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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中 第二天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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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星期五。到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宫渝生怕陈辛反悔,紧盯着他去了篮球场。
陈辛有将近两个月没有摸篮球,手生了。
宫渝看他打球,快被气死。
直接罚陈辛去买水。
篮球场往右一百米就是食堂,一楼是小卖部。
陈辛买水的时候,正好另外有几个男生也来买水,都穿着短裤球鞋。
陈辛的视线和打头的男生对上,对方紧紧盯着陈辛,神色不善,冷哼了一声。
对于这种充满敌意的眼神,陈辛很习惯。目不斜视接过老板递来的水,转身出门。
篮球场边。
宫渝仰头,咕嘟咕嘟喝水。
眼角余光扫到了点什么,他突然一顿,凑近陈辛说:“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陈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是刚才在小卖部碰到的那几个人。
宫渝:“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们杀出重围的。
“重振城高篮球队荣光,我辈首当其冲。”
沈晨一巴掌给宫渝拍去,“小张老头再三强调的成语误用,宫渝你真是不让人失望。”
宫渝哼一声,“肤浅,只要字面意思能通就行了呗。”
沈晨转过身,懒得再搭理他。
临近下课的时间,已经有学生出教学楼,在往外走了。
前两年,城高周末也像隔壁的三中一样,高中部是要上课的。但被举报得太厉害。这两年,除了毕业年级,其他年级都正常放周末。
陈辛他们高一下的时候,周末补课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宫渝还假装家长打过教委的电话。
“到底有没有人管管,城高又在补课了。我都快仨月没见我儿子了!”
把围观的几人逗得够呛。
打完篮球,沈晨催促几人去洗澡。
宫渝冲陈辛挑挑眉,眼睛往沈晨那边撇了撇。
他们都知道沈晨这么着急是为什么。
三中今天晚上放露天电影。沈晨的女朋友就在三中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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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三中的小东门进入。
小东门只有一个老大爷看着。不刷校园卡,全靠老大爷人工识别。
平常宽进严出。
城高和三中都属于亭闵区,校服样式差不多。、
几人毫无障碍地进入了三中。
从小东门直走一百米左右,是三中的图书馆。再往前走5分钟,然后右拐,就是操场。
陈辛他们到操场的时候,刚七点过。
天色微微擦黑,操场四角的大射灯开着,把整个场地照亮。
陈辛他们来到操场看台处,背光的角落里。
三中的学生们也很兴奋,远远就能听到笑闹声。
‘砰,砰’先是几下拍击话筒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尖利高亢的声响,学生们纷纷捂住耳朵。
“喂,喂,大家不要吵了,各班班长清点好人数。我们马上就要放电影了。”一道浑厚的男声。
陈辛看到主席台下,巨大白色幕布前,有个拿着话筒的人影,应该就是他在说话。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那个人影往右走了几步,走到幕布边沿,然后招招手。
随着他手臂落下,操场的射灯也一并关闭,白色幕布上出现绿底金龙标图像。
电影放了小一截。
杨洒猫着腰从班级里出来,来到看台边,找到他们。
陈辛宫渝和杨洒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
两人便说要去透透气,转身去了看台后面的梅林。
梅林里有很多小亭子。
陈辛和宫渝来到一处小亭子坐下。
这个时节,腊梅花枝叶繁茂,叶片层层叠叠。昏黄路灯下,显出一片暗棕色。
“哎”,宫渝踢一下陈辛的鞋子。陈辛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
宫渝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你周末不做兼职了吧?”
“嗯,已经辞了。”
上个月刘巧琳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周末在外面做兼职,给人洗车。打电话给他,没说两句,便泣不成声。陈辛好不容易哄好她,答应不再去做兼职了。
“那今晚去我家,明天我们去滨江公园打球。”宫渝说。
他知道陈辛家庭情况比较复杂,陈辛一般一个月回一次家。
相较而言,陈辛去他家的次数比回自己家还要勤一些。
操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大笑,陈辛和宫渝侧头望过去。
树木掩映下,只能看到缝隙处闪动的微光,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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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映结束,学生们搬着椅子说说笑笑往教学楼走。
沈晨和陈辛宫渝汇合。三人往梅林深处走。
出去的时候,就不能走小东门了。
梅林深处有一处墙,比较矮,几人打算从那里翻出去。
经过一处小亭子时,他们看到有好几个学生穿着三中的白色校服外套,在亭子里,或坐或站。
天色太黑了,路灯的光又很昏暗。看不清里面人的样子。陈辛瞟了一眼便和宫渝沈晨走了。
亭子最里面,坐着一个人,一直看着他们的背影。
旁边的人问他,“你认识啊?”
