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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这条街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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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都是些饭店,入夜后,店铺的灯牌亮起。三三两两的人群来来往往,汽车声、说话笑闹声混杂在一起。
陈辛站在离钟意怀两三米远的位置,没有交流,看上去像是两个陌生人。
洒水车刚洒过水,路灯暗黄色光线照射下,柏油马路泛起点点水光。汽车行过,也带起一串湿漉漉的水声。
拦下一辆出租车,钟意怀看了身前的陈辛一眼,上了后座。
陈辛打开前门坐进去。
一路上气氛很是沉闷。
只有从车窗灌进的风声,和着远处、近处的鸣笛声。
下车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快要进门时,在雨廊处,陈辛叫住了钟意怀。
钟意怀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陈辛。
陈辛低垂眼,没有看他,“你以后,别再给我送东西了。”
钟意怀没有说话。刚才陈辛说一起走吧,让钟意怀很是吃惊,原来只不过是为了说这话。
钟意怀沉默了很久,才点头,低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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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钟立过生的时候,几家人就说好了之后一起出去玩。
趁着这次五一,订了个度假村,要好好在一起聚一聚。
在环线上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出城后,道路顺畅起来。
钟立打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现在快10点,到了可以直接吃午饭。”
刘巧琳点头,“恩,差不多”,她转身问后座的陈辛和钟意怀,“你们两饿不饿,车上有面包和饼干。”
陈辛和钟意怀都说不饿。
“好吧,我看你两早饭都没怎么吃。”刘巧琳转过身。
到了目的地,几人下车,林青国他们已经到了。
紧邻停车场边,是一片芍药地。
林青国正在帮娘两照相。
听到声音,看到钟立他们。
陈蕴连忙招呼刘巧琳也过去拍照。
刘巧琳转身看陈辛和钟意怀,他两兴致缺缺,显然对花并不感兴趣。刘巧琳便打下话头,自己乐呵呵过去了。
“哎,看镜头。”林青国对林雯说。
自从钟意怀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后,林雯的兴趣便不在拍照上了。眼睛时不时望向钟意怀那边。
“让妈和刘阿姨拍吧,我渴了,去喝点水。”
林雯从林青国那里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急着喝水。而是把小镜子拉下来,理了理头发。接着又从包里摸出一根唇膏,抹了点在嘴唇上,抿了抿唇晕开。最后再左右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样子。便拿起旁边的水下车了。
“钟意。”
钟意怀和陈辛同时转身,林雯也对陈辛打了声招呼,陈辛对林雯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知道她是来找钟意怀的,陈辛便转过身,往外走了。
林雯问钟意怀,“你上周末干嘛去了?叫你出来玩,你也不来。”
钟意怀看了一眼陈辛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林雯,“你不是要考试了吗?还一天玩呢。”
林雯摆手,“害,你可别说了,我背单词都快要背吐了。”
钟意怀笑,“有那么难么。”
林雯‘切’一声,“笑个屁,要是我每年在国外呆两月,我英语也能这么好。”
钟意怀又笑,侧头看向芍药花那边,“行啊,这次暑假换你去当我妈的便宜女儿。”
这话钟意怀没有任何其他深意。林雯却感觉脸有点烧,“行啊。”她说。
钟意怀的视线停留在陈辛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林雯泛红的脸颊。
十来分钟后,另外两家人也到了。
吃过午饭后,男人们便去钓鱼、打牌了。刘巧琳她们去看花圃。
陈辛有点困,便回房间眯觉。
剩下的几个孩子,阳霖提议去二楼休息室玩游戏。
房间是双人间,陈辛在里侧的床上躺下来。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
原本坐了几小时车,脑袋有点昏。吃完饭后,更是觉得后脑一阵昏沉。
等真的粘到床了,困意倒消失了。
陈辛开始看着天花板发呆,看得久了,眼睛发酸,便又闭上眼。这一次,倒是睡着了。
直到下午4点过才醒。
洗了把脸后,陈辛下楼,没去二楼的休息室。而是到院子里的竹编躺椅上坐下了。
刚才在房间,从窗户往外看时,陈辛注意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上,有一个鸟窝。偶尔会有一只褐色小鸟飞进又飞出,好像是在喂食幼鸟,但隔得太远了,看不太清。
此刻在院子里,幼鸟们仰着身子,张大嘴巴乞食,陈辛看清楚了,有四只小鸟。
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陈辛转身。
原来是林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孩子眼圈红红的,疾步走了出去。
陈辛站起身,正在想要不要跟过去。
便听到身后又有说话声。他转过身,只见阳霖和王启走出来。
“我真的服了。我说他这么较真干什么,这下好了吧。”阳霖抱怨。
王启说:“算了算了。本来钟意他也一直都没那意思。你也不该开那玩笑。”
“那怪我喽!”
阳霖本来还要张嘴说什么,看到院子里的陈辛后,话便咽了下去。
因为钟立生日喝酒的事情,中午几人刚一见面,阳霖和王启就找陈辛道了歉。
王启倒还好,阳霖口气硬邦邦的。
说的仿佛不是‘不好意思’,而是‘看你不爽’。
陈辛只是轻轻带过,“没事”。
阳霖经过陈辛身边,目不斜视。
“往停车场那边走了。”陈辛说。
“谢了。”王启抬手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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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在回程的车上,陈辛才知道这天下午是怎么回事。
钟立抬眼看后视镜,瞪了钟意怀一眼,‘呵’一声,“钟意怀,我看你是越长越回去了。”
钟意怀歪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充耳不闻。
钟立继续说,“人国外不是都讲绅士风度吗,你一年在戚芸那里两个月,怎么不跟那些洋鬼子学学。”
钟意怀最讨厌钟立说起戚芸。
闻言,他转头,看向钟立,讽刺地笑了一下,“这玩意儿还用得着到国外学吗,从小到大,我已经从您身上学到够多的了。”
没去管钟意话中的意思,刘巧琳眼看父子间情形不对,赶忙打圆场,“好了,都别说了。也是你们这几个大人,平时开玩笑没个度,引得几个孩子也跟你们学。”
原来,几个孩子年纪相仿,在钟意怀和林雯小的时候,几个大人开玩笑,说订娃娃亲。
谁都没有当真,只是酒气上来了胡乱玩笑。
之后也时不时打趣,让钟意怀叫林青国老丈人。
没想到,这天下午。几个孩子本来玩了会游戏,之后就一起闲聊。不知为什么,就说到了这一茬。
阳霖说你两做什么朋友,做男女朋友还差不多。
林雯听到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的钟意怀看了一眼。有点默认的意思。
钟意怀看了阳霖一眼,把手上的纸牌一收,扔在桌上,“别乱说。我和林雯互相都只把对方当朋友。”
之后又说了几句话。
最后,阳霖说;“我不听你那些。你就说,你敢不敢发誓,对我们林雯一点意思都没有?”
钟意怀没发誓,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其实意思差不多一样。
他说:“我和林雯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雯一下子脸色就变了。
原本两天三夜的度假村之行,提前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几家人就返回去了。
钟立听到刘巧琳的话,火气下去了一点,“依我看,你还配不上人家林雯呢。”
刘巧琳不赞同地看了钟立一眼,接着对钟意怀说:“钟意,林雯毕竟是女孩子,当着几个男孩,你还是不该这样说。阿姨建议你呢,回去之后,找林雯道个歉,女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回到家,洗漱完后,已是深夜。
刘巧琳躺在床上,对身旁的钟立说:“也是奇怪,以前你们开这玩笑,钟意这孩子都是笑笑不回应。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以后都不要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