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17、喜宴 信任

　　不去自是不可能，穆绾只觉第一次独身赴宴，何况还代的乾坤殿脸面，万一出了岔子亦或是做了不合规矩的事，折损的不光是她自己声誉。
　　半晌才道：“殿下处理完政事会来吗？”低头将碗里剩余的菜吃完。“你想让我去？”梁承故作不明所以的垂眸瞥睨，眼里的小姑娘正搁置碗筷却不敢看向他，耳廓晕了红粉般。
　　后面候着的雨笙见状识趣的告退，来到秦川身前安排他去乾坤殿外等候，并告知二皇子有事需要与皇子妃商议，耽搁不了太久。
　　秦川扭头往前殿看了一眼便听雨笙的话，驱身在宫殿外倚靠墙门等候。
　　放下木筷，随手将耳旁的碎发理到耳后，抬头看他。“不瞒殿下，妾头一次代那么大的排面，若如做的有所欠妥……”现在她需要梁承给一个痛快又莫名的期待着什么。
　　估摸着是瞧面前的夫人从嫁来就没胖点，身子骨太薄。“好，你先去平阳侯府不出三个时辰我即刻赶来。”又往她碗里夹了些肉片，单盛了半碗汤放在穆绾手边。
　　现有梁承的确信，心里的紧张稍微得到缓解。“太多了，不然今日的量又要超啦。”穆绾连忙制止梁承的动作，脑中都是这几日没控制住嘴，脸上长了肉不能再继续放任自己。
　　“在本皇子的乾坤殿内，没有死磕规矩那一说，何况又不是供不起你的吃食。”早年前梁承还小的时候，就见过有的妃子为了样貌不臃肿活生生的被自己的规矩饿死，以至于见不得穆绾现在这副样子。
　　穆绾本想装模作样耗他走了就将饭菜收走，可偏偏梁承非要看着她吃完才去上朝。揉着撑起的肚子，穆绾长叹道：“唉 ，再这么下去我都快胖成球啦！”雨笙见此情景捂嘴偷笑。
　　先前在穆府吃穿住行样样都要谨遵穆全的规矩，如今穆绾嫁到这宫里头倒显自在。
　　“皇子妃今日得把贺礼定好嘞，明个儿怕是误了时辰。”雨笙扶她回偏殿，提醒别忘了事。“去冼延宫，把箱底那卷山水图拿来一道送过去。”驻步理了理领襟，轻声吩咐身边人办事。
　　不出半个时辰，两人已现身冼延宫外，扶穆绾跨槛进到院内。“奴婢沉杏见过二皇子妃。”迎头碰到端着盏托的婢女屈身行礼。“我来不过是寻四殿下唠些琐事。”穆绾伸手示意她起身，道明自己的来意。
　　由沉杏引路来到后殿书房，沉杏先入屋内将盏托放在案板上，同梁灏禀告穆绾正在外面等候。
　　梁灏听完立马搁置手中的笔，起身快步至屋门处见来人真是穆绾，上前作揖。“二嫂既来为何不直接进屋？”梁灏微侧头吩咐沉杏去备茶。
　　几人进屋相对而坐，穆绾示意雨笙将东西递给他。“今日我贸然前来，恐是扰了四殿下的兴，明日便是郡主生辰原先定的贺礼总觉得有些不合郡主，所以特来向你打探一下。”
　　与此同时山水图已被梁灏展开，细细鉴赏一番后，笑道：“二嫂日后有事直说便是，梁祢性子活泼瞧见稀奇的都喜欢，不过她格外喜欢女红就是自己不精通。”说罢画卷被沉杏放在了墙前木屉中。
　　“多谢四殿下，我也不便过多久留先行告辞。”穆绾得了他的话，满意离开。目送这位尊贵的二嫂嫂，不由的抽动嘴角闷呼一声。
　　回到偏殿让雨笙将先前收的贺礼名单拿给自己，不得不说送东西就是麻烦何况还是给素未谋面的人，来来回回翻开挑选了四五遍才定下来，命雨笙携人去搬东西。
　　一行人乘着马车前去赴宴，抵达时恰巧碰见侯府的下人往宅外撒些东西，路过的人都捡上那么几个并隔门贺喜。
　　穆绾瞧着稀奇有趣，蹲身也随意拾起个东西。移步至侯府大门，负责收礼记名的婢女询问她名讳是哪家夫人。
　　“穆绾…皇家，是乾坤殿送来的贺礼。”穆绾愣了一下想怎么说比较符合身份。“记二皇子妃方可。”雨笙先前找人问过话清楚他们那套繁杂俗礼，特意嘱咐那婢女以防犯了错。
　　刚抬步跨槛，院里头走来一个满脸止不住的笑意，明显有捯拾过的痕迹，身材较为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可是二皇子来了？”此人便是刚得了嫡孙的平阳侯。
　　未瞧见口中的身影，脸上多了一丝疑惑。见状穆绾对其行礼道明身份，平阳侯闻言连忙向她作揖问候。
　　抬手示意婢女引路。“二皇子妃提殿下前来亦是贵客，喜宴现摆在后院还请二皇子妃移步。”才安排好外面又进来一批赴宴贺喜的人。
　　那名引路的婢女瞥见穆绾手中的东西，笑着解释道：“二皇子妃手里的是专门分喜的糖豆，大周朝历来得子办宴的人家都会弄上这一遭。”一旁的穆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绕到后院，一眼望去全是陌生面孔，穆绾心里不自觉的开始犯怵。而原本已入座的官眷自然注意到来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交汇在她身上。
　　从婢女嘴里得知自己的座位，在他们的目光下稳稳坐下。“恕在下鲁莽，敢问阁下是？”说话的是穆绾正对面的一个面相庄肃下巴处有稀碎胡渣的男子。
　　似乎感知他的隐隐恶意，雨笙向穆绾靠近回应那人：“我们二皇子妃今日头次赴宴诸位不清楚定是自然。”话音落下周遭纷纷议论不休。
　　原先发问的那人震惊之余立马起身作揖。“不知是您大驾，望二皇子妃绕恕在下冒犯。”
　　何欻乃是兵部副尚书，一向与平阳侯交好，位子便被安排的靠近主位，方才瞧见穆绾直接坐在他对面情绪有些不满才出言唐突。
　　知道他害怕冲撞自己惹得不快，轻声劝抚道：“无碍，今日赴宴我也是客不必过于拘束。”见她真没生气长舒一口气重新坐下。“早时听闻二皇子妃与二皇子虽为奉旨成婚却尤为恩爱，如今看来传言只真不假。”相隔几个座位的官眷都露出羡慕的模样。
　　听到他们的话穆绾只是微微一笑敷衍了事，开宴大半天除了平阳侯和素日交好的官员议事相互恭维着，顾不得旁人。
　　穆绾也在应付几个官员及家眷的客套后只觉无事可做过于无趣。正想让雨笙帮自己捏肩，眼见方才在府外收礼的那名婢女给她传话。
　　听她说完便携雨笙跟着一同过去。绕到常歆的住处待婢女通报完，雨笙扶穆绾进入屋内。
　　“常歆见过二皇子妃。”常歆欲动身行礼，穆绾见状连忙制止让她好生躺着别受了寒。“恭喜啊世子妃喜得贵子。”穆绾坐在茶桌旁细瞧着常歆。
　　估摸着是刚产子的缘故，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泛黄。常歆倚靠刺绣棉枕稍微起点身子，对她扬起嘴角。
　　唤她来倒也没说什么，闲聊了一会儿穆绾怕扰了常歆清净便寻个理由返回宴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