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番外：银白梦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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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灰蓝的海面，白色的海鸥们乘着羽翼，滑翔过灰蓝的一角，然后又倏地飞起。
一瞬间，它们的羽翼好像放大了。
再转眼，有三两只落在嶙峋的礁石上，它们抬头，虔诚地望着太阳的方向。紧跟着，又是三两只。
浅浅的阳光打在它们的羽翼上，无声地印下了属于神明的印记。
“你决定了？”
“你废话真多。”
“我本来还想说，你还有反悔的机会。但是你都那么说了，我只能顺应你的要求了。”浅金色发的小姑娘叹气，随后抬手。
洁白的指尖飞出一根金色的线，并且极具灵动性地缠上斯内普的手腕。开始它只圈了三圈，后来，好像是某个小姑娘不放心，那根金线又往男人的手腕上裹了好几圈。斯内普无言地看着她。
薇薇安：“……这是正常的！”
“我刚刚可没说话。”斯内普轻哼着笑。
薇薇安决定不理他，她拽着绕在自己指尖那端的线，非常认真地说：“我的时间漫长，带你去看我的记忆，无异于是时间的一种溯源。恶魔随时有可能来至。进去后，你除了我的话可以相信，其他人说什么你都不要听——我不想因为一次记忆，就丢掉你。”
“我怎么确定那时候的你不会骗我呢？”斯内普似笑非笑，“难道你和我说你决定丢下我一个人走完全程，我也要信吗？”
薇薇安愣了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多么蠢，斯内普如果会随便相信一个人，那他就不是斯内普了。
“反正你记住，我不会害你。”
斯内普这才敛起嘴角那点似笑非笑，同样认真地说：“我知道。”
薇薇安的身后，一对虚幻却仿佛能遮天蔽日的羽翼缓缓出现。
待那对羽翼展开的那一刻，斯内普感到指尖传来一种神妙的力量。古老，肃穆，仿佛希腊诸神尚在；时间，还停留在那个万众虔诚信仰，跪拜于诸神脚下的时期——
眼前的场景陡然模糊，银白的光在慢慢褪色的同时也在慢慢变亮。时间在飞快倒退，记忆的碎片如飞蝶乱舞，各种各样的人、事、物、景，因飞逝得太快而让人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冥灵司？我没兴趣。”
……
“初天使堕落之后还有救赎的机会，只要他们被剥夺力量后再入人世，不管遭遇什么都能守住本心，死后就可以重新长出翅膀，回到天国？真仁慈啊。可是——我需要吗？”
……
“我厌恶背叛。”
……
“大祭司？你怎么还敢提他！需要我提醒你吗，亲爱的摩尔聂默斯——大、教、皇，我亲爱的神父。当初你将我的血放尽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大祭司的话对我已经没有约束力了。”
……
“我接受了深渊的邀请又怎么样？天国不再接受我了又怎么样？”
……
“我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你们凭什么那么做！”
……
……
幽蓝的荧火，褐绿的荆棘，古老的祭坛，以及……十来身洁白圣洁的神服。
他们围绕着她。
高高的祭坛上，法阵的最中央，娇弱的初天使蜷缩在那。
她洁白的羽翼才长出了一点点。
然而金色的血液在悄无声息地从她的关节连接处，渗透出来。
暗紫的法阵在不断旋转，它散发出来的光芒犹如一条条颜色最艳丽的毒蛇，紧紧缠绕着祭坛，贪婪地吸吮着初天使滴下来的每一滴血。
……
荒野的风呼啸着，带来遒劲的神明的法旨。
时间，随着风，倏然安静。
西弗勒斯的双手撑在地面上，他知道他已经来到了薇薇安最开始的那个时间。可他的头依然因为所经历了太多块碎片而难受着，甚至他根本喘不过气来。但这绝不能让薇薇安知道，万一她因为不愿意让他再经历一遍这样的痛苦出尔反尔了怎么办？她不是做不出来。
可他是真的想知道她的时间，也是真的想去了解她。
在那些碎片里看到的每一个景象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他以为她骄傲专横目中无人是被所有人宠惯了才会这样，却从未想过也有可能是遭遇背叛从此性格大改。
针扎且眩晕的痛苦，终于缓解了一些。
西弗勒斯缓缓睁开眼，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的标准希腊款式衣服的小姑娘，正站在一片旷野中好奇地看着他。
她离他三步远。
只有五六岁。
那头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薇薇安，听我说。”西弗勒斯下意识就想解释他刚刚为什么那么久不起来，没想到对面那个小姑娘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你是……”她迟疑地说。
他的心狠狠一坠，这使他的声音都有些晦涩难言起来。
“你不认得我了？”
“……你是我要守护的那个人吗？”
二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尽管一人晦涩，一人懵懂，但他们的注意力，无疑都在另一个人身上。
她忘记他的事实让他难以抑制地痛苦，即使他知道这只是暂时。
而她。
即使我已忘记。
你也是我想守护的唯一。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番外：银白梦回（三）
，还差 