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导演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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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山顶区十分冷清，即便相隔一段距离就坐落着的别墅群也无法改变阴冷的空气。这也许是山顶区唯一的缺点。不过，选择了这里，也就选择了要过与大多数人不同的生活吧。
不同，意味着孤独？
郎伟峰独自坐在天台的躺椅，燃着了一根烟，但他并没有去吸，只是看它静静地燃烧，眼光随着袅袅飘浮的烟雾捉摸不定，就象，今天自己的思绪。
已经有八年了，远远离开那个曾经的伊甸园，她亲手建造，也亲手毁灭的地方。他选择独自住在这里。孤寂的感觉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是因为今天的晚会吗？他扯动嘴角，也许他作了件蠢事，不该打开那个过去的地方。今天，太象那个过去的夜晚了，还有她。郎伟峰的眼前浮现阿布热情欢快的舞步，渐渐地，与另一个婀娜的舞姿交叠在一起。
不知道出了多久的神，烟蒂上积累的一长条灰烬倏然跌落下来，他猛然惊醒。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用力掐灭了香烟。希望阿辰尽快处理好和罗薇之间的问题，这样，我就可以少操点心了。从一认识起，他就总在为这两个人操心，如今，还要再加上一个人吗？
他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回顾了一遍自己的行为，很好，应该没有什么异常的。不过，阿布这个女孩子还真叫人担心，他回想起跟她的几次见面，嘴角不由得泛起了微笑。
刚才，他牵着她的手，搂住她的腰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吓得要晕倒了。谁能想到，她竟会在一瞬间变成个善舞的精灵呢！真是让人意外。
当然，他也看见了她和阿辰的交谈，以及罗薇匆匆来去的身影……如果，不能彻底地解决呢？他的心头掠过一丝疑虑。更让他心烦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象应该的那样热切地期望事情往顺利的方向发展。哈，谁知道呢？他望着星空伸了个懒腰，今晚，又是个无眠之夜吧。
无眠的，决不止郎伟峰一个。
当阿布带着两个熊猫眼往剧组走去时，仍在继续昨晚念叨了一夜的担忧，这次的事件，大家背后会有怎样的议论呢？
她之所以起了大早，在片场里象作贼一样蹑手蹑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阿布现在有点理解绯闻人士处处藏头缩尾的原因了。心里有鬼的话，确实不容易面色坦然。
看样子，人还没到呢，阿布推开化妆间的门。自从上一次离开，到现在，有多少时间了呀！人生真是会发生出人意外的事呢！抚摸着自己曾用过的妆台和道具，阿布几乎要怀疑这两天的经历是不是梦境了。
“叮铃铃——”搁在门边的电话响起了刺耳的铃声。这么早，会有什么事呢？阿布忐忑地拎起话筒，有种可笑的做贼心虚的紧张，“喂？”
“喂，美华啊？”是明修的声音。
“啊，不是，美华还没来。”阿布掐断自己要帮忙传话的句子，美华的事，还是少掺和。
“不在？那，你是——”他在电话里猜测着。
“阿布！这都听不出来！”
“噢！阿布啊，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变啊？是不是没睡好？对了！昨晚的舞真的跳得很棒！你在哪儿学的？……”明修大有打开话匣子的架势。
“哦，谢谢，明修，你这么早找美华，有事吗？需不需要我……”阿布不得不打断他。
“啊！”他大梦初醒地叫道，“对啊，差点忘了。我不找美华，就找你。你，十点钟，到导演办公室来一趟。”
“嗄？”阿布反应不过来，“我？什么……”话还没问完，性急的家伙就把电话咔嚓挂了。又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罗薇，有了什么动作？上班第一天，不是好兆头哪。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还以为你会睡不醒呢！”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子丹的大嗓门儿。一回头，却忍不出笑出声来。子丹的丹凤眼，配了两个又大又深的黑眼圈，成了名副其实的珍稀动物。“还笑！没良心的丫头，不想想我是为了谁！知道我昨天到家几点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回头买两个鸡蛋给你消消肿。”
