着杨凯得肩膀说:“别紧张,我早知道你们的关系,讲实话,我弟那么犟一个人,能对有这么大的转变,也是多亏了你。”
叶季森松开杨凯的肩膀,随手将手上擦过的纸巾丢进了垃圾筒,说:“不过他再怎么不听话也是他妈和我掌心里的宝,以前是我不好,叫他受了伤,所以我现在更不希望他再因为谁受伤,你能明白吗?”
杨凯这才发现刚才那个在这吐得天昏地暗的人,其实比谁都清醒,杨凯重重点头:“我明白!”
叶季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回去了,都在等着我呢。”说着往出走。
杨凯随口叮嘱了一句:“少喝一点!”
叶季森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说:“少罗嗦!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想喝酒的日子。”
杨凯从他的背影看出了些许落寞。心里却打起了鼓,杨凯其实明白又不太明白,叶季森如此爱着
程夕,却也不得不临阵脱逃,自己呢?
杨凯回到饭桌上,看见自己碗里夹满了自己喜欢吃的,心才慢慢安定了许多。
程夕问。“你怎么去这么久,菜都快吃完了。”
杨凯从桌子底下捏紧了程夕的手,笑到:“我刚在洗手间碰见你哥了,正吐呢,我照看了一下。”
“啊?他没事吧?我记得他酒量很好的,怎么会吐呢?你看他还在满场敬酒呢,我去把他拉下来。”
“别去,你哥的大日子,你去拉他下场算怎么回事,你要去了,人家不得拉着你这个当弟弟的一块儿喝?”
程夕一下没了主意。
杨凯安抚到:“放心,虽然吐了,人还很清醒呢,这酒量好的人都是这样,喝再多吐出来也就没事了。”
程夕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