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三章 他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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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伟峰在走廊里停留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直到脸上的笑容渐渐平淡。这种类型的笑容已经多久没出现在脸上了？还真有点不习惯。他耸耸肩，转身走进了李司辰的病房。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种健壮得像牛一样的家伙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司辰勉强微笑了一下算作回答。
罗薇显然还在生气，“郎伟峰，我们是不是朋友？”
郎伟峰作了个无辜的表情。
“是朋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阿辰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事！”
“小薇，”他耐着性子解释，“你要知道，我可不象姑娘们那么有想象力，见到因为车祸昏倒在地上的人，就会认为他们在一起。”
“你是说，他们不象……你又帮着他来骗我！”罗薇敏感地固执着。“我一直都象对哥哥一样尊敬你，什么事，都不瞒你。连那件事，你也是唯一知道得最清楚的吧？我跟阿辰，是不可能分开的，你应该知道！”
带着哭音的字句仍然在房间内回荡，空气却异样地沉默了。迫人的沉重瞬时充斥了整个空间，每个人，都陷入了难熬的回忆里。李司辰的眼前再次闪过光怪陆离的幻影。穿着黑衣扭动着的人群。涂着奇特颜料，贪婪而变形的面孔，嘈杂的音乐，女人的哼唱，吓人的低吟，一切的一切组成了一个遥远而真实的噩梦……
“小薇，”郎伟峰的声音里有着不常见的威慑，“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吧？不要，再提了。”
罗薇看到李司辰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也有些后悔，只是仍然不甘心地想说些什么。
郎伟峰毫不犹豫地截断了她，“你知道，可爱的姑娘是不会在不合适的时机，提出不合适的要求的。”他带着愉快的口吻安抚道，“走吧，我送你回去，病人需要休息了。”
也许，确实感受到房间里压抑的气氛，罗薇乖乖地跟着郎伟峰出了病房。
经过护理台，一个短发姑娘正火急火燎地催护士询问罗布兰的房间。因为经过了严厉的关照，不得泄露与李司辰有关的任何信息，无论子丹怎样威逼利诱，护士小姐依旧无可奉告。
她大概觉得，象新闻发言人一样说这句话是件很酷的事吧，子丹恶狠狠地想，正想趁她不注意溜进去一间一间找，转身却见罗薇和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罗薇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倨傲冷漠，子丹强迫自己点头哈腰，“薇姐，你也在这儿！”要不要问她阿布的病房呢？子丹心里飞速地转着念头，会不会从此被怀恨在心？她计算着被罗薇背地里嫉恨的危险，不由打了个寒噤。
“你是罗布兰小姐的朋友吗？”一声悦耳的男中音传入了耳朵。
“是啊！是啊！你怎么知道？”子丹热切地望向声音的主人，这个男人是谁呀？经纪人么？长得这么好看干嘛不自己当明星呐？还要看某人的脸色！子丹瞥一眼罗薇臭臭的神情。
“那么，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罗布兰小姐在这儿的吗？”他笑容可掬地问。
“她刚刚打电话给我呀！哈——搞了半天，你是在怀疑我！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见她呀！”
“是我失礼了，为了保护病人，你能理解吧？”他的笑容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子丹的怒火，用手指了一下走廊，“她就在七零二，快去吧。”
子丹推开门，阿布正在窗口发呆。她蹑手蹑脚走到她背后，大叫了一声，阿布吓了一跳，手拍着胸口转过头，作势要掐她的脖子，“吓唬病人是不道德的，小丫头！”
“算了吧，”子丹理直气壮地说，“你这个样子，哪里象个病人，倒是我们，被你吓得要死要活的。真不象话！”
“说的也是，让你们担心了，手机，车祸的时候摔坏了。”阿布抱歉地说。
“哎，算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想早点出院，可医生不同意，说最快也得再观察三天，我觉得我根本就没事。”
“那，李司辰，也跟你一样没什么问题吧？”
“他？”阿布的目光黯淡了，“他比我严重得多，今天早上刚刚醒。”