“鸡蛋就不用了，给我买点儿好吃的还差不多。”
“好啊，没问题。叶辉呢？他也累坏了吧？”
“他是应该的！”子丹一脸笃定，“我问你，来的时候，没引起怀疑吧？我跟大家说，你妈妈病了，你这个孝女赶回去床前伺候呢。”
“怪不得见面她们都问我家里怎么样，”阿布回忆，“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万一穿帮不就惨了？”
“我那时候找不到你，都快急疯了才找出这个借口，后来又忙着安慰你，早就给忘啦。怎么样，一切都正常吧？碰到美华了么？”
“还没，不过明修说，导演让我十点去找他，你说会有什么事儿呢？”
“导演？难道美华去告状啦？不太象啊，或者是……”
两人胡乱猜测了一回，也只好了无头绪各自散开。临走时，子丹安慰她，“管他呢，去了就知道了。”
“嗯。”阿布想，跟说早死早托生没两样。
幸亏美华今天有事没来，预料中的斥责和小鞋推迟了行刑，可以专心致志地只担心一件事情。但时间仍是出奇地难熬，看来，人是不能有心事的，在未知中等待简直是一种酷刑。
当墙上那座简易钟发出十点报时的咚咚声，几乎每一下都象是砸在阿布的心上，砸得她的心脏一个劲儿地往下掉，然后又急急上升，又被砸下去。如是两三次，阿布差点没背过气去，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也顾不得带翻了瓶瓶罐罐，猛地往门外跑去。临出门望了子丹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手势。
在导演室门口，她停留了几分钟，等待怦怦的心脏平静下来。决定以不卑不亢的态度迎接这次会面。敲门过后一分钟，才传来“请进”的声音，似乎不象导演。这么说，还有其他人在啰，不会是三堂会审吧？
门内的状况，证实了人类的想象力有时是多么无稽。导演室里穿梭行走了五六个忙碌的剧务，导演正伏案研究，不时跟旁边的助理交谈几句。这？阿布发了一刻儿呆，终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是叫我来，帮忙搬东西吗？”
导演抬起头，好像刚意识到屋里多了一个人，立刻显出一脸被打扰的恼怒表情。接着，他上下打量阿布两分钟之久，终于象想起什么似的吩咐下去，“你带她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再过来，顺便通知小陈，让他一起过来！”说完，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又伏下了头。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是形容此刻的阿布。她毫无反抗余地地被助理推进一间小更衣室，换上一条西班牙舞裙，又立刻被拖出来，绾上发髻化上浓妆。其间无数次妄图发问，都被助理不耐烦地堵了回来：“快点快点！来不及了，你要配合点嘛！”
“可是……”
“好了好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导演会告诉你的！”
简直是连哄带骗啊！又有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方法了？带着满肚子问号，阿布再次站在导演室中央。这间房子因为兼有试镜的功能，比普通的办公室大上几倍。
站在空旷的房间中间，总令人有任人宰割的无力感。再加上，刚才塞满房间的人这会儿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代替他们的，是导演、副导演，制片等人坐在房间一头的桌子后交头接耳。这不能不让人心里发怵啊！明修正在房间的一角摆弄一台音响，他的肢体语言也一点儿不能安慰人心。我这是在干什么呢？阿布无助地想。
