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答案》十月在野

21、第二十一章 “妈，到底

　　杨凯有些心疼，握起他的手放到了唇边吻了吻，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这么对自己，知道了吗？”

　　程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笑了笑：“哎呀，放心啦，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玩那种把戏？”

　　杨凯倒笑不起来，皱着眉说：“其实.....我觉得你哥挺可怜的，你不该这么对他，”

　　程夕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于是问：“你到底站哪边的？”

　　“你想啊，你哥他明明也喜欢你，却不得不离开你，他明明不喜欢女人，却硬要和一个女人结婚，他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想当一个孝子，难道你能说他错吗？”

　　程夕心头一震，陷入了沉默。

　　“他摒弃了幸福，选择了孝顺，你想想他今后的日子将会有多难过，就算当初是他主动离开你，躲着你，可难过的也应该不止是你一个人啊，所以你该体谅他。”

　　程夕有如当头棒喝。沉默了许久，程夕开口问：“那你呢，你也会跟我哥一样，摒弃幸福，选择孝顺吗？”

　　“我....”杨凯忽然说不出话来。

　　程夕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说着他转身往楼下走去。他四下看了看，走到厨房找到正在洗碗的陈画清问：“妈，我哥呢？”

　　陈画清停下手里的动作，带着皮手套指着程夕喝到：“还还好意思问你哥呢？我要是你哥，都要被你给气死了！他吃完饭回公司了，你有什么事吗？”

　　程夕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妈，你跟哥打个电话，就说我答应当他的伴郎了。”

　　“哎呀，真的？！”陈画清喜笑颜开。

　　程夕点了点头。

　　陈画清碗也不洗了，立刻摘掉手套去找手机，笑着说：“我这就给他说，他一定高兴！”

　　陈画清对杨凯刮目相看，并将他款待得十分周到，一会端水果，一会送小食和饮料，真是越看杨凯，越是喜欢，主要她认为程夕能一下子转变态度，杨凯功不可没。

　　陈画清每次送东西到他面前的时候都是笑吟吟的，还老说叫来家里玩的事，程夕看着自己亲妈对杨凯比对自己还殷勤，怨念不已：“妈，到底谁是你亲儿子？”

　　陈画清嗔到：“唉哟，你可不是我亲儿子，就说你是垃圾堆里捡来的你还不信，你比比人家杨凯，文质彬彬，懂礼貌，你再看看你，一天也没个正行儿！”

　　程夕扶额，气得往沙发上一倒，闭目养神。

　　杨凯偷笑，发现“你是垃圾堆里捡来的”这句话。好像是全天下父母的通用语。而且还都说的那么的一本正经，跟真的一样。

　　陈画清做到一旁喝茶，笑着看杨凯：“我还以程夕那脾气交不到什么朋友呢，没想到还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小凯啊，你一定多担待他，他呀，就是小孩子脾气，其实心不坏的。”

　　杨凯心想：还是当妈的了解的透彻。笑着点了点头，说：“程夕确实....脾气不怎么好。”

　　程夕听到这话，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说谁脾气不好呢？我脾气哪里不好了，你倒是说呀！”

　　陈画清指着程夕的鼻子：“你看你，刚说你一句你就要跳起来，还要让人说吗？你再这样下去小心将来没人要。”

　　杨凯彬彬有礼的放下手里的吃食，笑到：“程夕其实在学校很受欢迎的。长得这么好看，追他的人都都排着队呢。”说着杨凯得意的朝程夕吐了吐舌头。好像在说：别人不要我要。

　　谁料陈画清长叹了一声，说：“他那是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比他哥差远了！真要是跟他谈朋友，估计没几个受得了的。”

　　程夕再也听不下去了，气呼呼的往楼上一钻。程夕到二楼的时候，在玄关处等了又等，都不见杨凯跟上来，于是更气了，进了房间往床上一趴，对着公仔一顿撒气。

　　第二天，程夕一早和陈画清去了墓地，然后就跟着杨凯回了学校，林琅打来电话又说要请程夕吃饭。说是毕业晚会举办得很成功，得到了上面领导很大的嘉奖。程夕很替她高兴，但是死活不肯再让她请吃饭，林琅过意不去，突然说：