“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好好跟我说清楚！”
于是，自从车祸以来，阿布第一次原原本本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倾诉出来。子丹是个极好的听众，十分投入，时而惊叹，时而惋惜。
有时更激动到打断阿布，“你是说，你是说，李司辰故意打偏方向盘，让自己撞上去的？”
“你是说，他特意带你去就是为了解决上次拜托他的事情？”
唉，阿布除了在内心叹息，别无它法，毕竟，连她自己也不能确认答案呢。或许，是不敢吧。
叙述停止在了救命恩人，郎伟峰的出现。子丹的好奇心极其炙热，“郎伟峰，就是我在走廊遇到的那个人？还以为他是经纪人呢，真可惜。”
“什么真可惜？”
“如果他是经纪人的话，我就可以借口要当明星去拜托他啊！”
“子丹，你不要老是讲这种容易被人误解的话好不好！”
“没有误解呀，是正解，嗬嗬嗬嗬嗬嗬！”子丹发出了招牌奸笑。
“你这幅样子，也只有在我面前吧！”阿布敲了敲她的脑袋。
“话说回来，”子丹忽然满脸严肃，“你跟李司辰这样，真的没关系吗？刚才在走廊上罗薇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绝对喷出了一种叫怨恨的火焰，到现在我背上还发烫呢！对我都这样，更不用说你了！”
“我……”阿布无言以对。
“你呀，其实连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还不了解吧？说实话，如果我也有她那种经历的话，一定也会不甘心的！”
“什么意思啊？”阿布木讷地问。
“什么意思？我问你，李司辰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什么人？明星吧，难不成他背地里是个大毒枭？”阿布大笑地看着子丹，“你电影看多了吧？”
子丹冷冷地瞅着她，眼神象盯着个白痴，阿布的笑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全变了张惶的神色，“你是说，他真的是……”
“不是毒枭！”子丹摇摇头，脸上露出“差劲的想象力”的表情，“不过，有类似之处，李晨光集团，还有印象吗？”
“没有。”阿布老实地摇摇头，摆出一副人家刚刚出过车祸能记得自己是谁就已经很不错了的态度。
“就是近二十年，一直垄断电子行业发展的企业集团。在最近的十年当中，已经将业务范围扩展到包括建筑，娱乐，金融各个行业，并且，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目前为止，除了原本的电子业，还拥有三家最赚钱的大型娱乐公司，开发的房地产更是数不胜数。其中一家子公司的资产就达到了一千亿美金！换言之，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大的企业帝国！”
子丹特意停顿，满意地看到阿布被吓坏了的样子，她清清嗓子，故作神秘地继续播报，“可是，传闻中说，在二十多年前，李家曾经发生了一段丑闻，差点动摇了李氏未来发展的基础。”子丹习惯性地吊了一分钟胃口。
“当时，李家唯一的继承人，李晨光——就是现任的晨光集团董事长，费尽辛苦，终于迎娶到国家财务部长的千金，两人举行了盛大豪华的婚礼。许多妈妈级的人物，到现在还对那场婚礼的浪漫奢华念念不忘呢！一提起新郎的俊朗潇洒，新娘的美貌妖娆，眼里都会闪着雾一样的光芒。真是一段佳话！啧啧……”
子丹咂咂嘴，“我妈就是这样。不过，也有人恶意谣传，新郎只是觊觎新娘父亲的权势，想要扩张当时还未能跻身一流大公司的家族企业。当然，谣言没过多久就不攻自破了。
金童玉女婚后非常恩爱，两人常在公众面前含情脉脉地相互对视，搞得当时的已婚男士日子非常难过，因为他们的太太一整年都在他们耳边不停唠叨，人家李公子怎样怎样，对他太太如何如何。总之一句话，女性的福音，男人的死敌！”
子丹一副慷慨激昂，为人民喉舌的样子。看到自己已经吸引了所有听众的注意（听众只有一个），得意非凡，立刻要求对方端茶倒水，滋润大师的喉咙。阿布忍耐住给她一巴掌的冲动，请她笑纳医院提供的白开水后，一字一顿地问道，“听起来，不象，是丑闻的样子哦？而且，这跟李司辰有什么关系？”
子丹白了她一眼，“忍耐，是种美德。你一打乱我的思路，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怎么办？两年之后，虽然两人还是一样的恩爱夫妻，但是仍然没有孩子。双方的父母都开始着急，结果，经过一番透彻的医学检查，发现女方幼年时得过一场大病，导致无法生育。
这下，上流社会可炸了锅，有表示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我看，大部分都是后者。最伤心的是李家的父母，李家几代都是独子，这下，不是要绝后了嘛！所以李家老头子，心里懊悔，不该贪图名利让儿子娶了个‘白虎星’，几个月之后，连悔带病，就一命呜呼了。
夫妻俩人倒如常地平静，并没给外人留下什么嚼舌根的谈资。可是——三个月后，李家忽然收养了一个七岁的男孩。
