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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一连几天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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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都是晴天,气温升高了不少。
教室里的风扇,从上午的大课间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
陈辛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太阳快要落山,金黄偏棕的余晖从窗口斜射进教室,在临窗第三列课桌面上留下一条明暗交界线。
陈辛看了一眼方晴桌面上的书,随即从桌肚里把语文课本抽了出来。
离晚读开始还有7、8分钟,宫渝反坐在方晴前桌的位置上。问方晴一道物理题。
陈辛靠着窗墙,面朝着他两。
看起来好像是在看他们,但只不过是换了个角度发呆而已。
“恩,就是这样,你…”方晴抬头看向宫渝,小声说。
不等她后面的话出口,宫渝立即直起身子,拍了下自己的头,“我懂了,我怕是个傻子吧!”
听见宫渝的最后一句话,陈辛笑了一下。
宫渝的目光就像雷达一样,瞬间捕捉到陈辛的笑,冲对方扬扬下巴,“你还笑我呢,我打赌这题你也不会。”
陈辛转过头,直起身子,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
宫渝转头对着方晴,“你看你同桌,这是被我说着了,还装相呢。”
方晴抿抿嘴,脸颊上浮现一个可爱的酒窝。
宫渝心满意足关上自己的课本,两手拿起习题册,在桌面上轻磕了一下。
注意力从物理题上移开后。宫渝关注到一个问题。
“今天都三十几度了,方晴你还穿着外套,不热啊。”
陈辛的头微微一侧。
方晴脸上的笑容消失掉,一瞬间,表情有些惶恐。她双唇微张开,似乎是想回答宫渝的话,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陈辛难得接过话,“防晒,女孩子怕晒黑,你个傻子知道什么。”
闻言,宫渝立即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然后抬手展示,“什么审美,现在流行我这种健康小麦色,好不好。”
方晴前桌拎着饮料走过来,听见这句话,上下打量宫渝一番,“你这怕不是小麦色,炭烤色还差不多。”
宫渝没好气:“我真的怀疑你的视力。”
“哎”,陈辛踢了宫渝凳子一脚,“正主都回来,还不快让位,滚回你位置上去。”
宫渝屁颠颠站起身,“凳子已经给你暖好了,请坐。”
正主笑骂:“滚。”
整个晚自习,无论是物理课,还是数学连堂考试。
陈辛都能察觉到方晴处于一种异样的状态。
哪怕这期间,对方仍是双眼紧盯黑板,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又或者下笔顺畅,答题卡上没有一处空白。
但他就是知道。
平时的陈辛就像是休眠的火山,很安静,很少把注意力投放到周围的环境、人或物上。
但对于痛苦,却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敏锐洞察力。
但他只是看了方晴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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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放假。
宫渝张罗着要请钟意怀吃饭。
陈辛坐在桌前,侧过身子,看向宫渝。想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最近两年,他一直尽力避免和钟意怀相处。对方也知道,甚至配合着他。
但上次在河边遇见时,他和钟意怀一副不认识的样子。现在钟给送了风扇、化学笔记什么的,宫渝提议说他们寝室请钟意怀吃顿饭,那再正常不过。
“十字路口那儿开了家兔八哥,去那儿怎么样。”宫渝问。
王琪说:“我没意见,可以。”
陈辛往后移动了一下,凳子腿擦过水磨石地方,发出‘吱’的一声响。
另外几人都看向他。
“那个不行,太辣了。”陈辛想了一下说。
其实不是因为太辣,而是钟意怀生肖属兔,他从小就不吃兔子。
宫渝他们觉得很是惊奇,互相看了看。
他们印象中的陈辛,总是什么都可以,什么都行,任凭拿捏,不反抗不抱怨。
还难得有对提议表示反对的时候。
惊奇中,他们甚至遗忘了,是不是该问问这次聚餐的主人公的口味。
最终,这次吃饭的店,由从不拿主意的陈辛定了。