　　“上次吃饭的事，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付晴月是杨凯前任，不然我怎么着也不会请你们一起吃饭的。”

　　程夕忙说没事儿，叫林琅不要放在心上。

　　回到宿舍的时候，程夕无聊去找王子扬，推门进去一看发现王子扬手里捧着一些漂亮的包装纸，桌上摆着好几个苹果。

　　程夕不解，问：“你这是干嘛？”

　　“马上就平安夜了，你不知道吗？我要亲自包装，给我们家小静妮儿送苹果。”

　　程夕看见他喊我们家小静妮儿的表情，顿时想吐。

　　王子扬从袋子里拿出两个包好的奇丑无比的苹果放到程夕面前，说：“你觉得这样行吗？”

　　程夕笑了笑：“你觉得呢？谁要是敢把苹果包成这样在平安夜送给我，我一定跟他绝交。”

　　王子扬把他往身边的椅子上一拉：“那你得帮我，不然我就把我包的这些都送给你！”

　　程夕给他一个榧子，叹到：“看在沈静妮儿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帮帮你！”

　　结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程夕包了两个，跟王子扬的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程夕将刚包好的苹果往桌上一甩。“你这苹果有问题！”

　　王子扬及其不忿：“你不会就不会，怪什么苹果！浪费我的包装纸！”

　　程夕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指指点点：“你看这苹果买的，都不圆，也不对称，那包出来的能好看吗。”

　　王子扬扶额：“怕了你了，我去找杨凯！”王子杨将桌上得东西一收，径直去了对面宿舍。

　　程夕仰在座位上，若有所思：马上就是圣诞节了，该怎么过呢？送什么礼物给杨凯呢？

　　程夕背着杨凯偷偷的去了商场，杨凯一开始想道是送圣诞风的围巾或者帽子手套一类的，但是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杨凯戴过这些，于是很快打消了这种念头。转念一想杨凯是最喜欢买鞋的，于是逛了一会鞋店，但是想着杨凯鞋子那么多，要是买了他不穿不就白瞎了，程夕正纠结之际，抬头一看，看到一家Calvin Klein，程夕嘴角一扬走了进去。

　　不时，程夕心满意足的从Calvin Klein走出来，这时，王子扬打来电话，声音很是悲痛：“程子，我好想哭~”

　　程夕忙问“怎么了？”

　　“我刚才约静妮儿过平安夜。”

　　“怎么了，她拒绝了？”

　　“没有....”

　　“那你还一副要死的样子！”

　　“她说，也要和你们两个一起过才行！她是不是还望不了杨凯？”

　　程夕想起自己还没有把沈静妮是腐女的事说给他，于是忍不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你男人把我家静妮都迷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程夕笑得更大声，气得王子扬立时想挂电话。

　　“哎，等等！先别挂。”

　　“那你们到底跟不跟我们一起过嘛。”

　　“当然，不过她喜欢热闹，我再多叫几个人，我们一起出去浪怎么样，我要把我包的那几个苹果送出去，不能白瞎了。”

　　“切，你包的比我包的还难看，你也好意思。”

　　程夕清了清嗓子：“那好歹也是我亲手包的嘛！”

　　“你打算叫谁？”

　　程夕想了想，说：“朝阳回老家了，我看能不能把刘问天和林琅叫上。再多苹果就不够分了。”

　　王子扬皱眉叹到，说：“行吧，人多点也好，热闹，去哪玩？”

　　“这个...我还没想好，你等我电话吧。”

　　晚上，一行人站在寒风肆虐的江滩边瑟瑟发抖。

　　王子扬翻着白眼问程夕：“程子，这就是你说的出来浪？浪在哪儿呢？”