要收养，也应该收养一个出生不久的小孩吧？外界的疑问即是如此，而且，听说还是特意从某个穷乡僻壤的山里找来的……”
“山里？”阿布心里一动，“是哪里的山？”
“不太清楚，”子丹不在意地摇摇手，“如果有必要的话应该可以查出来。可惜李家上上下下对此事守口如瓶，搞得没有一点资料安慰外界的好奇心。于是种种猜测纷至杳来，其中最大的一个，我认为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一个是这么说的。
李晨光年少时，家里还没有很发达，住宅自然也在普通的民居。邻家一位美丽清纯的少女打动了少年情窦初开的心扉，于是，爱情的结晶产生了。
可是李家家富人变，自然不可能让继承人美好的前途蒙上穷酸的影子，立即着手进行一系列的棒打鸳鸯行动。少女的心碎了，肚子里的结晶却没跟着碎掉，生下孩子不久便含恨而亡。（多老套的爱情故事呀，可是天天换了新的面孔热映中）女方家不知为何把孩子送到了老远的山村，也许是怀着不甘和怨恨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认为这个猜测最接近真相么？”
子丹神气笃定地问，并不需要别人回答，“因为，在这个谣言出现后不久，李家解雇了一个家仆。据说是曾去接那个孩子的人之一，虽然后来他似乎失踪了，并未流传出证言一类的东西，但也足以让人起疑了。
而且，那时，李家刚从岳父手中获得的贸易特权也发生了问题，夫妻俩再未同时出现在社交场合，并且，有了离婚的传言。
但是，李董事长似乎是不服输并且有手段的人。在他的运作下，两个月，一切就恢复了正常，笑容重又回到作妻子的脸上。只是，那个男孩，被悄悄带到郊外一幢别墅住了下来，从没在公众面前露脸。也许，是等价交换吧！”子丹有一丝感慨，“现在，你猜猜看，那个男孩是谁？”
阿布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让她发不出声音来，她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子丹，眼中惊疑的神色越来越浓……
“宾果！”子丹“啪”捻了个响指，不等阿布开口说话，“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已经猜中了，所以说，现在，你应该慎重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李司辰——不只是个人人仰慕的明星，他还是一家上万亿企业集团的潜在继承人！而且，他和罗薇之间……”
不知不觉，夜幕悄悄降临，失去了阳光的夜晚，竟有种浸入骨髓的寒冷。阿布下意识地裹紧了外衣。子丹在心里叹息一声，走过去拧亮了电灯。明亮的日光灯瞬时洒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可惜，人的心里，却无法到达。
子丹特意扮了个鬼脸，拍拍阿布的肩膀，“哎，别自寻烦恼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在清醒的情况下，了解自己的心情。这种事情，碰到了只能自认倒霉，你可千万别傻兮兮地想不开，就算他再有钱，你喜欢他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要作什么徒劳的挣扎吧。还是想点儿高兴的事吧！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最快也要星期五吧。”阿布没精打采，还没从刚才的谈话恢复过来，“医生认真负责得很，说什么也不可让我提前出院。”
“说得也是，你趁这个机会干脆作个全身大检查吧！反正不是A帅哥付账就是B帅哥。”
“说什么呢，你！什么A啊B的！”
“别，别瞪我，”子丹假惺惺作求饶状，“我知道我错了，这种事是只能意会，不可以大声说出来的！呵呵。说真的，等你出了院，我们好好办个PARTY，大家一起庆祝庆祝吧！”
“庆祝我出车祸嘛？”阿布没好气地看她。
“是庆祝大小姐康复好不好？连自己的霉头都要触，真是服了你。看你这张脸，一定忘了那件事了，对不对？”
“什么事？”
“想想星期天是几号？哪只小狗长尾巴？”
“哪只狗？今天十——四号，星期天，十八号啊，是我生日！好啊，敢骂我是狗，不想活了，死丫头！”阿布抡起枕头就往子丹身上打，心里其实真的感激她记得自己的生日，不过，人总是这样吧，很难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动。于是，一个打一个逃，又是大笑，又是流汗，偶尔还浸出了眼泪。
良久，子丹作了个暂停的手势，气喘吁吁地道，“饶了我吧，留着半条命还得为你张罗聚会呢，没良心的家伙！”
阿布扔了枕头，倒在床上喘气，被子丹硬拉起来，“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不过，要不要请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免得护士来骂我。”临走想了想，又回头作了个鬼脸，“不管你作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