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
-
江霜岳说，“我们觉得上一届的方案其实挺不错的，场地的布置上可以借鉴一下。”
柴牧接着说，“而且上一年剩下的材料也不少，我今天课间去问了一下仓库，红色的巨型条幅、彩带还有彩旗全堆在那里没动，我觉得可以直接拿来。气球也好像可以省一笔预算。”
黄又橙飞快地在纸上算了一下，圈出最终结果。“气球大概还剩一千多个，去年的使用量是两千八百左右，所以大概可以省下大概七百多。”
两个老师点头。
“场地我认为没必要在体育馆了，老师您们觉得呢？”
去年的活动都是黄墨阳一手操办的，特意请了专业的公司提前搭建好舞台，灯光舞美的规格堪比元旦晚会。
走进体育馆仿佛走进了一座冰雪皇宫。室内空调打得格外低，所以每个孩子入场时都可以从艾莎的大人偶那里领取一个香喷喷现烤的红薯，西洋节日里突然多了一丝热腾腾的中国味儿，就多添了几分乐趣。节目里有一半都是老师自己上的，不仅仅是让学生忙活，语文组和历史组现场观雪作诗，物理老师表演雪花魔术，美术老师现场泼墨，音乐老师高音饱含凄美的凉意。最壮观的还是最后突如其来的一场室内大雪。
他是个永远热血沸腾的理想主义者，对于这样闲逸看似对读书无用的活动乐此不疲，对于琐碎的细节有着格外热烈的审美追求。孩子们每天忙头苦学也太累了，不妨好好放松一下。
“我们这一届比去年减招了两百多个学生，我认为可以直接在学校综合楼的报告厅举办。”
黄又橙报出数字，“节省舞台搭建之类费用三万九千元。”
黄墨阳很想说太节省了这也不够有意思啊。
“我觉得门口的大玩偶，可以直接租，没必要买。”
黄又橙说，“不要也行。”
江霜岳点点头，直接在纸上划掉了。
黄墨阳轻轻咳了一声，有点坐不住了。其实很想说你们真的是只想着要完成任务没想要好好过个圣诞节吗，看着黄又橙认真地一边解释一边做预算，就把话咽到肚子里了。
江霜岳低头翻材料，“器材方面——”
“有的可以直接搬音乐教室里的，有的可以让同学们自己准备，有的——”柴牧说着抬起头，和黄又橙心照不宣地打了个照面，乘着老师不注意，用口型说‘有的就干脆不要上场了。’
江霜岳虽然低头，但是心领神会默默点头。
黄墨阳已经放弃了。这哪是参考沿用上一次的。亮点基本都克扣光了。
蔡老师见怪不怪地说，“你们做的挺不错的，我很放心，就你们自己处理吧，最后出一个预算报表给我。”
三个精明的学生同时露出了极为乖巧懂事的笑脸。
“一会儿去音乐教室，把一些器材先搬到报告厅去。”
报告厅内，黄又橙气喘吁吁地拖着两个装着镭射灯的箱子往后台走，平日里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的人硬生生被逼出一身虚汗。
搞什么活动。真是浪费时间。
林思淼抱着两袋子气球从幕布里钻出来，差点撞到他拱起来的屁股。
“黄又橙你是不是太弱了一点。”小姑娘的声音格外清亮。
黄又橙憋红了脸，一口气拖到了指定位置才直起腰，“这位部员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哦，我错了。”林思淼诚恳地修改了一下，“敬爱的领导您是不是太弱了一点。”
“你等着吧！你看看你亲爱的领导大人还会不会再帮你搬东西！”
说到底黄又橙嘴上牛哄哄，手上工作一刻不停，一个人连轴转搬了七箱矿泉水和两个人偶后蹭蹭蹭爬到顶上看大灯处的螺丝有没有松开。
他拍拍手中的灰，随手捡起掉落的包装袋要扔到门外的回收箱里。
“部长你成心的吧。”
孙黎汀笑嘻嘻地抱着几个空易拉罐和他并肩走。
“什么成不成心的？”黄又橙扫了一眼手表，加快了步伐，体育课快下课了。
“你干嘛不让商路过来搬东西啊。”
“给我，”黄又橙伸手把孙黎汀手里的易拉罐拿过来，扔到脚边踩扁了才收进垃圾箱里，“商路又不是学生会的，干嘛过来当苦力。”
“你就没看出来人家林思淼就想让商路搬啊。”
“他俩有什么矛盾吗？”
孙黎汀一脸‘你真不知道啊’，凑过去跟埋怨他消息滞后一样，“林思淼明显就是对商路有意思啊。”
黄又橙呆滞了两秒，母胎单身被突如其来的‘喜欢’二字炸蒙了，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头回过脸来。
“喜......欢？她喜欢谁！她怎么能喜欢商路呢？”
“人家好好一小姑娘怎么就不能喜欢商路了啊！”
因为......因为那是我哥的对象，没错，商路是我哥对象。
而且他是我好哥们儿啊。
“哎，你天天跟商路混那么近，你觉得他有没有也对人家小姑娘有点意思？”
“没意思。”
黄又橙扭头往回走。这道题他会做，而且百分比正确。
内心的戒备一下子解除了，那种小小的狂妄就会不经意间偷偷跑出来。
我可是商路班上最亲近的人了，黄又橙有点洋洋自得。
商路虽然性格温顺跟个大兔子一样，但可不是个谁都能凑过来取暖的中央空调。
孙黎汀跟过来不依不挠，“拜托，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怪不得班上女生都说你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屁孩，幸好我及时回头是岸——”
有意无意的话尾确实一点儿没引起天真无邪的黄又橙小朋友的关心。
“喜欢他才让他休息啊。”
“......”
