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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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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门洞的楼梯上,阿布仍然在后悔,怎么能就这么睡着了捏?多半是他把她抱到床上去的。完了完了,最死猪的样子都被那个牙尖嘴利的大灰狼看去了。阿布低头握拳,嘴里自哀自怨,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一根黑柱子。
黑柱子?
等等,这儿怎么会多了根柱子?阿布抬头,天哪!原来是个象柱子一样高的黑男人,不,是穿黑衣服的男人。她登时满脸通红(有一半是吓的),连连道歉,并且用最快的速度掏出钥匙,扭开门锁,闪进屋内,啪嗒落锁。几个动作整齐划一,干净利落!
她刚刚靠在门上轻拍胸口,心里嘀咕,还好我动作快,黑柱子搞不好是□□的啊!不知道谁家要倒霉了,幸灾乐祸地得意着,忽然听见门上传来了碰碰的震动,不会吧?阿布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找错人啦?” — —| 哪有人这么应门的!
“罗布兰小姐,请开门好吗?”声音听起来倒还彬彬有礼,不过,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知道?!来者不善哪,阿布一个劲在心里盘算,敲着小鼓。
“罗小姐?”黑柱子在催了。
“你,你要找我干嘛?”阿布横下心,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进来,说什么也得挣扎一下!
“罗小姐,请您开门好吗?我是晨光公司的总裁助理,找您有重要的事情。”
晨光公司?阿布的心忐忑起来,为什么会来找我?她疑惑地打开了门,这才真正见到黑柱子的样貌。魁梧的身材,黝黑的面庞,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虽然一看就知道是工作制服,但竟也被他穿出了十分气势。身上唯一的装饰是别在领口的一个徽章,造型有些奇特,远看上去是种既象龙又象鳄鱼的动物,狰狞而有威慑感,跟他的外形倒是极相配的。总而言之,他确实象极了黑柱子——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唯一让人觉得略有安慰的是他面上的神情,虽然严肃威武,却看得出受过良好的教育,一双眼睛甚至透出温和的光芒。在这样的目光下,阿布找不出勇气和理由再把门关上了。不知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这黑衣人给人的感觉有些熟悉。
黑柱子一跨进小屋,空间立刻狭窄起来。看着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所有的角落,阿布没来由地慌乱起来。
“你请坐,我,我去泡茶!”
“不用了,罗小姐”黑柱子手臂一伸,轻易挡住了阿布的脚步。“您请坐,说完我就告辞了。”他自顾着把阿布安排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起来非常熟练于安排这样的事务。
“刚才您已经知道了,我是辰光公司的总裁助理,鄙姓刘,刘忠。”说毕,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即便心中有暗流汹涌,阿布也努力地控制了面部的表情。“请称呼我阿布就好了,刘先生,我想不管您任职于哪家公司,以您的年纪也一定是我的长辈了,所以也请不要称呼我您。”
刘忠并未料到会得到这样不卑不亢的应答,不由得对面前的女子换了全新的眼光。神气也渐渐和蔼起来。只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似乎有些为难,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色信封放在桌上。
“你一定已经知道李司辰少爷和我们董事长的关系了吧?”
阿布仍然用清澈而带着一丝疑惑的眼光看着面前的信封和说话的人。刘忠忽然觉得喉咙出奇地干燥难受,即将要说的话也几乎憋在嗓子眼里难以出口。他有些尴尬地喝了口面前的清茶。同时在心里思忖:你这是怎么啦?又不是第一次做事!老爷是不会信任办事不力的下人的!