　　杨凯看程夕有点冷，用自己的风衣把他往自己怀里一裹，说：“浪在下面呢！”说着瞟向霓虹照耀下的微弱的江滩。

　　沈静妮看着杨凯和程夕的暧昧动作，兴奋得跳脚。好似要昏厥过去，刘问天看着杨凯的动作，吓了一跳，忙喊道：“你俩干嘛呢？”

　　顾盼也来了，她狠狠地拍了一下刘问天的肩膀：“就你不知道，人俩在一起都多久了，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刘问天抽着冷气大喊：“卧槽！卧槽...”连喊了五六声卧槽，凑到程夕身边看了又看，问：

　　“真的？”

　　程夕红着脸点了点头。

　　刘问天用双手抓了抓头发，指着杨凯喝到：“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图谋不轨，趁着我跟朝阳不在宿舍住，对我们家程子.....”他一副我家黄花大闺女被糟蹋了的神情。

　　程夕打断刘问天：“你搞错了，是我追的他。”

　　刘问天将四个手指头都伸进了嘴里。惊讶到难以名状。

　　林琅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程夕，站在最边上干咳了两声，笑到：“差不多行了，我还在这儿呢，可别欺负我这单身狗。”说着她淡淡的笑了笑，风将他的围巾和裙摆掀起，显得她格外的清冷。
　　程夕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了，连忙从杨凯怀里钻出来，看着远处升起的亮光大喊，那边有卖孔明灯的，我们去放灯吧！”

　　众人纷纷说好，跑了过去，沈静妮还沉浸在杨凯和程夕的温暖里，一时没有反应过。

　　王子扬见她反应迟钝，壮起了胆子趁乱牵起她的手，并故作随意的说：“还楞着干嘛？快走吧...”说着拉着她往前跑去。

　　沈静妮并没有挣脱，王子扬对于顺利牵到沈静妮的手而没有被甩来这件事很兴奋，嘴角都快扬到太阳穴去了，他不敢回头看沈静妮，生怕一回头沈静妮就要挣脱。

　　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小雪在霓虹下纷纷扬扬，让王子扬感到这场雪就是为他下的，为他即将到来的伟大到爱情奠基。

　　大概一白米的距离，王子扬脑海中闪现出无数偶像剧画面，男主牵着女主在雪中奋力奔跑追赶爱情的画面，于是不自觉的加大了步子的动作，膝盖要抬高，手摆的幅度要大，这样跑才够帅，但是又不能跑太快，否则向百米冲刺那样跑，就不优雅了。

　　王子扬想着想着，笑着笑着，突然脚被什么拌了一下，又因为提膝盖的力度太大，一下蹿了出
　　去，下意识让他紧紧拉住沈静妮，此时如果按偶像剧发展下去，沈静妮应该刚好扑倒在王子扬身上，并且刚好嘴对嘴的摔下去，事实上，两个人摔是摔了，只不过都摔了一个大马趴，除了手还握在一起，没有一处地方是挨着的。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刘问天率先发现动静，停在原地对着两个人捧腹大笑。这时其他人也回过头，纷纷笑了起来。真朋友就是这样，同伴摔倒了，第一件想起来的事不是去扶，而是先笑。

　　沈静妮感觉自己出了丑，一把甩开王子扬，自己站了起来，十分委屈的拍身上的土。

　　王子扬趴在地上，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他实在悔恨不及，眼看这爱情的火苗就要燃烧，“啪”一下被自己给摔得无影无踪。

　　程夕率先跑过来扶王子扬，但也是笑着扶的。嘴上还不留情：“真是服死你了，都不看地上的么？”

　　王子扬这才起身来，走到沈静妮面前关切到：“你没事吧。”

　　沈静妮气呼呼的说：“我没事！管好你自己吧，你裤子都摔破了。”

　　王子扬和程夕同时低下头去，果然看到牛仔裤的膝盖处破了一个洞。程夕哧地一声又笑了起来，并且笑着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人。

　　其他人本来已经打住了，听闻裤子都摔破了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