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18、消遣 喜宴

　　“皇子妃，那常氏寻您闲聊何时不可可偏偏……”两人已向前院靠近，雨笙压低嗓音却满是怀疑和一丝不确定。“偏偏私下寻我还在她的寝屋内，回去后别走漏了风声。”穆绾心底也有疑心只是不太敢往那方面想。
　　雨笙颔首，重返宴席落座。饮着雨笙倒的温茶一手侧撑额穴，正想事想的出神之际，突然眼底显现一双沾有些红色液体的丝履。
　　缓缓抬眸对上梁承温润的眼眸，心中一喜立马起身。“殿下是来…”穆绾话到嘴边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迎你。”梁承直言没有相瞒，还对她勾了勾嘴角。
　　闻言，穆绾脸颊一热，垂眸莞尔。“二皇子前来为何无人通报！”平阳侯正举杯与那群大臣谈笑间，无意瞥见穆绾身旁的人。梁承脸色微变，挪步越过穆绾向平阳侯的位置靠近。
　　“本皇子的意会，下人不敢多言。还没来得及恭喜侯爷喜得嫡孙。”说罢，梁承一副欲要躬身的模样。这举动可吓坏了平阳侯，连忙劝住放下酒杯。
　　周围的人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有甚者还附耳窃语。平阳侯原本以为开宴来的是梁承不曾想会是新入主的穆绾，偏偏梁承在快该散席的时候赶来。
　　旁的先不谈，单论冷淡了二皇子妃这一点足是会被责骂死的。“二皇子今日赴宴实是侯府之大幸，孙儿又得您祝福，应是老臣叩谢二皇子。”平阳侯先一步作揖弓腰。
　　后面的穆绾见此瘪了瘪嘴，方才梁承未来时可没人理会自己，如若不是常歆唤她过去能动下身，怕要在这位置上待上一日。
　　“本皇子来接皇子妃回宫，就不过多叨扰了。”话落，颔首示意携穆绾离府。平阳侯在后相送，那群官员也随他目送他们。
　　马车停在平阳侯府外一里的拐角处，待里头的人坐稳，秦川才驱车彻底远离这热闹的地方。
　　两人贴身而坐，穆绾扣弄着手指脸上却露出一抹浅浅的欢喜。“明日便是梁祢的生辰，她素来不喜大办贺礼也不必过于金贵。”梁承坦言道。“嗯，我已经想好送郡主什么啦。”穆绾点头似乎对这件事颇为信心。
　　虽不知为何，但对此梁承并未再多嘴。“妾还以为殿下不来了呢。”穆绾小心窥睨身旁少年的表情。“既答应了你又怎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人。”梁承别开脸向马车外望去。
　　少顷，秦川勒绳将马车停下。掀帘告知他们到地方了，可出来发现依旧身处在城街里。梁承牵起穆绾的手穿梭于街道的人群，秦川和雨笙在后面跟随。
　　少女任由面前的少年牵动，高大的身躯遮掩住大部分曦光，引得她不自觉的将目光聚集在他后背。这种场面很熟悉迫使脑中那些零碎的记忆开始拼接。
　　五岁那年，穆全便是抱着自己另外一只手紧紧牵着赵佩与街道上的人群背道而行，府内还有等待他们回来的穆榕和襁褓中的穆昱。
　　记忆中的身形与现实相贴，穆绾逐渐恍惚。“趁着天色还早，陪你逛一逛如何？”梁承侧过脸声音没有变化，温柔察觉不出别样的情绪。
　　“殿下平日办事繁忙，会特意出来消遣吗？”穆绾颔首默默迈大步伐同他平行。“梁祢和梁灏他们见我常闭门文岘殿内，说是怕被闷死无人通报，便在闲时拉我出来消遣消遣。”梁承的语气像是说笑，亦或是觉得回忆往日的行为太幼稚。
　　没走多久，两人的步子出奇一致。穆绾听完眯着眼，用帕子遮住半张脸隐隐笑出声。梁承低头瞧她这副开心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大概是被少女所感染。
　　“殿下前夜的事全当是我胡言乱语吧，还要谢谢您能逗妾开心。”穆绾主动松开两人相握的手。“有这么明显吗？”梁承眉眼微蹙佯装不解。
　　见此情景，穆绾便暗松一口气。她知道梁承的小心思就是担心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招嫌，不顾别人作何感想只知一味的吐露苦水，心底终归是后悔口快。
　　四人逛了老半天，梁承似乎还在意那件事一直给穆绾买东西，凡是瞧顺眼的都收入囊下，雨笙和穆绾怎么拦都拦不住。
　　反观秦川没有太大情绪，他坦言从跟随梁承起便发现这位主子对自己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出了名“护犊子”。以至于梁承现在这副差点要把街上铺子搜刮空的势头，对秦川而言都是小场面。
　　穆绾心头一紧，虽说两人奉旨成婚没有感情纠葛，但梁承作为夫君确确实实让她少了许多烦心事。“殿下，妾想去吃茶可以吗？”其实倒也不是口干，再走下去怕马车都要载不下啦。
　　准备再买些东西的少年顿了顿，随即领他们来到京城第一茶楼——兴品楼。在外吆喝的小二瞧见客人立马招呼着进去。一楼的掌事凑近他们跟前，笑道：“二公子来了，今日还是老样子？”
　　掌事说时还打量了一眼他身旁的少女。“位置呢？”梁承单手负于身后声音冷了许多。“给您留着呢，旁人来我们都不让定的，就盼您来。”掌事赔笑招手示意往三楼走。
　　待几人落座，掌事又轻声询问：“二公子的口味小的倒是清楚，就是不知这位姑娘？”话音落下，穆绾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也是头次来就和殿…二公子一样吧。”说完有些局促的摆弄着手指。
　　掌事记下唤来一个茶厮听梁承安排，随后去后房备茶点。
　　“殿下经常来这里吃茶听曲？”穆绾将前两个字咬的极轻。“兴品楼茶好还有……”梁承话未道完一楼看台上开始奏乐，舞女们陆陆续续地提裙从幕帘走出。“当真好看。”穆绾说的是真心话，舞女们一个个身姿曼妙配上特意准备的妆容更是锦上添花，别说是男人她一女子都挪不开视线。
　　可这话让梁承倒显无措。向她解释来兴品楼真的只是单纯喝茶，听曲不过偶尔，那些舞女更是没仔细瞧过。穆绾莞尔一笑，道：“殿下看便是看了，她们靠本事卖艺挣银子，看着身份卑微却与朝臣，商贾等人无异，我也喜欢看漂亮的姑娘。”
　　而茶厮也将茶点端来放在桌上。“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自己的夫君风流喜欢沾花惹草。”梁承举起茶杯抵在唇前感到诧异。
　　穆绾摇头，同为女子不应只有忮忌也可以是惺惺相惜，她知道梁承本意并非如此只是世道总想打压女性一头，去顺应着历代各朝的男尊女卑。
　　抿口茶，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穆绾抬手想接却被拒绝，梁承要亲手喂她吃，见争不过他穆绾只好接受，张嘴咬了一小口。
　　梁承心满意足的收回手，继续听曲观舞。兴品楼不愧京城第一茶楼，光是场地就比别的茶楼要大的多，表演者也是身怀绝技给兴品楼加了份富贵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