正当她觉得有丝丝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随着嘟嘟的敲门声，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这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特别是脸上的神态，仿佛在哪里见过。应该是演员中的一个吧，可惜一时叫不出名字，不然倒有利于快速结成同盟。但是，看他的样子，肯定跟她一样是不知情的被害人角色。阿布总算有些安心。（人类就是这样，看到别人和自己一样受苦，就可以从中获得安慰！）
“罗布兰！”阿布听见导演叫她的名字。赶快抬头作聆听状，“听说你跳拉丁舞跳得很不错，我想请你和小陈配合表演一下。”呃？什么？听说，谁说的？明修吗？阿布狠狠瞪一眼明修，后者摊开两手摇了摇头。一定是子丹这个大嘴巴！
“你知道，这是为了剧组的需要。原来这个角色，是由韵芝担任的，但她因为身体不好，刚刚住进了医院。我们，不想耽误拍摄的进程，况且，也只剩下几个舞蹈的镜头了，所以，想让你试一试。当然，再找演员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又要拖延几天。那么，都听清楚了，就请你们尽快开始吧。”胡导演一口气说出了这番长篇大论，让在座所有人都大感惊讶，阿布也不能不感到受宠若惊。毕竟，这是一位出了名的惜字如金的大导演呀！
“可，可是，我，我……”想好的推托竟然结结巴巴没办法出口。
“放心吧，这段表演非常简单，不需要台词，只要会跳舞就行，你会跳吧？明修，音乐！”导演以为阿布只是担心不能胜任，便尽力说了安慰的话，殊不知阿布宁死都怕上舞台。
强烈的节奏响起，阿布仍然担心自己可能紧张得没法迈步。那姓陈的青年，款款走到她面前，轻轻搂住了她的腰。他一定觉察出她的僵硬和颤抖了，“别紧张，”他温柔地说，“你只要放松就好了，一切有我呢！”
阿布一下觉得眼前的人怎么这么可亲可爱，以前咋就没记住他的名字呢？这次回去，一定要千恩万谢。
“跟我来吧，忘记有人在看。”他低语，左手轻轻推动了一下，阿布自然地随着旋律旋转起来。这个人，简直超会跳舞的，跟他一起，你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下面该做什么。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忘记了在场的判官们，忘记了开始之前的恐惧，只顾拼命地踩紧节奏，脸上也渐渐不由自主地绽出了灿烂放肆的笑容。
有几次旋转的间隙，她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裁判桌上的人们，看不清他们脸上有什么表情，惊愕，赞赏，还是不屑？
一曲终了，阿布靠在舞伴的肩上微微喘息，导演满脸严肃地瞪着她脸上的笑容，宣判道，“罗小姐，今天到这里可以了，十二号正式拍这场戏，希望你回去做好准备，你们，可以出去了。”阿布轻轻点头，挺直脊背走了出去，带着无比轻松自在的心情，这个老古板的导演，再也吓唬不了我了！
“罗布兰！”背后是小陈的声音。哦，自顾自地走掉，忘记了那么好的合作者！阿布有些脸红，赶紧转身道谢，“刚才，谢谢你了！”她诚心诚意地说。
“哪里？我可不是要听感谢的话才叫住你的。”离开导演室的他，看上去比刚才要成熟得多，说话的态度也似乎变得老练潇洒起来，透出一股满不在乎的劲头。“我是想告诉你，你跳得真的很美，正式拍的时候，只要象今天一样自然发挥就好了。”
“谢谢你，我其实真的很慌张，你一定注意到了，完全是因为你带得好！”
“得了，我们要站在这儿互相吹捧吗？”他连眼睛里都充满了笑意。
“不是的，真的是你带得好，我想，正式拍的那天，也请你多多关照哦！”阿布厚着脸皮要求。
“我也很想关照，可惜，那天不是我跟你搭档，”他遗憾地笑笑。
“不是吗？那是……”
“是Michael，你应该知道吧，他正在住院，因为我跟他的身高差不多，所以才……”
阿布的心跳不规则起来，“是，是李司辰？”她的脸色一定起了变化。对方的目光仿佛闪烁了一下，“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
“没，没有，可能，刚才转太多圈了。”她听见自己撒谎的声音，还蛮自然的，确实有资格作演员了。罗布兰。
“那么，是我的罪过了，”他的语调有点愧疚。
“哪里，是我太久没锻炼。”她用愉快的声调转换了话题，“陈——先生，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怎么？还不知到我的名字吗？”他夸张地做出失望的表情，“我可知道你呢，罗布兰！不过，放心吧，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