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中书舍人

16、信任 出事

　　那便放心，从她那次来瞧过自己这心里头愈发喜欢穆绾的性子。“妾说句当嫂嫂的话，二妹性子比宫里头的人纯，早些时候就听闻中书令穆全是个顾大局识大体的官，做事很少涉及私情。”王捷毓只饮了半杯茶，脸上挂着担心。
　　梁骁没有否决她的话意，又替穆绾说了几句好话。“二弟啊，为兄知你心思不在男女情长上，但二妹初入宫内能信任能傍身的也只有你。”梁骁伸手覆盖在王捷毓发凉的手背，劝说梁承不要光想着政绩也该顾及一下内院的事。
　　梁承默不作声，余光却瞥睨梁骁给王捷毓暖手的景象。他的确是要利用穆绾将穆全拉拢在侧，省亲那日和穆全独处时也曾有意无意的提起，只是没能如愿。
　　对穆绾承诺保她平安富贵不假，但前提条件穆绾得付出该有的价值。直至昨夜她面色沉重的向自己吐露心声，真的有点动摇了。
　　本以为任她做想做的事就是夫妻间的相处，可今日见到梁骁和王捷毓这副情形，内心悬着的巨石彻底倒塌。
　　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目。梁承现在才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没有做到一个夫君该有的样子。可拉拢穆全也不得容缓，这是最快站在朝堂上最快的办法。
　　想到这里，抬起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同梁骁和王捷毓告辞。
　　乾坤殿内，穆绾正和伺候梁承的苏荟嬷嬷聊的及其投心。“殿下回来啦！”雨笙向梁承行礼可看向的却是穆绾和苏嬷嬷的位置。
　　慌乱间手里端的茶壶差点给摔了。“怎么本皇子脸上是有什么很吓人的东西？”看她冒冒失失地模样，虽未露出生气的表情，但语气听起来尤为骇人。
　　雨笙连忙跪拜求饶恕，后面的穆绾和苏嬷嬷听见动静走来。其实梁承并未动怒只是不喜欢别人对自己一副害怕要死的表情。
　　“奴婢没有想触怒殿下的意思……”雨笙说时话腔打颤连头也不敢抬一下。“殿下，今个忙坏了吧。”穆绾和苏荟嬷嬷一同停步于两人之间，轻声慰问。
　　见她已无昨日之忧，短叹一声后让雨笙退下忙旁的事。随即陪穆绾回到前殿歇息，苏荟嬷嬷给两人沏完茶便告退去寻雨笙。
　　细长的手端起茶杯移至嘴角前吹上几下，这才抿了抿，茶香迅速弥漫在口齿间。“殿下，我昨晚确实过于唐突冒犯但也是心里话，妾入住乾坤殿便是殿下的人，暗地里的利益却因我没能……”穆绾触碰茶杯并未有饮茶之意，神色无恙但也算不上自若。
　　继言：“可妾想明白了，从今往后定会做好一个妻子该有的样子，为夫着想为夫获利。”言罢缓缓抬眸直视面前早已放下茶杯的少年，四目相对间两人眼中隐有光亮。
　　半刻后，梁承才张了张口道：“妻者，齐也。”话音一出穆绾怔住尤为惊诧的盯着眼前的夫君。“先前是我狭隘，忘了身为夫君该有的责任，现不知夫人可还愿意信任我？”梁承挤出一抹浅笑望向她还在惊诧的脸。
　　穆绾只觉脸颊一热低头故意避开他的视线，握住茶杯猛喝一大口，果不其然被狠狠的呛住啦。“殿下难道不觉得妾无用吗？”穆绾接过梁承递来到帕子擦了擦，眼底难掩卑色。
　　可梁承摇头起身蹲到穆绾身前为她擦拭水渍，直言：“夫妻间本该如此信任，夫人怎会无用不过时机未到。”视线下移至她的脖颈处，兴许是方才呛的那下泛起红，亦或是被自己给说害羞了。