那人回过头,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了顶,“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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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路口分别。
陈辛跟着宫渝回家,走城南。和沈晨的方向相反。
刚一进门,一只小白猫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喵’了一声,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慢慢向门边走来。
宫渝换好鞋子,弯腰想摸它一下。
小白猫灵活的闪身,避开了他。
接着来到陈辛腿边,耍嗲地用身体蹭了一下陈辛的腿。
宫渝没好气地说:“吃里扒外的东西!”
小白猫只给他一个傲娇的背影。
陈辛摸了摸小白猫的头。小白猫舒服地眯眼,喉咙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正在看电视的宫渝奶奶回过身,看见他们,连忙招呼道:“陈辛来啦,快快,桌上有西瓜,我来给你切。”
宫渝把书包扔在沙发上,逗趣,“奶,你加个‘们’好吧,给你们切。好歹我是您亲孙子呢。”
宫渝奶奶拍了宫渝肩膀一下,“我就稀罕人陈辛。”转身走几步,拉陈辛坐下,“你先坐一下,我去切西瓜。”
陈辛要站起身,“我来吧。”
宫奶奶把他按下去,“你好好坐着。”
宫渝看着这一老一少,站起身,扭扭脖子,“算了,我去切,辛子你陪奶奶说会儿话,念叨你好一阵子了呢。”
宫渝奶奶非常喜欢陈辛。每次陈辛来家里,都会陪她说话看电视。
“西瓜来喽。”宫渝一手端着个盘子,一手拿着块西瓜在啃。
陈辛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宫渝坐到宫奶奶另一边。
三人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宫奶奶问他们在学校怎么样,作业多不多,吃好没有,她看着他们觉得瘦了。陈辛和宫渝一一回答。
宫奶奶点头,说着“好,好”。脸上漾着笑容。
小白猫卧躺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十分闲适地缓慢扫着尾巴。
客厅的钟‘咔哒’‘咔哒’转动着。
宫渝看了一眼,说:“都10点了,您该睡觉了。”
宫奶奶平常作息良好,每晚都是9点左右睡觉。
这会儿也确实犯困。于是在嘱咐过陈辛和宫渝也早点睡觉后,就慢悠悠进了房间。
宫渝摩拳擦掌,“走,打游戏。”
陈辛摇头。
宫渝‘切’一声,“跟个老年人一样。”转身去了房间。
陈辛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
86台现在正在播广告,陈辛也没有换台。电视机变幻的光影投射在茶几玻璃上。
宫渝打了两把游戏,陈辛还没有进来。
看着灰黑色的游戏界面,他站起身,出门看陈辛在做什么。
他刚出门,一眼就看见了陈辛。
陈辛背对着他,正在看墙上挂着的相片。
宫渝顿了一下,咽下即将出口的呼喊。
退一步,回到了房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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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辛就把宫渝喊醒了。
宫渝睡眼惺忪坐起来,脑子还在发蒙。
客厅里宫奶奶的声音传来,“皮猴子赶紧起床来,别人陈辛都陪我去把油条包子买回来了,你还在睡。”
宫渝只好起床穿衣,叫苦不迭。
坐在饭桌上的时候,还一脸怨念的看着陈辛。
陈辛喝了一口豆浆,对宫渝说:“快吃吧,不然油条就不脆了。”
宫渝夹起一根油条,恨恨地咬了一口。
吃完早饭后,宫奶奶乐呵呵出门,去找她的老姐们去广场上打太极拳了。
宫渝看了一眼挂钟,“才7点不到。”
陈辛说:“晚了天热。我已经叫沈晨7点来了。”
4月中旬,照理说是春天。但陵城地处南地,天晴的时候,太阳底下,可以说得上是炎热了。
出门的时候,两人用粘毛器在衣服上滚了几个来回。
沈晨对猫毛过敏,因此也不上楼来。只在楼下的小石桌那儿等他们。
宫渝本想去旁边舅妈开的小超市拿几瓶水,但门却关着。
上车后,沈晨还是打了个喷嚏。陈辛见状,把车窗完全按下,清晨的风灌进来,凉爽宜人。
到滨江公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附近的人在里面晨练了。多是些老年人。
这个时候,滨江公园草坪绿油油的,海棠花、樱花、杜鹃都开得正好。岸边的柳树枝条翠绿,和着微风,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