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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辰礼 消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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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准备送郡主什么?”穆绾捧杯小饮。“去年围猎我狩猎了一只黄狐,梁祢想要我便命人做成风领,打算今年送她。”梁承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目光却落向对面。
曲毕,回宫。雨笙打好热水供穆绾沐浴漱洗,梁承从一回来就埋身于文岘殿。
翌日,晨起时穆绾猛地惊醒,望着被曦光照拂的地面,心瞬间凉了半截。“雨笙,雨笙!”慌乱的起身穿衣呼唤外面的人。听到声音的婢女推门进来,瞧见自家主人慌张的模样连忙安抚。
凑上前帮忙更衣整理,笑道:“皇子妃莫怕,二皇子已同惠妃娘娘特意为您辞了今日的请安,奴婢也是受了命才没唤您起身。”说罢去拿早些备好的热水。
还好没有坏了规矩,长松一口气后又让雨笙将床头前的锦盒收好。“二皇子正在前殿等您一同用膳呢。”为穆绾挽发梳髻。
今日没让雨笙给自己添那些吸睛的妆容,简单捯拾下就去陪梁承用膳。“殿下,张函出府了。”秦川大步到殿院内禀报方才收到的消息。饭桌前的男人颔首,示意他退下。
乙末年间,五月初八。梁祢昨夜忙于回帖很晚才睡,宫中侍女们老早动手忙活她们主子的生辰。“雏怀,本宫的新衣呢?”梁祢粘糊带有些许不悦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那名叫雏怀的宫女原先是在太后宫殿伺候的,自梁祢被赐号便被派遣到映斛宫。听到小郡主的呼喊声立马叩门而入,从屏风后面的木架上拿前段日子让绣娘缝的新衣。
给梁祢更衣漱洗,还特意换戴了陛下赏赐的首饰。“郡主,四殿下携礼已至。”屋外又有一名宫女叩门。梁祢让她们先去备茶,自己随后便到。
不过二刻,永瑞郡主现身前殿。“四弟光靠零星印象便临摹出与我一模一样的画像,简直神啦!”梁祢攥着展开的人像惊诧万分完全挪不开眼,从前只知梁灏痴迷书画工艺,现如今亲笔所画当真使人惊喜。
立马吩咐雏怀把画像挂于这前殿中央,势必得好生炫耀一下四弟的佳作。
王捷毓抱病在身人未来,可礼丝毫不见敷衍。梁骁准备的是今年陛下御赐匕首,两年前梁祢在外差点遇刺,希望出事之际可以保以性命。“捷毓给三妹准备了几株水莲种,再过半月便可种上。”
梁祢欣然接下,去年立夏时节,潭州水莲开的正盛那时的王捷毓身子还康健,顾于关心多嘴慰问了几句话。
梁承把风领让秦川拿过来,梁祢一眼便认出是之前梁承猎杀的黄狐,不等雏怀接过梁祢的手已触摸上去。“本以为二哥会忘了呢,正好今年风领款式没一个能瞧上眼的,可真好看~”梁祢立马试戴,暖和舒适与脖围相契。
看他们的生辰礼一个个被夸赞,正和永瑞郡主的心意,穆绾倒开始发怯觉得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手。少顷,待梁祢在欢喜中回过神来,眼见众人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手心的冷汗直冒。
这时雨笙主动上前献礼,梁祢掀开锦盒是把团扇,上面的图案未曾在市面上见过。拿起小心端详,连其余人也不禁为这把团扇吸引。“双杜,一簇映山红配上一只杜鹃鸟还真是颇有新意,市面上都寻不到这么好看的扇子,光是这女红都堪比京城第一!”
闻言,穆绾欣喜扯笑道:“这等俗物能得郡主如此谬赞倒也不负其寓意。”精神逐渐放松,手心的汗也不再向外冒。
“郡主,张将军已到殿外。”映斛宫外站着一位身着深色干练跨袍,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物的年轻男子。“张秦,为何不进殿?”梁祢故意摆起郡主的架子质问他。“玄甲营还有演练走不开,今年不能陪你过生辰了……”张秦顾不上与她拉扯,将准备好的礼物放她手中,简单解释一下便匆匆离开。
眼睁睁的望着身形越发模糊的人,低头打开手里被塞的东西。是再普通不过的胭脂膏,心底却莫名有些失落感。
穆绾情绪稍显欠佳,梁承凑近些在她耳边轻语:“昨夜是不是准备贺礼没能怎么休息?”点头的幅度不大其余人也没注意。
继言:“午时用膳前可以小憩一会儿,我陪你。”欲要开口,梁祢便招呼他们去御花园,只得点头答应。
五月御花园的芍药艳浓勾人,梁祢摘下一朵插在穆绾的发髻上,反而衬得更加夺目,戴的首饰本不奢华,可有了这芍药相配多了一丝娇柔。
“二哥,你瞧这芍药是不是都比不过二嫂嫂更引人。”梁祢双手负于身后浅笑道。“郡主莫要拿妾寻乐啦。”穆绾连忙摘下头上的东西,她只想陪乐没想夺目,毕竟今日可是人家的生辰。
肘侧的梁承没有说话,反倒梁骁和梁灏坦言梁祢没有夸大其词。“郡主,宫外又送来几摞贺辰信。”雏怀挪动几步附耳禀报。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倒在她身上,正在兴头上偏偏这个时候要回帖。
和他们分别后,梁承让秦川去查一查这批贺辰信都是出自哪里。穆绾兴致不高光是盯花都能有困意,昨夜赶织“双杜”本就累,今日还要逛园实在是有心无力。
眼瞧永瑞郡主被拉走,得以能松散会儿。“阿姐!”穆绾瞬间有了精神,揉了揉眼睛不太确定。“臣女见过诸位皇子。”穆榕向他们屈身行礼。
得知为何会在此闲逛,其余人知趣避让留有独处。“你怎么脸色不大好?”穆榕伸手抵触妹妹的额头。“昨夜紧赶贺礼睡的晚些,不碍事。”穆绾已经许久未与自己的姐姐碰面,曾经穆榕会偶尔回穆府陪她,如今见一面都要看缘分。
心底发酸,尽是说不尽的话埋藏在深处。姐妹俩相互依偎着珍惜这点难得的机会,期间穆榕还过问了穆昱的情况,穆绾让她宽心毕竟穆昱是男子苦点累点倒也正常。
进了玄甲营不比外面自在,宫中管控只会更加严苛,三年前穆昱凭借自身能力被破格入营,现在更是勤奋刻苦,往后定会青云直上。
“听闻二殿下近日忙于辅案,你也心疼点自己的夫君,男人再不知趣也是懂得的。”穆榕轻拍她细嫩的手短叹一声。“阿姐,世子爷对您也是如此吗?”穆绾脑中忽然想起之前碰面闻到的香味。话从口出,别说穆榕发愣连同说这话的人也怔住。
周围安静到连风掠过花丛中的声响都格外清晰。“阿姐,旁的我不想知道…亲人在外过得如不如意才是要事。”穆绾先她夺口,牵住穆榕的手。
这几年在镇国公府过得到底真如她所言般幸福吗?穆绾心疼自己的姐姐,偏偏母亲只顾门面不管亲情,更别提一心全是朝政大局的穆全是何感谢。
但好在镇国公是个识时务的主,虽然两家是联姻却也是双方父母看对眼的,再怎么样也不会亏待了穆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