他清清嗓子,目光紧盯着白色的信封,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罗……阿布小姐,我今天来——我们董事长他已经知道阿布小姐和少爷这段时间的交往了。但是,你一定也看过报纸,李家和罗家的联姻是势在必行。其实,董事长他对小姐你并没有任何的恶意,相反他也十分感激你这段时间对少爷的照顾,所以他让我送来这份心意,希望阿布小姐你能够体谅。”
凭直觉,刘忠知道,面前这个叫阿布的女孩子几乎不可能收下这笔金钱。他办过太多类似的事件,看过太多的人间百态,那种会收下贿赂的金钱的人脸上的神色,他是能够在第一秒钟就确定的。但是,她会断然拒绝他吗?他不能够肯定,她的脸上没有那种受了侮辱之后的气愤表情,有的只是一种奇怪的悲伤。刘忠忽然觉得,她正在体会的,是远远超过自己一个人的烦恼似的,有她自己的,也有少爷的,还有送来了这侮辱性的金钱的人,甚至连刘忠自己心里的矛盾也正被那双清亮的眼睛所感受着。这是怎样的目光?连阅人无数的刘忠也感到心颤和茫然了。她会怎样答复我呢?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没有把握。这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们董事长,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有过真心相爱的人吧?”阿布终于缓缓开口,却问出了刘忠想也想不到的问题。
“啊,是......是吧。”精明的刘忠也弄不清这样的问题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到现在还能记得那时的爱人的话,那么作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是吗?”
“啊,是啊。”刘忠一边回答,一边想象着老爷听到他的汇报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刘伯,我能叫您刘伯吗?”
“这,在这里,可以吧。”刘忠想,这是哪儿跟哪儿啊,这个女孩子好像分不清敌我似的。
“刘伯,您一定在李家待了很久很久了,是吗?他的父亲那么信任您。请您告诉我,如果,阿辰他做出了违背李家利益的事情,他,他会有什么危险吗?”
这就是她之所以那么悲伤的原因吗?是谁在她的心理种下了那么危险的种子呢?
“你其实不必知道这么多,人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就没办法快乐了。阿布小姐,你拿着这些钱,开开心心去过你的生活吧,其他的事都不用再管了……”刘忠第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说了份外的话,却没能打消那双明眸中迫切的疑问。他轻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其实,这也是董事长让我来这一趟的原因。董事长的心里是绝不愿意让少爷遭受什么责罚的,可是,李家的集团这么大,很多事,并非董事长一个人说了算,而且李家的家规……”
“我知道了。”阿布的嘴唇无法控制的有些颤抖,她只能用力地握住杯子,直握得指尖发白,才能止住身体的抖动。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阿布终于抬起眼帘。
“请转告阿辰的父亲,我不会做让阿辰陷入危险的事。”阿布用冰冷的指尖拈起了桌上的信封。“这个,我本来想如果退回去的话,阿辰的爸爸他有可能会难过。可是,如果我留在身边,它会像烧红的铁一样无时无刻不让我痛苦。请您带回去吧,刘伯。”
刘忠犹豫了一会,把信封放进了怀里。无论如何,他的任务算是成功了吧。只是这个女孩子,没有给他任何的激烈言辞,甚至没有一句责备,却让他的心里有了异样煎熬的难受。他看得出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她的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是,他能做什么呢?唯一能做的,也许只有快点离开,好让她痛快地哭泣吧。
起身送他的时候,阿布觉得一阵眩晕,摇摇晃晃的似乎撞倒了什么,刘忠赶紧扶她坐下。“我不要紧的。”她虚弱地摆摆手,想要去捡地上落下的东西。
“阿布小姐,”刘忠着急地按住她,“我来捡。你休息一下。”
“谢谢,我真是没用。好像把像框撞落了。”阿布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深呼吸,希望快点让在眼前萦绕的幻象消失。
良久,房内忽然安静得只有呼吸的声音,阿布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怎么?摔坏了吗?”
刘忠背对着阿布摇了摇头,看他的姿势,好像已经捧着相框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出神。
“刘伯,我妈妈很漂亮吧?”阿布微笑了,“好多人看了这相片都会发呆呢......刘伯?”是眼花了吗?刘伯的背影好象有些摇晃,他的声音也有些异样“这,这是你妈妈?”
“是啊,这是她三十岁的时候照的,看起来就像小姑娘吧?可惜,我长得没妈妈这么美……”
没等她说完,刘忠已经几步往门口冲去“我,我先告辞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关门离去,听着下楼梯的声音好像也是急急匆匆,恨不得一步跨到楼下似的。
刘伯是怎么了?这张照片有那么吓人?阿布狐疑地拿起像框,仔细端详着母亲熟悉的面容。这上面每一个线条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了,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就连这微笑,这微笑也……阿布停住了,这是自己看了二十几年的照片没错,可是,这照片上的笑脸,似乎最近刚刚在哪里见过?而且,是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否则不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陌生感啊?
同样的微笑,在一张……陌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