黄又橙后知后觉感到刚刚的话里有歧义，赶紧补救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林思淼既然那么喜欢商路，不应该关心他的身体，让人家好好休息嘛。”
“你知不知道林思淼之前在我们初中里人气还是很高的啊，商路嘛——”
黄又橙不服气，“商路怎么了？商路人又高又帅，跳舞厉害，一身肌肉，性格还好呢。”
孙黎汀还想再反驳几句，黄又橙毫无绅士风度地推推她，“干活去，别老聊天偷懒。”
在场内无意义溜达一圈后，黄又橙在控制室顺理成章地偷懒。听见动静，回头看时柴牧正朝门里张望。
“来了来了，等我找一下表格。”
两个人倚在楼梯口。楼上特别热闹，隐隐听得到楼梯间女生聊八卦迸发出的尖锐的笑声。
“新的节目名单看过了吗？”
“唔，看还没看，不过江霜岳说一共留了十二个，会不会有点多？”
“构想是每个节目包括布置各给八分钟。应该来得及。”
“那么一会儿就去广播站通知彩排，要道具的提前准备道具，要服装的中午回家拿去，今晚试一次，先看一下时间上合不合适。”
想到不用坐他爸的车回家，黄又橙就心情很好。
“可以，一会儿跟江霜岳说一声。”
“是不是要喊你爸一起看一下？”
黄又橙果断说，“他没空。”
接着懒洋洋地翻了一下名单，又用手指点着数了一数，“好像不止十二个节目啊。
柴牧摩挲了一下下巴，“有几个节目很相似，我也说不准用那个比较好。”
黄又橙说，“就用这个。”
柴牧伸长脖子看向他手指指的地方，“丘亭的古筝啊。”
“嗯，她弹得挺好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林思淼的二胡不要了呗。”
黄又橙点点头。
“可是林同学跟我说了好几次，我觉得她还挺积极的呢。”
“丘亭比较好。”
柴牧笑，“这俩姑娘都是你们班的啊，怎么还偏心呢。”
“丘亭古筝十级都过了，我开学的时候就听过，很好。”
“要不过两天彩排让她们俩都来表演一下我们再判断？”
“你是老大当然听你的了。”
黄又橙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柴牧那么懒的家伙只不过想走个过场。
黄又橙和柴牧又把几个舞台布置的细节敲定下来，掏出手表一看，难得的自由活动课竟然快下课了。
柴牧惆怅地说，“晚会后面就是情人节，情人节后面就是月考，月考后面还有物理竞赛，哪个都不省心。”
黄又橙稀奇地瞅了他一眼，“情人节你应该还是省心的吧。”
柴牧早就在这里等着黄又橙呢！
听他一问立刻得意洋洋，“不好意思啊，本人那天还是会很忙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天。”
“......恭喜啊。”
柴牧拍拍黄又橙的肩膀，“也恭喜你成为学生会高层唯一单身狗。”
黄又橙不服气刚想说不是还有江霜岳嘛，一想到江霜岳下课还跟陆箫一起去图书馆，只能忍气吞声接受这一光荣称号。
“啧，同志还需努力啊！”
黄又橙抬眼斜视他，“你看看，这是学生会会长应该说的话吗？”
“我看丘亭就很好——”
还没说完话，楼梯上嗖得掉下来一只运动鞋，松开的鞋带在金属扶杆上发出轻轻地碰撞的声响，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在柴牧白衬衫上蹭了个大脚印。
鞋吧嗒摔水泥地上了。
黄又橙吃痛地捂住肩头。
一个少年从上一层楼梯冒出脑袋，看见砸到人了，脚上只穿着袜子就从台阶上一级一级蹦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哥！！！你完了！！！我要举报你逃课！！！”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