过十字路走5分钟的那家潮汕牛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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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下午。
五一放假。
为了错峰。城高比三中早45分钟放学。
沈晨之后要和杨洒见面,便想换身衣服。
于是几人先回寝室。磨蹭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几人出了城高,然后分头行动。
陈辛和王琪先去店里面,宫渝和沈晨去三中门口等钟意怀,再一起过来。
大概是放假的缘故,店里面很多人,楼上楼下都热热闹闹的。
陈辛挑了一楼窗户边的一张桌子。
正好从外面就能看见。
锅底已经端了上来,面上飘着几片玉米和白萝卜。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摆好餐具,建议他们可以先点菜。
反正常点的就那些菜。
另外几人也到了。
进门时,王琪转身对他们招了招手。
陈辛正在倒水,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从刚在校门口见到宫渝,对方说陈辛他们先去店里了,钟意怀便挺意外。再到刚才,真的远远隔着玻璃窗看到陈辛身影的时候,钟意怀顿了一下,竟突然有一种仿若梦境的恍惚感。
他们有过亲密无间的过去。但是,是过去。
店里人潮涌动,有结完帐后往外走的客人,也有推着车或端着盘子蝴蝶般穿梭的服务员。
几人移动得很缓慢。
隔着纷繁的人影,嘈杂音浪,钟意怀视线投注到陈辛身上。
锅底已经烧开。白色的薄薄雾气升腾而起,有了它的阻隔。陈辛的脸印在钟意怀眼里,不再那么清晰,显得有些模糊,显得好像,不再那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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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渝依然很是热络。
虽然最初刚在三中校门口见到钟意怀时,他还有些别扭。
但一路上,闲话间,钟意怀言行举止实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也便把那荒唐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辛和王琪分坐两边。
王琪招呼钟意怀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宫渝坐到了陈辛旁边。
陈辛侧头问后来的两人,“你们喝椰汁还是水。”
“哦,我要椰汁。”
钟意怀看向陈辛身前。略过那瓶椰汁,看了两秒那壶白水。透明容器中,清澈的,漂浮着一片柠檬的水。
“我喝水,谢谢。”钟意怀说。最后那两个字出口时,有些别扭。
他的眼睛低垂着。
从落座开始,他就忍住,没再去看过陈辛的脸。视线要么定在锅里,要么看宫渝。
陈辛和他颇有默契。
因此,饭都快吃到了末尾,两人却一次都没有对上过视线。
桌面上的手机亮起来,是一个通话来电。
陈辛看了一眼,拿起手机,店里面声音有些嘈杂。
“我出去接个电话。”
宫渝起身,让陈辛出去了。
“喂,妈。”陈辛出店,往前走了几米,来到路边的榕树下。
陈辛看着榕树树干上的黑色疮疤,对面说了些什么。陈辛低下头,眉头皱着,看着自己的脚尖。
这是当他觉得为难时的习惯动作。
而一件事情,当陈辛没有果断拒绝。而是犹豫时,那么,最终几乎他都会顺从对方。
这一次,同样不例外。
挂断电话,陈辛静静站了一会儿。
马路上的车流明显少了,天色将暗未暗,更远处的东水大桥已经亮起了路灯。
其实不是这个电话,陈辛也会找个借口离座。
他在门前的柜台处结了账。
坐回座位后,他等了一会儿,见几人都没再动筷子了。
“吃好了吗?”陈辛问。
宫渝拍了拍肚子,“走着,结账走人。”
“直接出去就好,账我结过了。”陈辛说。
王琪点头,“好嘞。”
之后,王琪和宫渝找陈辛A钱时,陈辛说不用,他请了。
王琪没有多想。他看陈辛的鞋子、手机,觉得这顿饭对陈辛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也就没多坚持。
宫渝有些犹疑,但也不好坚持。
出了店门。
沈晨念着他女朋友,自然脚底抹油走得飞快。
说了几句话,王琪也挥手告别,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宫渝问钟意怀:“你家远吗。”
钟意怀说:“没事,不远,我散会步回去。你们先走吧。”
“好”,宫渝点头,问陈辛,“和我回家去呗。”
闻言,钟意怀看向宫渝。
视线有点强烈,宫渝看了一眼钟意怀。
钟意移开目光,刚想开口。
陈辛的话音便传进他的耳朵里,出乎意料。
“不了,我今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