　　见他盯着自己的脖颈偷笑，立马伸手覆盖发现格外发烫。“梁承，你不要再看啦！”穆绾一时性急直接喊出他的名讳，想遮脸却被按下。“夫人这般羞怯为夫想多瞧上几眼。”
　　梁承完全没有不悦的意味，之前他就向穆绾提过对内唤自己的名字对外唤殿下便可，可穆绾一直唤他殿下生怕做出不合规矩的行为。
　　不曾想第一次听她喊自己的名字竟是在这种情景下。可椅上的少女却在话从口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准备预想该如何解释时，梁承牵住她的手语气温柔道：“穆绾，我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也不喜欢对外流露真情，当得知要娶的人是你时，内心只有对利益的渴望，但在洞房花烛夜那晚瞧着你一个人不安的拘坐在床榻上时竟有些莫名想要立马掀开你的盖头瞧瞧本皇子的妻子长的当真如传闻般普通吗？”
　　这次两人没有互看对方，可当梁承说完话正准备再度开口间，一滴湿热的东西砸落在梁承的手背上。梁承身子僵愣在原地。
　　穆绾哭了，圣旨下来的时候有多不愿今日就有多欢喜，她本以为此生终会与连自己都不爱的人相守到白头，可梁承却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会共享富贵会恩爱相敬。
　　还扬言没有夫尊妻卑，两人一荣俱荣同从小灌输的道理完全不一样。梁承为穆绾擦去眼角的泪水，稍显无措的盯着她。
　　“莫要再哭了，好不好。”梁承微蹙眉头担心的捧着她半张脸。“妾定不辜负殿下的信任。”抽泣几下反手握住他捧着自己脸的手。
　　王捷毓所言当真如此，穆绾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穆府来了不速之客哪怕穆绾委曲求全也得不到善果，赵佩染病连动身都要有人搀扶着何谈护孩子。
　　穆绾时时刻刻都在想尽办法向自己靠拢，这次该轮到梁承向她靠近。
　　或许他们也能如同梁骁和王捷毓般恩爱亲密。
　　这几日里穆绾状态显然比来时好的太多，每每给琴芸殿的那位主请完安，都会回乾坤殿处理好琐事，算殿内历来的账簿，做女红看些古典文书。
　　梁承依旧忙于盐运一案，梁骁更是被急得焦头烂额。直至昏时梁承才偷闲回乾坤殿小憩个一柱香的时间，再吃点穆绾命人准备的爽口膳食。
　　自从孙数死后，明顺帝每每上朝都会轻易动怒，梁承和梁骁生怕说错话再惹得皇帝的不快。退朝还要去养心殿商议案情，期限不长得要加快脚步。
　　经过这几日的捶打，梁骁明显憔悴许多可又不愿在王捷毓面前有所展露，前朝宰相王邝常为梁骁说话，后来明顺帝暗下告诉王邝不许再给朔王求情。
　　梁承虽是帮衬，可背地里没少收集证据，只为确保有线索能早日结案。若说他没有私心自然不可能，但梁承从未想过夺去梁骁在朝中的地位，初入朝堂他需要立身拉拢官臣是其次，向他们证明自己的才识智谋是主要。
　　从大理寺回乾坤殿用午膳，穆绾为他接官帽苏荟嬷嬷找了两人去给他换衣，净完手才落座动筷。
　　“平阳侯刚送来喜帖，三日前儿媳常歆为侯府诞下嫡子。”梁承依旧先给穆绾夹菜，将方才回来被半路拦截送帖之事告知于她。
　　闻言，穆绾点头夹起碗里的菜送入口中。“你若不想去我就找人送个礼也不会薄了平阳侯的面。”梁承语气平淡不觉得有何不妥，平阳侯与他接触算不上亲近，若非惠妃母族与其有交往，又怎敢将喜帖光明正大的送给皇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